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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太子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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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太子大婚]
虽说赐婚之事闹得皇上有些不愉快,但是太子大婚毕竟是喜事,加之尤将军这么一出戏,更得办得隆重些,至少要对得起皇家的面子。苏家人自然不敢懈怠,挑了个吉日便让那苏瑾穿上金丝红嫁衣,戴着凤冠霞帔,盖上红盖头,风风光光的嫁进了皇宫。
赵海昇一如既往的全程冷脸,客套着应付着繁复的仪式,苏瑾则怯生生的,生怕自己做错了事,丢的可不只是自己的脸面。好不容易熬到被送进洞房等着,彼时已饿的前胸贴后背,更何况还头顶着好几斤的金子,脖子都要断了,而此时的苏瑾却不敢放松一丝一毫,正襟危坐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昨夜苏夫人的嘱托。
“瑾儿,为娘无能,未能为我儿寻得称心如意的亲事,伴君如伴虎,为娘不求你为苏家光祖宗,但求你能在后宫中平安自保,为此娘愿意天天吃斋念佛,求菩萨……菩萨保佑我瑾儿!”夫人哽咽着。
“娘!瑾儿以后不能围在娘亲身边尽孝了,孩儿有愧啊……”
“傻孩子……”苏夫人忽地用力拽着苏瑾的肩,直直的看着苏瑾的泪眼,压低声音,“你要记住,女子本柔,柔能克刚,断不能意气用事,乱了阵脚。我与你爹这么多年,看尽官场沉浮,享得起荣华富贵,受得住贬谪委屈,唯独这高不胜寒的宫闱,圣意难测,群艳狼视,只能我儿独自面对……”
“瑾儿谨记娘亲教诲!”
“还有,太子喜怒无常,你要避其锋芒,小事要忍,大事更要忍。后宫嫔妃众多,争宠容易,固宠难,你是未来的皇后,要顾全大局,不要贪图圣恩,只要能护住你太子妃脸面,为皇家诞下子嗣,便能有所倚靠。你爹的事,莫要多问,以免被太子猜忌。”
……
思索间,听闻外面有些吵闹,然后就听到赵海昇有些沙哑的嗓音淡淡倒,“你们都下去吧,”宫女们便识趣的退下了,赵海昇自己推开了寝宫门,步伐虽然有些零碎却很沉稳,把门合上后便自顾自的坐到一边,给自己倒茶醒酒,仿佛苏瑾不存在似的。
苏瑾紧张极了,她双手轻抓着自己的裙摆,不敢抬眼偷望。
“殿……殿下”良久之后才略抖着说出话,还未等苏瑾下一句出口赵海昇边打断了她。
“不用等我,先睡。”略带命令的口气。
可是盖头还没掀啊,合卺酒还没喝啊……苏瑾在心里喊道,却不敢多说。赵海昇见她好一会都没有要动的意思,便有些不耐烦的走到床边,随手就扯下红盖头,瞪着她。
“你是死人吗?听不懂人话。”
“我……我没有,殿下。”苏瑾有点慌张了,她只不过是按着规矩做事,怎么就惹得他这般不耐烦。她想起了母亲的教诲,连忙低头,抬手划过眼角,然后仰起白皙娇艳的小脸,一双含泪欲滴的灵眸,委屈的柳眉,红艳的樱唇,好一个柔情娇媚的小女人姿态。赵海昇只觉这幅脸面那般熟悉,那些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哪一个不胜这刚出闺阁的少女呢。
“没有?”赵海昇把红盖头扔在一旁,一手抓起苏瑾的白嫩的下巴,逼近苏瑾的眼睛,“你又想求得什么?你们依仗的只是一人之喜恶,却能搅动满朝文武之涌流,柔若细风扶柳,狠得深宫埋冤。真是美啊……美得摄人心魂,你当之无愧。”言末甩开手,扶上自己的额头,赵海昇觉得自己大概是酒喝多了,竟有些失态,对着个无辜的少女发无名火,大概是想起了往事,有些冲动了。于是踱步准备出去透透风,苏瑾却大惊,以为自己果真惹得太子生气,要在新婚之夜抛下自己独守空房,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太子的侧妃们再不会把她放在眼里,这太子妃往后又该如何服人呢!
