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茨的故事》千

1、全文

　　不知从何时起，阿茨发现自己的目光总在不自觉地追随少爷的身影。当然，这很正常，他安慰自己。作为最忠心的执事，随时关注少爷的一切才是必要的。可内心深处他明白，事情并不仅仅是这样。
　　在外人眼里，少爷是个奇怪的男人。三十多岁了却还独身，没什么朋友，整天裹着黑色的袍子，一副阴沉沉的样子。老爷临去前给少爷留下了足够挥霍的家产，少爷便真的不事生产无所事事。其它都仆人都暗自摇头，只有阿茨一如往昔地将少爷当作自己的神。
　　神是遥远且不可亵渎的，只要紧紧跟随他帮他打理一切就好，不能再奢求更多了，阿茨对自己说。每天晚上看着少爷平静的睡颜，阿茨都有伸手去触碰的冲动，却总在最后无力地笑笑。不要再妄想了，就这样看着他就足够了。
　　“为什么你总不肯叫我老爷？”少爷这样问阿茨：“是不是在你心中，我永远比不上父亲？”
　　阿茨默默摇头。
　　“只会在领地里骑着马游手好闲的老爷果然很没用呐。”少爷这样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阿茨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不和大家一样改口称你老爷，少爷就成了我一人专属的称呼，只是这样而已。无论你是纸醉金迷还是壮志凌云，我都会跟在你身边。

　　“阿茨，”少爷的声音里充满惊喜：“原来我们领地里有美人哎~”
　　阿茨无奈地看着年过三十的少爷摆出一副花痴姿态摇着自己的肩膀。
　　“好漂亮的一家人，而且种类齐全哦~文雅的睿智的阳光的别扭的都有，真是一家美少年~”
　　“美……少年？”阿茨忽然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为什么少爷喜欢的会是美少……年？
　　“阿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么？我喜欢的向来都是男人啊。明天开始陪我去猎艳吧。”
　　看着少爷若无其事的表情，阿茨忽然有点想哭。这些年的恋慕就像一场笑话，少爷喜欢的是男人，却没喜欢过自己，从未将自己列入进守备范围。于是他更加佩服自己，竟能这般强作镇定地微笑着。
　　只是，这样的伪装还能维系多久呢？深埋的情愫何时会爆发呢？

　　“为什么？为什么！”
　　“少爷……”
　　“阿茨，你倒是说说啊，为什么我这样费尽心机，他们却没有一个肯正眼看我？倒是那个白痴小妹，整天笑得花痴兮兮地在我面前晃悠。那样的货色，就算我喜欢的是女人也看不上啊，为什么他们却都将她当成宝呢？”
　　阿茨无奈地看着少爷像个冲动的少年般乱发脾气：“少爷，您别这样……”
　　“别这样别那样，阿茨你永远都在把我当傻瓜！”
　　“不是的。”阿茨拼命摇头。这一刻他憎恨着自己笨拙的嘴，竟想不出一句可以安慰少爷的话。
　　“你究竟明白什么？你知不知道苦苦追逐别人身影想要得到一点注意的心情啊？！”
　　“啪——”阿茨清楚地听到脑海中什么东西崩裂的声音：“少爷，那您说，那家的几个孩子，您究竟喜欢哪一个？”
　　“随便哪一个都行啊，反正都是那么可爱的美少年。”
　　“不是可爱的美少年就不行么？”
　　“什么？阿茨你挡住我的光啦，让开点……喂，阿茨你……”少爷惊讶地看着逼近的阿茨：“阿茨你要做什么？不要这样……”
　　“我怎么可能不明白……明明一直守候在您身边，为什么您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听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阿茨略带哭腔的告白，少爷停止了挣扎：“阿茨……我从没想过你会……”
　　阿茨边亲吻抚慰少爷边哭着说：“难道您以为，因为我穷、地位卑下、相貌平平，我就没有灵魂没有心吗？您错了——我的灵魂和您一样，我的心也和您完全一样，在爱的面前，我们是平等的。”
　　“阿茨……从我还年轻时你就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真的从没想过……”
　　阿茨顿时心灰意冷。都这样了还不肯放弃么？究竟要痴缠到什么时候为止，明明都被一次次的推开了。看着身下少爷放弃的姿态，阿茨松开手，帮少爷理齐了衣物：“对不起……就请您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当成一场噩梦吧……我会离开的。”阿茨说完，静静起身。就让我再看您一眼吧，他这样想着。
　　“阿茨……离开后你要去哪里？”
　　“无论哪里，远离您的视线，让您再也看不到我，再也不会想到今天的尴尬与屈辱。”
　　“能不能不要走？”
　　阿茨止住了脚步：“不走……不可能啊，我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平静地看着我所爱慕的您了。”
　　“从小你就陪在我身边，我所能拥有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如果连你都离开我……只要你留下，无论做什么我都可以……”
　　“少爷，请不要这么说。如果我这样……或者这样……”阿茨轻柔地将少爷抱起放倒在床上，解开他的衣扣，轻轻触碰着他：“无论怎样都可以么？”
　　“阿茨……”少爷的声音里微微有些颤抖，却还是伸手拉住阿茨的衣角：“可以，可是灯……”
　　“您害羞了么？”阿茨低头吻住少爷，伸手摸索着关掉床头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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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阿茨醒来，看着怀里少爷的睡颜，这是他的少爷，只属于他的少爷。沉淀已久的感情终于得以宣泄，阿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幸福地笑了。

　　BGM：Rin’- Sakitama~幸魂~
　　便说关灯了烂尾了我傻了不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