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人》pacesetter

3、迁就 果然，一旦

　　陆振华没有选择住在办公室里，尽管回来的时候已经深夜了。灯没有开过，他没有感受到陆雨的气息，没回来吧。他脱下外套整整齐齐地挂起来，换上了休闲装。鞋子也被他擦去灰尘才放入鞋柜中。数年如一日，即便身心俱疲也不会毫无规矩地瘫倒在沙发上。
　　啪的一声，灯亮了。在陆雨缠人的笑声中，傅振华的眼睛蓄满了怒气。
　　“振华，你总是喜欢清除掉一切蛛丝马迹才肯回来，所以我今天也给你一个惊喜。”
　　“陆雨，你总是一副欠揍的德行。”
　　陆雨的胳膊缠住了他，几乎是强硬地把他拖拽到二楼的主卧。“晚饭在楼上，”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让他的全身酥酥麻麻，“等一下，”傅振华总有着生来迁就陆雨的奇怪感觉。
　　“你今天回来得很早？”
　　陆雨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不早，只够坐了我们的晚饭。”
　　“我不想揣摩你的意思，我很累，你知道吗？是那种想睡又不能睡的感觉，我的头快裂开了。”傅振华突然在楼梯上和陆雨倾诉了感官上的一切，陆雨松开了他的手。
　　“对不起，我今天疯了吧，”傅振华低声道歉。陆雨的叹息很快地阻止了他，“饭快凉了。”
　　两人安静地动着筷子，伴随着振华艰难地吞咽声。
　　“你怎么了？”
　　“大概太好吃了吧。”傅振华隐约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极度的痛苦煎熬着他，汗水很快席卷了他。他放下了筷子，然后陷入了昏迷。
　　陆雨看着他倒了下去，他全身的滚烫昭示着：他发热了。
　　再醒来，振华看了看暗处的石英钟表，半夜了，一杯发苦的冒着热气的冲剂碰到了他的嘴唇，“真没出息，多大的人还因为发烧而昏倒？”陆雨的声音忽远忽近，傅振华发觉：耳鸣的症状竟然也发作了。
　　“睡吧，”掀开的被子又被固执地盖了回去，陆雨就在他的身边，可见可闻。宛如亲人间的关怀安放在心上。
　　陆雨轻轻地翻了个身，不自觉流露出的亲密仿佛泄露他的真心般令他难堪，认识身侧之人多年，除了知道他是一个特殊的卧底外，他再也没能握住他的任何把柄。可是自己的那点事迹反而在傅振华面前漏了底。早知道，那天晚上就该把他交给高家，也不至于到了今日在声色犬马的场子还没有半分斩获。
　　陆雨观察着他的睡容，振华，你若是敢对老子有半分不敬的呓语，老子就泄了你的底。他作势抄起床边角柜上的电话，静静地看着他。算了，他的装腔作势总归那人看不见的。
　　振华总有着与他心灵相合的默契程度，不管是初见，还是今后。他曾经不愿动他，现在依然。细水长流、顺其自然地过渡到现在，比起情人来说，他们更像家人，陆雨不舍得他承受半分的皮肉之苦，他猜着，振华也不愿意看见他被捕入狱。
　　清晨吃着公司的食堂，傅振华皱了皱眉头，果然没有家里那位做的好吃。
　　“振华在嘀咕什么呢？”高洪意外地看见他坐在食堂里吃早饭。
　　“呃，董事长，”傅振华撇撇嘴，站起身来，“几年不过来，您钦点的御厨也退步了。”
　　“你忘了今天的晚宴啦？他们都去忙着今晚的大餐了，没想到让振华赶上了不济的早餐，是你没口福啊。”
　　傅振华了然地点点头，还没等自嘲说出口，高洪的调侃又接踵而至，“早点让雅萍嫁过来不就好了么。”傅振华了然地眼神给了高洪一个反应，他看着傅振华拿起了大衣，“再见了，董事长，我也知道了您的传闻还是有真有假的，比如您其实不是个妹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