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Fragment 3 人类观察 >>> 3 ——那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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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开放参观的第二天，馆内虽然仍旧熙熙攘攘，却比第一天要明显好得多。思及如此，渚不禁觉得他们昨天临时决定去美术馆真的是个正确的决定。
从最初决定要来参观天文馆、到前天晚上忽然改变主意先去美术馆，都是业一个人下的决定。据业所说，这里是他一个朋友修建的天文据点，虽然很早以前就修建而成，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一直没有开放。
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渚不禁想吐槽他糟七糟八、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所谓朋友之多……但最后还是没敢说出口。
在与赤羽业成为朋友、一起玩耍的那几个学期里，渚也曾被他带去一些地方出游、顺便见过他的几个“朋友”。那时候渚的人类观察才刚刚起步，尽管如此，他仍旧能够察觉出那些人在谈吐中莫名带着的奇怪恶意——尤其是对业的微妙恶意。总而言之，感觉都不像什么好人。
但业似乎从未在意过。他们做朋友差不多一年，见过的“朋友们”不知凡几，但从未出过事，渚便渐渐地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但心中的顾虑其实从未减少。
不过业君其实也有点像小混混之类的角色，所以可能……渚一边观看面前这个体积庞大却绮丽逼真的地球模型，一边想道。
“渚——君——”
“是？”
“我们去下个展馆？”刚转了一圈的业双手插兜地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馆壁上的星空投影。
“走吧。”
渚小步跑着走到他身边，对他略微腼腆地微笑一下，业故作不在意地扭头。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令渚想起了半年以前。那时候他们的友情正发展到最热烈的程度、那时候他们的时间大部分会在彼此身上消磨、那时候的业还一直是一副谁都瞧不起的傲慢模样，而不是如今这种——仿佛正逃避着什么、色厉内荏的作态。
——那时候的渚，还没有喜欢上赤羽业。
潮田渚慢下半步，走在业的身侧悄悄觑视着他。几个月前，赤羽业忽然疏远了他，他虽然想知道原因，最后却因为胆怯与自卑放弃。如今，他再度走在了业的身后，询问原因的欲|望便悄然卷土重来。
“诶，渚君，问你件事。”
“是？”
结果先开口的是业。回答的时候，渚莫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昨天遇到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渚略微怔了一下，答道：“算是吧……怎么了？”
“没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心里揣摩着他无甚所谓的态度，渚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但完全不像是只是“见过”的样子诶。
这段小插曲过后，他们继续向展馆深处走去。这栋天文馆里面充斥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令渚一时有些目不暇接。而业也理所应当地被这些迷住了视线。两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地便逛完了整个第一层。通往第二层的大门本来紧闭着，业淡定地刷了一张不知道什么卡，便带着略有点畏缩的渚轻松地一起进去了。
“感觉这里有点出乎意料地大呢，业君。”渚把一本占星术放回公共书架上，“而且奇怪的东西真的好多。占星也就算了，为什么在这里还有心理侧写用的道具……”
“很明显是个人爱好。”业把沙盘中的小人拿在手上摆弄，“我怀疑他可能把这里当作储藏室了……但之后会迁移走也说不定，毕竟开启天文馆是临时决定。”
渚知道他正在说自己的那个“朋友”，不知道该怎么作答，便笑了笑，转头接着看书架上的书。
《理想国》、《人工智能与未来》、《简单的人性》……
“三层应该还有个天文望远镜，等会儿我们上去看看。”业闲闲地说，“但如果我那个朋友在的话，我们就直接走吧。”
“好无情！”渚笑着吐槽一句。
他的手指划过这一排书脊，轻微的刮擦声仿佛无意识的喟叹。不知为何，渚忽然产生了一道微妙的预感。
“咔哒”
下一刻，房门被轻巧地旋开，一个男人的黑发从门缝里探了进来，紧接着是他那张熟悉的面容端正的脸。
“诶，你们果然在这里啊——”折原临也笑容灿烂，“还打算继续参观吗，两位？”
临哥？！
渚瞪大眼睛，一时失声。这下，他终于明白自己刚刚观察这个房间时感觉到的既视感是哪里来的了——这里的陈设风格和摆设细节和他们的人类观察社基地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五十！（还有五十被哲也和渚个人改造了一番）
但很快，渚发现临也只是随意扫了自己一眼就移开视线，便很快就此意识到临也并不打算暴露自己和他的那层关系，便很快也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看向赤羽业。
“既然你在的话就算了吧。”业神情复杂。渚发觉他似乎有点……尴尬？
“这么无情。”临也的目光忽然玩味地转到渚身上，“这就是你的……小女朋友？”
？！
渚立刻与业同步尴尬了起来。而且因为与临也熟识，这份尴尬的程度直接翻了个番。一时之间，渚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不……这个……”渚讪讪地想否认，“我们其实……”
“你们该不会是在害羞吧？青春啊。”临也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但在渚来得及看清的时候，他便已经笑着转身，“不过我就先走了，今天只是顺路过来看看而已，你们慢慢玩。”
门很快被咔哒一声关上。渚和业各怀心思地躲闪了一下眼神。
“他就是这个天文馆的主人吗？”渚先心虚地问道。
“不，他就是个暂住的。”业轻轻用鼻子呼出一声气，“定时炸弹走了，我们上三楼去。”
临也的离开似乎令他骤然轻松了许多，原本略显僵硬的态度也转变成了平日的从容不迫和目空一切。熟悉的赤羽业的回归也令渚长出一口气。
不过一下子就被临哥知道了……好尴尬。渚在心里默默咬牙。
虽然二楼的空间仍旧很大、道路曲折、并且没有多少路线图索引，但业相当轻车熟路地带渚找到了前往三楼的梯子，两人顺着楼梯爬了上去。甫一进顶楼，渚便差点惊叹出声。
“这个……”
“是不是很震撼。”业有点翘鼻子，“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挺震惊，不过你别被骗了，真正的望远镜其实只有末端那块而已，实际口径也就七米多点。”
“七米……”
因为担心自己损坏仪器，渚不太敢靠近，便小心地走到前方一块空地上观看：“虽然说起来感觉很小，但实际看起来真的好大。前面这些是用来捕光的吗？”
“没错。渚君，你先在旁边站一会儿。”
业转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东西，顺便在墙壁的一排开关上劈里啪啦地连按几下。渚心惊肉跳地看着他随意又粗暴的一连串动作，随即注意力便很快被天花板的变形吸引了过去。
“好了。”
除开望远镜正连接着的那一块银色流光，穹顶的其他部分都附上了深黑色的金属。渚在业的指示下走上中央的镜台，光晕流转，银光铺天，令他觉得自己仿佛正立于银河之际。
“想看什么星球，我帮你调角度。”
听到业的询问，渚才乍然清醒过来。转头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正好捕捉到业脸色未消去的戏谑笑容。
“现在看的话，应该看到的是太阳。”业相当迅速地走到他身边，催促道，“快看快看。”
渚便稍微吞咽一下，怯然、又有些迫不及待地将眼睛凑到镜头之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Fragment 3 人类观察 >>>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