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伴君到细水流》贰拾有壹

6、第 6 章 （6）

　　（6）
　　该来的，它不必强求就会如期来到，有些风景早早在等待伊人到来，并不是没有预兆。
　　西北告白了,在方成18岁成年的那天,4月的中午。西北站在楼梯口，他穿着绿色T-shirt，卡其米色的休闲裤，带着棒球帽，酷酷的，高高的个子让众多女生不断回头，他的面容还是那样带着浅浅的微笑说.成小妞，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简单的喜欢2个字，但却第一次让她笑着流泪….
　　6年了,西北从未让她难过,他知道她的自卑,他知道她的安全感差,他知道她不能吃的所有食物,他是那样那样的去珍惜眼前的这个姑娘。
　　西北说：“成小妞，我们报同一所大学吧，报华清，你上美术系，我上理工科，我们一起努力，等到毕业了，就嫁给我好不好？
　　嫁给我，西北说要她嫁给他…嫁给他…华清…嫁给我..
　　她的视线模糊了，她狠狠地点点头，冲过去抱住西北，一直重复地说：“好，西北，好，我们一起努力。”西北笑了，他的手紧紧地拥住她，好像她会飞走一般。
　　阳光下，那幅场景可真是美啊，就好像世界就在这两个人的拥抱里。

　　可现实往往不会给如愿的期待,越是期望,越是让人难以面临.西北的父亲竞选的过程中，被审查出贪污的案例，西北的父亲一生光明磊落，却落得百口莫辨，一时想不开，在河岸一跃而下。
　　西北的母亲得知消息之后，晕倒在地，醒来便出现精神崩溃,连西北也不认识了。
　　这一切是那样戏剧化的发生了,可西北却并不知，西北的叔叔瞒住了他，说是母亲陪父亲竞选去了省区。

　　直到高考结束后，几家欢笑几家愁的场景还未出现，大家都是那样兴高采烈的去庆祝，而西北却被迅速接回了家。

　　方成是晚上知道这件事情的，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往西北家的方向跑去，一边拦出租车一边奔跑，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心急如焚，那天的她心中就只有两个字，西北，西北，西北…
　　她看到西北时,灵堂里道士还在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屋子里满是悲呛的气氛，房子中央黑漆漆的棺木旁，坐着一个痴痴呆呆的女人，那是西北的妈妈，西北坐在她身边，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西北的眼睛肿得老高，握住女人的手，肩膀不停地抖动。

　　方成跪在灵堂上香磕头，西北看见他，有些意外，原本压抑的情绪如开闸的开关一样，他突然就跑过去，抱着方成，什么也没说，崩溃地痛哭，他的手握紧着拳头，不停地发抖。
　　方成的心在那晚彻底沦陷了，她不知道她能做什么，她抱住眼前的这个男子，情绪侵染了她的大脑，眼泪不住滴在他的衬衫上，她与她一同痛哭，她恨自己，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从认识西北到现在，她一直是他娇纵的小孩…

　　她陪了他整整三天，陪着他处理完他父亲的后事。回去的路上，她和西北一同扶着西北的妈妈，西北的妈妈朝她笑说，囡囡，囡囡，我囡囡最漂亮。西北在他妈妈的耳边轻声说：“妈，囡囡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他转头对方成问：“你会离开我吗？”
　　方成抿着嘴，嗔怪地看了西北一眼说：“你要赶我走吗？”
　　然后撒娇地对着西北的妈妈说：“阿姨，西北要赶走囡囡。”
　　西北的妈妈生气地板着脸，转过头挣开西北的手，握着拳头就要锤西北，她开口道：“不准欺负囡囡，你这个坏人。”
　　西北握住他母亲的手，温柔地说：“妈，我跟囡囡开玩笑呢，我发誓我永远也不欺负囡囡。”

　　方成没有没有告诉西北，她怎么会离开他呢？
　　他的眼泪滴在她的脸上，却刻进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