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人》pacesetter

22、发病 傅振华醒来

　　傅振华醒来的时候，他开始摸索着身旁的手机，然而视线却是一片模糊，泛着白光的解锁键好像隔着一层雾似的，他揉了揉眼睛，勉强看清了时间，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不好的预感。
　　身旁，陆雨已经不在了，按理来说上午八点钟袁则刚就应该出殡了。现在的陆雨大概和小承一起面对着袁家股东们的唇枪舌剑，小承能否顺利接手袁则刚的遗产就看这个时候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偏偏——终于确定了，自己真的病了。
　　袁则刚在世的亲戚寥寥无几，死前又险些被司法部门查封全部财产，就连往常一贯合作甚好的生意伙伴们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葬礼上，仅剩下袁氏的老股东们满脸沮丧地躲在车里，而这个时候陆雨带着小承缓缓地走了过来，迎接他们的是袁家的老管家。
　　“我是袁家的长孙袁承。”小承走到了陆雨的前面，摘下了墨镜。本来鸦雀无声的周围渐渐引起了一片骚动。几位股东大感突然，他们纷纷为了过来，仿佛要见识见识“从未谋面”的人物。
　　“少爷，您请，”袁文很自然地默认了他的身份，他低语道，“律师就在路上，昨晚已经通知了他无论如何都要赶过来。”陆雨点了点头，他停住了脚步。这样的仪式让袁承一个人面对就好。
　　整个葬礼非常简单。看着骨灰被抛向了海水中，小承咬了咬嘴唇，他回头看向陆雨，陆雨口型像是在说“你做的很好。”回到了公司后，各位商议着律师回来后立即开会对外宣布公司的决定，而小承和陆雨被邀请住在袁宅。
　　傅振华完全没有心情去打搅陆雨，他穿好衣服拿起了手机，迅速拨了一串号码，“王医生，是我傅振华，我想拿回真正的体检单。”
　　还在誊写病历的医生顿了一下，他匆匆涂抹掉写错的字，“是振华啊，你的单子我已经给了高董，”他试探性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傅振华冷笑道，“是啊，视力模糊，还有轻微的抑郁症，所以王先生可以说实话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傅振华最终能还是拿到了他的体检状况表。这样的身体还真是始料未及，确切地说，他患了脑癌末期，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看来第一个得知消息的人是他的老板。
　　高洪的眼皮一直在跳，先是在路上救了一名律师，然后又接到了王医生的短讯。这两件事情令他毫无对策。他双手交叠撑在桌上，目光放空像是在发呆一样，实际上他在苦思冥想，是否要借别人的手打压傅振华呢？他突然握紧了拳头，眼皮耷拉下来，他决定了。
　　傅振华踌躇着怎样和高洪摊牌，趁着自己还能行动的份上，他开车前往高宅。管家十分热情地请他在会客室等一会儿，振华摆了摆手，他登上二楼敲了敲书房的门。
　　“请进，”屋内传来的声音甚是平静，高管家放下了心。
　　高洪再抬起头时，傅振华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冷冷地盯着他。他不免被震慑到，重新整理了语句，试探着问道，“你都知道了？”
　　“对，”他自嘲似地笑了，“我是来谈跟雅萍有关的事。”
　　“我会处理的，振华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的话，我也会尽我所能来还。”高洪恳切地表达着歉疚之意，在振华眼里不过是伪善而已。
　　傅振华打断了高洪，“还有我在公司的职务，也请一并解除吧。随时可能告别这个世界的人，担子我是一个不想挑了，今后就辛苦大哥了，”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开着玩笑，“再见了，高洪。”他站起来，想要直接离开却被高洪拉住了。
　　“我给你的药，你有按时吃吧？”傅振华难得愣住了，三个月前高洪神神秘秘地交给他几盒治疗失眠的药，他交给上峰验了之后没有毒品成分，也就放心了。
　　“多谢了。”傅振华想要抽出手来，高洪还是死死地攥住了。
　　“职务我替你保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高氏……现在不容乐观，”高洪低语道，“自从袁老头子那件事之后，这边的风言风语就没停过。何况，有人栽赃我们害的袁氏倒台，”他附在振华的耳边道，“故意送来了袁家的律师。”
　　傅振华偏过头来望向高洪，他的眼睛里着实有算计的成分，可那也是事实，他傅振华直到死也不能脱离高氏。高洪点了点头，他完完全全感受到了对方的无奈，不过只要把消息卖给振华就好，傀儡这个角色他扮得一向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