“殿下!殿下!”苏瑾急忙起身欲抓住赵海昇的衣袖,却不料自己太着急被裙摆绊了一下,便直直的往前扑去,凤冠也滚落一旁,长顺的青丝披散开来,好不狼狈,“臣妾知错了!臣妾不知殿下喜好,枉自猜测,惹得殿下不悦。但臣妾心是向着殿下的,臣妾不求殿下恩宠,只求能在旁服侍,只求殿下能留下,别无他求!”苏瑾就势埋首跪下。
赵海昇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地上的美人儿,自然明白了苏瑾的目的。只是这一幕,为何如此似曾相识,仿佛跪在面前的是当年故作可怜的余成卿,而自己还是那被轻视的皇子。这些女人,都是世上最柔的刀,却坚不可摧。是否她苏瑾的心里,也像余成卿当年一样,那般精明算计自己。想到此,借着酒劲,赵海昇忽地觉得心里有股怒火,只见他一个健步便走到苏瑾面前,拎起跪在地上的人,横抱着走到床边,一使劲,苏瑾便被扔到床上。
“啊!”苏瑾惊痛,还未等她回过神,赵海昇便压了过来,用力扯开她的嫁衣,霸道的咬住她的唇。苏瑾只觉眼前一片黑,就被这侵略的攻势吓乱了阵脚,猝不及防,不知如何回应,只得任人蹂躏。
“这难道不是你所求吗?”赵海昇的话像那缥缈的呓语,回旋在苏瑾耳旁。赵海昇毫无怜惜的意思,就像一个盯上猎物瞄准时机出击的捕猎者一样,暴躁着,用力着,撕扯着,进退着。而苏瑾的力气如同被抽尽一般,无力抵抗,撕痛着,恐惧着,忍耐着,她咬紧自己的唇,甚至嗅到了血的气息。分秒被无情得拉长,知觉却深刻灵敏,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苏瑾脑袋一片空白,那不是幸福的放空,而是一场狂风暴雨后的无所适从。这一夜,对她而言,难忘的,是深入骨髓的痛,是被凌虐的记忆。恍惚了不知多久,苏瑾感到身边一轻,赵海昇起身离开了,而她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恍惚中继续睡去。
夜已深了,大牢的狱卒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太子?太子殿下!”犯困的狱卒吓得急忙起身。
“不必惊动其他人,我只见一个人。”赵海昇十一狱卒不要通报,然后由狱卒带路往牢房深处走去。
漆黑的牢房,就如一条走不到尽头的地狱,耳边尽是犯人绝望的声音,狱卒手中的火把,是希望,也可能是一切的结束。狱卒在其中一个牢房门口站定,掏出钥匙打开牢门,但是里面的犯人却没有哭天喊地的冲过来,只是眯着眼盯着火把,许久未见光明,有些不适应。赵海昇接过狱卒手中的火把,然后顺手关上了牢门,下令道。
“你们先下去,我和犯人有话要谈。”
“是,殿下。”
“太子?”尤将军有些疑惑,太子怎么会在深更半夜来大牢?但还是依着为臣的礼节,端正跪着,叩首,“罪臣参见太子殿下。”
“抬起头来。”赵海昇冷声道。
“谢殿下。”尤将军照做了,赵海昇仔细看着他,仪容虽然散乱却威严不减,不卑不亢,身上有些许血色,看来已经被审问过了。尤将军也借着火光端详着他,中衣外只披着一件深色的直裰,大概是为私而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回殿下,牢房幽深,日夜不明,罪臣不知今日何事需殿下深夜审问。”
“你知道谁替你女儿嫁给我吗?”赵海昇移开目光,“今日大殿前本来有你的位置,但你却不屑这等尊荣。”
尤将军立刻醒悟过来,连忙俯首,“罪臣恭贺殿下,是罪臣无福消受。”
“哼……”赵海昇冷笑着,“看来我赵海昇是入不了你们的眼的。”
“殿下言重了,是犬女没这个福分。”
“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她的下落,你们还能再见一面,”赵海昇眯着眼,“否则,这牢房深幽,将军还忍到何时呢?”尤将军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恐怕接下来的日子,皮肉之苦少不了了。
“罪臣万万不敢欺瞒殿下,时至今日,皆罪臣之过错,是臣,该死!”尤将军故作惶恐的样子,急忙重重的磕头请罪。
“你也别装了,我话已至此,无论她在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的,来人!”赵海昇叫来狱卒,踱步出牢房,忽地停住脚步,“我要让你记住,开国虽有你尤家的功劳,但这江山,始终是我赵家人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留下余音缭绕,在尤将军的脑中趋之不去。
