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者联盟》蒲泽

14、五级

　　五级异能者中，有因为出力强度高到四级能力者无法想象而定级的，也有因为能力属性过于强大而定级的，前者的代表是军部的最高战力“无定动能”，后者以薛杨二家的空间系能力为首。

　　所以楚同轩在发现自己周身的场景变换，由熙熙攘攘的车站内部来到无人知晓的某处荒漠时，他大致能猜出自己碰到了什么。

　　他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年轻人和他边上年纪差不多的满脸无奈神色的另一个人，皱眉道：“你们是蒋家的人？年纪这么轻的空间能力者，难道是蒋光勋的儿子蒋途？”

　　笑嘻嘻的少年拉了拉苦着脸的年轻人：“表哥，他认出你了。”

　　蒋途对楚同轩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不好意思，我们无意冒犯。这是我舅舅的儿子傅舟，他一个月前刚刚晋升五级，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从我母亲处听说你南下，就想要和你交手试试斤两，还把我拉了过来……”

　　蒋途自己也是年轻人，偏偏诚恳的表情让他显得异常沉稳可靠，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也让人信服。

　　楚同轩只觉得荒谬：“你们知道我南下是为了什么吗？就因为这个理由把我传送到这里？我都可以把你们的行为认定为挑衅了！”

　　傅舟不懂事也就罢了，蒋途是蒋家这一辈的天才异能者，11岁成名至今，居然也陪着他胡闹。倘若楚同轩是有要事在身，他们这行为完全可以定性为妨碍公务……楚同轩这一趟确实是有隐秘的任务在身，现在当场格杀两人也没人可以指责他。

　　“额，对不住对不住，我稍后就会把你送回去……”蒋途脸上愧疚的表情越发重了，他欠了欠身，让出空间来。

　　傅舟只是嘿嘿一笑，往前一步，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楚同轩左侧，落掌便劈。

　　华夏国的五级能力者何其罕见，至今不过双十之数，无论何时出现新的五级能力，都会被收录登记。楚同轩和军部关系密切，当然也有查阅这些资料的权利，这个一个月零七天前完成晋升的傅舟也在其中。

　　傅家与蒋家不同，本身并不是盛产能力者的家族，单独获得的能力往往千奇百怪。傅舟的能力使得他能在被他接触过的物体表面标记一个有限的、规则的几何面，在这个范围内施加的力都会流向被他标记的另一个区域。

　　拿拳头打人和拿针扎人，使用同样的力得到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同样，面对别人打来的拳头，你拿柔软的腹部迎接，和拿手臂去格挡，受到的伤害也不同。简单的来说，傅舟的能力使得他在攻击别人时，能把极大的力施加在极小的点上，造成恐怖的杀伤力；也能在受击时将所受的力分担到全身各处，可以说是攻守兼备的优良能力。

　　但是这样的出力受限于他所能接触的力，尽管能分散冲击，但要是他被飞驰的动车撞上，当然还是会死，因此不能达到五级的评级。以“无定动能”方焕的能力为例，对于他来说，只要计算量允许，他就能随意调动自己身周10米范围内的动能，控制冲量的方向，即使是子弹射向他，只要进入10米这个绝对范围内，他就能随意调配它的动能，抽离或者强制它转向来处飞行……当然，一部分威力会因为变向时的形变而转变为子弹的内能，但是这一表现力的威慑是很惊人的。

　　晋升五级后，傅舟能标记的范围达到十分之一纳米级，而人体细胞的直径约为10微米，这意味着他受到的伤害完全可以“穿透”他的身体，尽管还是对身体有伤害，但当他面对像上述那样动车冲脸的冲击，无法靠分散冲击而减少伤害时，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再毫无办法。

　　当然，在不和能力者对战时，他根本不需要考虑会被动车撞上这种事……

　　傅舟现在对楚同轩劈下的这一掌，就是准备好了能力，掌缘面上的标记能将受到的阻力也转移到他呈线状、置于最前方的标记上，如果碰到楚同轩的身体，他毫不怀疑能顺滑地将他一劈两半。

