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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误入白虎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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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艺不精的中级巫女,平时除了研究生的课要上,这下到了第二学年,基本没有了什么课程,被自己的师傅要求去皇宫里面当图书管理员,但其他人都是陪读啊,我为啥不是呢?一般都是贵族女性服饰皇族,哪里的皇族都是这样的规矩。只是月白不知道的是,除了陪读的贵族女性还有贵族男子在宫中任职,白天他们各司其职:为皇室陪读、练武什么的。晚上就流窜于各个宫女的寝室。我叫月白,是巫女。巫女的先辈们常用自己作为媒介帮助男性人类和女性神明进行沟通,但是我不打算招待贵族男子,虽然觉得那些自来熟的男子很有亲和力,但是这性格也令人恐惧。
朱雀家的公子--浮瓜的荷尔蒙都已经冲到了头顶,来皇宫的女宾几乎全部得手,私底下有个外号叫:”女性用品。”我刚到的第一天晚上就看到女生宿舍是男女合寝的样子,这也OK,毕竟大家有时成年人了。但是一周后,浮瓜就和各路公子们对新来的巫女们产生了兴趣,问是否愿意晚上约会。我看他和白天着正装的样子截然不同,那边还有他刚刚宠幸过的槐花、新雨面带愤怒地看着我,我这么怂,只好栽赃我自己说:刚刚体检出了甲肝阳性,还是请您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吧。
槐花抹去满脸的傻笑后说:”那怎么还和我们一个食堂吃饭,还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啊?”
“嗯,您说得对,我这就离开。”我趁机跑开。浮瓜周围的那些鸡鸣狗盗的家伙出主意说,不如晚上直接进她屋子里得了,一个初级巫女,她们本来就是要服务我们的,还想拒绝?
另一个玄武家的公子说:”也不好硬来,毕竟是巫女,明着冲突的话,她再弄些法术什么的,我们也不好办。不如算了,愿意的年轻漂亮女孩子还不是多如牛毛嘛。”
是啊,这些贵公子们家世显赫,早有了豪宅和豪车,也在20郎当岁的时候有了中年人的啤酒肚,床伴也不缺,我干嘛要掺和进去,还是去图书馆吧。
周末晚上整个宿舍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去约会,整栋楼都在诉说我是个孤家寡人外加宅女。于是趁着没人,我关上了所有的灯,穿上了夜行紧身衣,从7楼的玻璃中间穿了出去,趁着月朗星希,去了图书馆禁区查看。整个孤本保存馆只有我一个人,我也是拼了,别人灯红酒绿的时候我啃着诘屈聱牙的书,谁让我的师傅根本无心教学呢,我只能自学。可惜欢愉的时光过得如此短暂,一对有着大好前景的男孩子跑到了这里偷情:浮瓜和一个瘦弱而媚态横生的贵族男孩子,他们衣着华丽,骄奢的西装上缀满了各种繁复的花饰:两个人很快就你是藤蔓我是树地缠绕了起来。
此情此景,仿佛是我做了两件坏事:偷看孤本和打扰别人,赶快跑,不然长鸡眼!可惜我慌了神,四条腿也是办不成大事的,自己卡在了墙面上,成了学艺不精的茅山道士;还因为心情毛躁顺手炸了三个吸顶灯,触发了安全警报,备用灯全亮了,这下白夜如昼。任谁想都会认为是我故意捣乱吧。白昼之下,监视器拍到了两人无比清晰的欢愉场面。两人吃惊而厌恶地看着我卡在墙里面,转瞬撇过头去,整理衣冠后,轻飘飘地走了。
第二天,图书馆的警告没有等来,我收到了一个香奈儿家的单肩包,旁边的女同学不无嘲弄地说,这包是浮瓜送的,又叫“人肉铺垫包”,她们没看见的是里面有我研究生的退学申请和我家神社的违建通知。中午又被邀请去吃进口的西餐。
浮瓜无心吃饭,一边割着牛排一边说:“你们神社的香火一年不如一年,毕竟是百年的老神社,倒了对谁也不好,说实话看见这么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还是需要世俗的力量来养活的。能拉到大香客是好的,仅仅靠稀疏的香客活着很难吧,但是有了我们家族的支持,婚丧嫁娶都由你们神社操办,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我大口地吃着昂贵的西餐和葡萄酒,不发一语,为什么男性宣示自己的控制力非要通过性,我不知道做顺风的柳树好,还是做愚直的松树好,我费尽心思地念书和就职的神社毁在我手里怎么办?以后谁还能收留我?