待火光隐没在黑暗中后,尤将军才放松自己的神经,拍了拍跪麻的双腿,嘴里念念有词的安慰自己,“不会的,他不会的……他会保护好楼纱的女儿的。”
是夜,落下了星辰,等待破晓。
新婚第一天,晨光柔柔的洒进帷帐中,苏瑾眯了眯眼,疲惫还未散去,疼痛隐隐留存,欲翻身继续睡去,却发现枕边空落落的。
他,没回来……
失望?好像真有点不甘心,不过经过昨晚那般较劲,自己确实也没脸面对他。这样也好,省去了尴尬,房也圆了,不会落下话柄。
虽然身体尚未恢复,苏瑾还是勉强起身,唤来宫女为自己洗漱更衣,这第一天的儿媳,可是得去跟皇后请安的。虽说这陈皇后并非太子的亲生母亲,关系也并不好,但这礼数,是万万不可忽视的。
陈皇后自从两个儿子都去世后,便一心向佛,对赵海昇的侧妃们也甚少理会,侧妃们也清楚太子和皇后关系微妙,加之皇后经常以身体抱恙拒绝她们上门请安,久而久之,双方便少了来往。但这苏瑾,毕竟是初来乍到的太子妃,太不给面子,恐惹得赵海昇不悦,也不知她的来头,陈皇后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好好招待一下苏瑾。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苏瑾毕恭毕敬的行礼。
“起来吧,”陈皇后这头细细的端详着。这苏家的闺女可真是染着诗墨长大的,端庄大方,好一个水灵的美人,“昨日大婚事情繁多,你也辛苦了。”
“谢娘娘,”苏瑾起身走上前,接过宫女手中的茶杯,轻轻的递到陈皇后跟前,俯首轻声道,“请娘娘用茶。”
“苏大人可真是藏了个宝贝在家里啊,”陈皇后试探道,“这踏进了皇宫,苏大人可心疼啊?”
“回娘娘,能嫁进皇家,是臣妾的福分,也是苏家的福分,这是皇上的恩赐,家父报答还来不及呀。”
“这是要报答皇上呢?还是报答太子呢?”陈皇后故作玩笑道。
苏瑾一顿,这是在试探她苏家?难道皇后在担心自己是赵海昇派来眼线?看来宫中关于皇后与太子不和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了。
“自然是报效祁国了。”
“太子妃伶牙俐齿,这就难怪能得,太子的心了。”陈皇后特意加重后面的话,这后宫的女子,得势与否,除了娘家势力撑腰,最重要的,便是夫君的宠爱。
这该如何答好,苏瑾心里清楚,赵海昇并不爱她,加之太子阴晴不定,侧妃中也没有听闻哪个很受宠爱。陈皇后这话中的意图,到底是……
“娘娘言过了,太子的心中,国重家重,能分得一点偏爱,已是臣妾的福气。”
陈皇后轻声笑了,抬起手掩着嘴,“太子妃果真得体大方,想必这后宫日后也无需我这老骨头折腾了,可以安度,晚年了。”
这话,难不成是陈皇后的示好?虽说皇后与太子不和,但明面上还是太子的嫡母,在这后宫之中权高位重,若是能倚靠着皇后,日后哪怕自己不得圣宠,也不会被宠妃欺压。
“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这后宫安宁这么些年,全仰赖娘娘操心呢,若是能替娘娘分分忧,那才是臣妾的福气呢。”
陈皇后此时心里打着算盘,眼看皇上年岁已高,恐怕也撑不住几年了,赵海昇记恨自己多年,哪怕背着孝道,也不一定会放过自己。膝下无子可靠,晚景堪忧,这苏瑾并不得宠,也不是坏事,要是能倚赖这未来的皇后,说不定还能有条明路可走。
二人各怀心事,却切中同一点,三言两语便读懂了彼此的立场,互帮互助,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太子妃聪明伶俐,甚得本宫的心,这天也不早了,本宫还得去伺候皇上呢,太子妃请回吧。来人,送送太子妃。”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苏瑾起身行了行礼,便跟着宫女走出了皇后的宫殿。
苏瑾这前脚刚踏出门,赵海昇的侧妃们就接到了消息,这皇后亲自让贴身宫女把太子妃送出宫门,那可是给她们的示意啊。
“姐姐,你说这皇后这么几年从来没给咱们什么面子,这才第一天,就对太子妃这么上道?”太子宸妃刘氏问道。
“为晚景着想呗,这般示好,反而说明了,太子妃不受宠啊。”太子德妃张氏抿了抿嘴笑道。
“真的?可是我听太子妃身边的翠织说,昨晚可是见红的啊。”刘宸妃小声叹道。
“那又怎样,殿下后半夜可是书房过的呀。”张德妃不以为意。
“哎哟,看来殿下心里还念着姐姐呢,”刘宸妃嗔道,“那是,殿下在姐姐屋里呆的天数可比其他人加起来还多。”
“你等着吧,现在还是新鲜劲呢,等过段时间,殿下还是会来我这的。”
“姐姐这是有好法子了?”刘宸妃嗅到了好戏的味道。
“法子多了去了,且让她威风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