　　楚同轩所看的材料中没有这么详尽的叙述，但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也觉得他这样的攻击可能暗含玄机，自然不可能站着让他乖乖打在自己身上。但他同样是天之骄子，面对自己面前的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没有退让的道理。

　　于是他冷眼看着傅舟突然失去了平衡，两脚离地之后无法落下，整个人漂浮着，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既然你那么想试试自己的水平，那我就送你上天好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楚同轩虽然严格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自己急着处理事关国家利益的事情时突然被拉到这地方来，不由得也怒了。

　　五级异能者水平也是有差别的，更不用说能力本身就有生克关系，傅舟的能力的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也被他运用得极其灵活，如果站在此处的是“无定动能”，说不定也拿他没办法。

　　任何人对上傅舟，都是擦着即伤，挨着即亡。远远地使用念动力干涉他也不成，施加他身上的力都会被他形成的标记面转移。但是楚同轩的能力不同。

　　“引力切换”能让楚同轩所选定的一个范围内的引力减少或增加。控制住傅舟的，不是引力，恰恰是“没有引力”这一情况。

　　所以他脚上稍微用力就漂浮了起来，而楚同轩不撤销能力，他就不会落回地上，自然也就不能继续对楚同轩攻击。傅舟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能力，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楚同轩摇头，逆向调配起傅舟身上的引力，便听到嗖得一声，悬浮着的傅舟突然往天上升！

　　——他说的“送你上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蒋途脸色一变，他设想过傅舟会败，没想到败得这么快。随后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手里已经拉住了惊魂未定的傅舟，又站在了原地。

　　“哦？”楚同轩打量了一下他，严格来说，蒋途和傅舟也是和他一辈的，不过之前没接触过，初次见面就如此行事，让他升不起好感来，但蒋途年少成名，果然不是一般的能力者。

　　“你在原地设了坐标点，也在傅舟身上设了坐标点，所以能把上天的他给拉回来？”

　　高空的气压让傅舟身体不适，略有些恐高的他脸色苍白，不发一言。蒋途马上答道：“是的……我的能力虽然只有四级，但能在现在所处位置和曾经接触过的位置设立坐标点。只要当前位置的标记没有自然消散，我就能快速地在两点之间移动。额……话说楚大哥能把傅舟恢复了吗？”

　　蒋途像拉气球一样拉住傅舟，感觉非常尴尬。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骤然出现在无引力处，身体会出现不良反应，像是胃酸上涌、脑部血压增加都能让人半死不活，傅舟现在的样子像是要昏厥了。

　　楚同轩倒是半分同情之色也没有，他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儿，突然开口：“不急……我倒是有个好提议。”

　　“？？？”

　　楚同轩打了个响指：“你们被征召了。”

　　。

　　下课了，沈悠悠挂念她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向老师报告后，又急忙跑到了医务室。

　　“医生医生医生~”咋咋呼呼的小丫头刚踏进门，眼睛就粘在了医生身上的小挂件上，“这是什么！好可爱啊，医生这是你照着自己样子订做的吗？”

　　三头身的小玩偶，像是用棉布缝制的手工艺品，脸上的表情倒是栩栩如生，混合着震惊、愤怒、悲伤和一点点的委屈，逗得沈悠悠止不住笑。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良久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医生这是在哪里做的？我也要去买一个！”

　　“哦，这个啊，魔女学社。”医生——现在是叶见深了——没有说谎，但是，这个玩偶的手艺来源，一不是这个世界的魔女，二也不是这个世界的学社，只有它其中关着的人是这个世界原汁原味的土著。

　　“好奇怪的名字啊。下次让爸爸去找找看好了。”沈悠悠念叨了一会儿，把它记在了心里。

　　旁边围观了他们互动的x有些无语——说好的来看他的呢？班长你只是为了来找医生的吧？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早熟了吗？这和他微端中的常识读本上讲得有点不一样啊。

　　……话说x啊，且不说你那群研究员宅男们编写的常识读本是如何的槽点满满，能想到这一层的你难道不早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