我们之后来到了开好的房间,我僵硬地站着,他一件一件拨下我的衣服,指挥孩子一样让我优雅地、如同玩偶般脱下连衣裙子、内裤,穿着高跟鞋趴在床上等他脱衣服。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生厌,讨厌他眼里的不屑、自傲,还有啤酒肚和横行的体味。由于吃了过多的食物,我嘴里慢慢口水增多,胃里的酸水涌动,他掰开我的腿,让我不要动。我扣动了喉头,心理想好无论如何都不要发出声响,默默地吐出了一滩披萨,身体难过地不自觉地抖动,他以为我要跑,刚要抓我,却闻到了作呕的气味。看到了床上的呕吐物,顿时欲望全没,大骂恶心,撞鬼了。随后,又自己穿好了衣服,让司机马上来酒店接他,气势汹汹地走了。我神社的赞助也没有了,他只是花了钱给自己脱了衣服,给我脱了衣服而已。
回到神社,我越想越觉得吃亏,早就不该这么忍让,神社没了,书不念了,我大不了就是一个肄业的学生,何况我还是有点神通的。
命运的轮盘旋转起来,谁也无法阻止。那天晚上由于我触发了安全警报,浮瓜和那个俊俏男生的事情被皇宫上层发现。俊俏男生来自贫寒之家、平时十分优秀,自此公开后,注定没有光明的未来。东窗事发后,皇宫上层暗暗通知了俊俏男生离开,于是他身着深色正装、兜里装满了石头,自沉在皇宫里的蓄水池中,让宫里的人喝了数天的尸水。男孩家中得知此事,去浮瓜家讨要说法未果,浮瓜家甚至并未理睬。男孩家随即告上法庭,浮瓜家族族长即使出面以浮瓜行为不端为由,自此不允许其出入皇宫和拥有任何爵位,也彻底断了浮瓜的上升之路。浮瓜只好游历各国,临走之前告诉他的朋友,小心月白巫女,有机会折腾她一定让她诸事不顺,即使她师傅法力通天。多亏他们的阻挠,之后月白的初级巫女足足当了五年,一般来说两年就可以自动转为中级巫女。但是五年了,因为西木香认为神社应该缩减,巫女当然不能过多资助,他这个外行人不管月白修行如何,只以月白答辩时像没睡醒为由,带动了半数弃权票,幸亏在月白师傅的奔走下,月白4轮投票后终于跨过了半数通过这道坎。
月白巫女升级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报仇,仿佛一夜之间功力猛涨,但其实没有,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一样莽撞而胆小。
我独自站在白虎家大院所依傍的神山上,一眼可以俯瞰绵延千年之家的布局。白虎家世袭武将爵位多年,藏品不知几何,但是这样的大家住宅选址必然是交通要道,而且会有法师帮助,专门立有法器震慑不洁之物,只是有人专程来揭开一两个小鬼的封印还是不难的法术。
我偷笑不知一会儿将放出什么样的冤魂来逗弄这家的贵公子,最好能吓出心脏病。我做法使出“耐寒”三点手,准备施法开封印。但是在探查白虎家古董时发现其家中涌动的鬼魂如同云雾聚集,而周围的黑松几乎没有新树,这样看来,阴魂盘踞至此至少有30年的光景了,而被虫子掏空的树体中,仿佛这树生前努力逃脱白虎家的方向,整片黑松林的树干一反常态都是斜的、远离白虎家的姿态。
我一旦随便打开哪个封印,不知会涌出什么怪物。遂马上停止了施法,这时从黑松林中走出了另外一个人,身着典雅的黑灰色搭配的法衣,此人就是皇家神社的御用巫师—紫堂。他讪讪笑道:”果然是你放出了前几家的小鬼来捣乱,如果你继续施法,酿成大祸,我就真的出手,让你师傅没了这个徒弟。”
“我捉弄那几个公子哥而已,不想惊动了御用巫师,中级巫女月白有礼了。”月白吃惊于紫堂到来,棘手的事情也有了缓和的余地。“晚辈学艺不精,但是探查之后发现此处阴魂涌动,恐会波及活着的人,为何众多法器一直无法平息其气呢?”
“西家白虎多年武将出身,目前的族长喜爱古董,加上祖辈留下的,只进不出,他家的古董收藏一直低调,不然惦记他家东西的可不只是一般的古董商了。古董商不懂调和阴阳之术只知趋利而行,所以难保在收藏的过程中会受到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西家自古习武,高居庙堂,我们这些三教九流的话实在不入法眼。
“可能是祖辈有请过一些法器来镇宅,而目前家里人常常身体不适的问题,并没有引起注意,所以也没有新的法器进来。哎,卫生还要时时勤打扫呢。既然大前辈在,不如带着晚辈见识下世面吧。”
“哼,你师傅学法时就精通各种雕虫小技,我也看看收了你这个徒弟教成了什么样子:却一直躲在山上偷偷发出个小鬼吓唬人家,被你师父知道了又要逐你出师门。走吧。”
紫堂身穿法衣,月白是假扮的游客,出现在了白虎家的檀木正门前。
“好啊,我们是可以接受供养的。如果你没想出个解决阴魂的方法,我就连着前几天在其他王府释放小鬼封印的事,一起把你剁了做饭。你说好不好?”
“哦。”月白马上认输,看来紫堂是铁定会去师傅那里告状的。
两个法师摁门铃,通过对讲机和摄像头突然出现家里,任谁都是吃惊的,更何况有带头整我的那位公子哥西木香在家,鼎鼎大名的紫堂法师被迎进了100米外的玄关,白虎家”紫堂前辈,处理完毕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吃饭吗?估计他们也快吃饭了吧。”月白猜着晚饭能否吃得精致些:比如三年的汕头的狮头鹅,比如海南一个乡下叫四更的地方的烤乳猪,这猪崽子没吃粮食就被杀了,所以无腥臊味;比如用鸡油和牛油混合烤的松茸;还有最地道的文昌鸡做的海南鸡饭。炒饭里放牛肝菌和花椒叶,秒杀一切炒饭。
主人全家出门迎接,我放佛是紫堂的小跟班。西木香眼光得意有迟疑,估计是担心我把那班纨绔子弟捉弄我的是抖出来,但架势又不像是负荆请罪。
“紫堂法师突然造访,敝府多有招待不周,希望见谅!”
“族长不必客气,我们长幼两人冒失前来是失礼之极,但是小辈月白发现贵府有异,不敢造次,只好拉我来做个后盾。”
“哦,这怎么会?我们白虎家一直相安无事啊?请里面喝茶细说。”白虎家族长虽然不相信我们,但是也硬着头皮请我们不速之客进去了,紫堂来到贵族大宅对于家族来说是一种荣耀,族长即使不想供养,也得对得起列祖列宗,虽然其家族里有好多基督教徒。
“这位是宫中新来的陪读巫女—月白,是她发现你宅中异动,还是她来说吧。”
紫堂故意考我,我答得不好回去面对师傅就是重罚,还可能因为随便向普通人施法被撵出皇宫。唉,谁让我平时学艺不精,师傅也没怎么正经教过我超升解脱阴魂的方法啊,幸亏我有手有脚,平时经常看书。”府上阴魂涌动,遮天蔽日,恐对主人不利。您说的家里没有异动,可能是没有灵异反应。但是阴魂所做之事,各不相同,有的会移动物体,有的则是直接作用于人体,使人长期受慢性疾病困扰而不自知,更有甚者会波及子嗣。”紫堂瞪我一眼,这话说得真是和街边的卜卦问命的无二了。
“那么这府里是谁身体最有你说的问题呢?”族长狐疑地问。
“近30年谁收了大量的古董,就最有可能。从年龄和面相来说,都是族长最有可能。”族长年过50、身姿挺拔、长发及腰、皮肤白皙,从身材看仿佛是20岁常年健身的小伙子;但是在硕大的变色眼镜下,是疲惫的肌肉、鸦黑的脸、塌陷的眼眶。
“族长是什么时候看不见东西的呢?”紫堂补充道,皇室之中没有听说过有残疾之躯良久,白虎家族长隐藏得真好,直到刚才直视他的眼睛我都没有看清,只以为是有眼疾。他的族人们稍有骚动但是极为克制,人群压低了声音在讨论我俩,西木香短暂吃惊后,转而对我厌恶之情溢于言表,这表情我太熟悉了。
“有20多年了,医生说是长了肿瘤压迫脑神经,视力会慢慢减退的,但是没想到会彻底失去视力。看来我应该早做手术的。两位说我的病和古董有关又是怎么回事?”
任谁在有视力的时候,被医生告知要尽快摘除眼球防止病变,都是要心存侥幸博一下的。这么大家族的族长,毕竟也是普通人。”您酷爱古董,但是有的古董作为冥器是不宜成为私人收藏的。尤其是在下葬前,经过当时的法师施法,会封印一些阴魂作为陪葬或是震墓所用,都会慢慢给新主人带来伤害。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但是您能相信我们的话……”
“族长下周预约去做手术,不知道手术成功后,你这个冥器还有什么作为?即使是皇家法师和巫女,要我们捐出古董给你们神社也是需要个好点的理由。” 西木香插嘴道。
“神社的收藏主要是神社主人的爱好,多是法器、供品,少有字画。但是,请问谁住在东厢房?”
族长双手握住银头拐杖、沉默不语,只有几个小辈眼神跳跃,但无人应答。”您是否见到、或者梦到一个红衣长衫、白须的清朝老人?”
族长答:”我现在已经是一个瞎子了,基本上是看不到什么了。但是你说的清朝老人我隐隐在梦里见到过,也是我住在东厢房。”
族长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出任要职了,他下面的小辈里也不知有哪个是能够主事的,偌大一个300人的家族,竟是一个眼盲的单身汉在管家。紫堂示意我快点解决问题好离开。 “晚辈学艺不精,但是可以有稳妥的方法,不让这组出了问题的冥器继续在府中作乱、损人健康和寿命。”
“还是捐出古董?”
“请捐到省博物馆,哪里人流涌动,有专业人士可以照管他们。这些冥器实在不适宜放在居家之地。我明白古董藏家,一旦古董流出,则意味着家财不保。我和紫堂师傅会替诸位保密,所以也不必将古董捐给我们的神社,匿名捐出也是博物馆接受捐赠的条件之一。如果诸位允许,我虽不能制服冥器中作祟的鬼怪,但是我可以将其分辨出来是哪件冥器作祟,至于之后如何处理,还请族长决定,我们不好插嘴。”
“找出作怪的冥器法师如果不处理,我们更不知道如何处理。”白虎家希望紫堂出面解决问题。紫堂法术高超,但是所钻研的不是伏妖降魔,更多是祝由之术,就是算命和制作护身符。所以紫堂说:”古怪是小辈月白发现的,她的方法可行,也颇为省事,就随她去吧。如果府上有好茶,我愿休息片刻,等她把冥器挑拣出来,我再写个符,保你们今晚不受打扰,可好?”
紫堂又甩锅给我,族长令一个年纪相仿的皮肤白皙的男子引我进库房。库房是独立出来的另一座旧楼,这里是昔日的三层王爷府,从外面看一层足有300平米左右,炎炎夏日走进去却如同进入了斑驳的秋天,潮湿的墙皮、昔日华美的壁纸悉数脱落,仿佛进入了一个平行的凄苦世界。“请问为什么一直买进古董却放置在这样不恒温、恒湿的状态”
“啊,我叫西子彬。”
“哦,我叫月白,贸然打扰你们了。”
“你这么贸然来到府上是因为看不过古董待遇不好吗?”
“是有古董妨碍府上人的健康,还不信,我又不要。是你请的紫堂先生吗?”
“嗯?” 西子彬狐疑。对啊,不会是他,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他,在皇宫里那群纨绔子弟里没有他,应该是那个西木香请前辈来收拾我,真是见面假装亲切,一有机会就背后捅刀子。
这里是曾经的行宫,可惜也废弃不用了,简陋的门面,老鼠看了都不会多做停留。西子彬引我进入更为凋敝的一段大堂后,我才看到了紧锁的保险库门和上方的巨大的匾额--《酒神》。嗯,古怪。彬打开重重的保险柜门,和我一起走进,估计是担心我拿人家的东西吧,也是,家大业大也得精打细算地活着。保险柜门里面就被人打理得很干净、每个古董前都有详细的买家信息。走几步就发现穿红衣的清朝白须老人在冲我摆手,“彬,你看到了那个老人了吗?”
“在哪里?没有啊。”彬努力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但是依然无所获。老人手又指向了另一幅画,我虽不敢靠近老人,但还是走向了老人有所芥蒂的那副画。这幅画不是冥器,而是齐白石老人所画的虾图。白石老人的国画,价值连城,当年毕加索都臣服;而尤其精湛的是墨虾图,现在如果进入拍卖会都是上亿的拍品吧。但这图上的虾却是身子瘫软,两眼空洞、呆滞。原来是那副死虾图。据说白石老人爱财,卖画按虾的个数收费,自己60岁的身子还经常背着半斤的铜钥匙掌管全家的财务,所以当时求画的人看自己花了不少钱,非让白石老人再赠一个虾,软磨硬泡下就答应了,但是因为没付额外的钱,所以白石先生画的是死虾。但这死虾图没问题啊,是真画啊。红衣清朝老人站在一幅画中的石头旁,慢慢变成了竹子,盘根站在岩石中的竹子,坚韧而倔强。
“是郑板桥的《竹石图》!”我张大了嘴,不敢高声言语,唐突了名画,又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被西家的人瞧不起。
“对,你还是可以的,那个红衣老人在哪里呢?”
“是这幅画中的,估计是郑板桥先生画得十分认真,为了这幅画费尽心力,那个红衣老人就是板桥先生的魂魄吧。”
“啊?那为什么却对我们家的健康不利呢?”
“应该是那副《死虾图》放在对面,气得板桥先生不轻吧。我猜的。可以把《虾图》拿下来就可以了。咱们走吧,一边走一边说。”
彬人如其名,彬彬有礼而不失分寸,比他们家那个只会找女官约会的西木香强多了。《虾图》被带回到主客厅,紫堂打坐,主家简单地备下了斋饭,啊,我已经没有累得没有了食欲。告知族长后,我想离开,但是族长希望我留宿。”可是此次出来游玩是我一时兴起,没有告知师傅,也没有留在宫中。实在不宜多生是非。”
“一时兴起到贵族大宅中游玩。”西木香鼻子里出气。
“既然这样,紫堂师傅也已留下符咒。我们也可以安心了,烦请此事不宜张扬,若红衣老人的事,真的彻底解决了。我亲自上神社道谢。”
“您客气了,各位可以放心。”
出了大门,我问紫堂:”您给了他们什么符呢?”
“哎,就是随便一个喽,哪有那么多符。而且你那个阴魂只是半夜扰人不让睡觉,没有什么恶意。估计是实在受不了那个《死虾图》。”
“那个族长的眼睛呢?”
“他本来就是看不见,但是他这一辈就是他最有上进心,所以是他当族长。哎,那个跟你一起去库房的小伙子,叫彬,是他的侄子。估计就是下一任族长吧。如果他和他叔叔一起去你们神社拜谢的话,估计就八九不离十了。顺便还能请你们神社长期接受他们家的婚丧嫁娶一系列仪式的主持,多好啊。”
“您看我今天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小辈乱闹,怕失了分寸,辱没神社的名声。”我提眼看紫堂,不知他是否会去师傅那里告状,虽然通个气是必须的,只求少说些责备的话,不然我又要去大殿临摹壁画了。
“小鬼打架,我看看热闹,还是要隔个40米的。你师傅脾气就古怪,不学正途,偏爱各种雕虫小技,好不容易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我倒想看看教了些什么。果然你师傅收了徒弟还这么吊儿郎当的,全靠你自学,学成这副不成系统的样子。
嗯,至于你和贵公子们的分歧,你不用法术,他们也不会再捉弄你了,这我是可以打个包票的,你毕竟是帮助了他们一族的。我们巫师异于常人,但也是最终服务于他们的,社会再进步,也不能失了分寸。过些日子,公主的厌食症好些了,你去陪公主读书,学学典籍吧。”
“谢谢紫堂师叔,晚辈回去后一定尽心竭力做好陪读工作,努力学习法术。”
“这还有点样子,辛亏你今天遇到的阴魂没有太坏,只是脾气执拗些,可惜你不会收服他,总是道行差一些啊。你师傅就是个不知变通的倔驴,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功力得以进步啊。走吧”
“哦,紫堂师叔晚安。”原来紫堂师傅爱惜我这个晚辈,特别疼我,但是他不说。我放心回神社睡大觉了,从今天起每天努力研究法术、只看手机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