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花柳界艺伎死亡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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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早高峰的地铁永远拥堵不堪，长长的车厢仿佛一个巨大的罐头，每个角落都塞满了相互拥挤的沙丁鱼般的人们，每到一站便抖落下去几个，然后塞进来更多。饶是身手矫捷如上杉暮，也免不了被挤到车厢角落的命运。
不过这个角落安了一个小型的车载电视，上面是一则新闻，画面正中是一个西装革履年轻男人。这似乎是男人的就职演说。上杉木扫了眼下方的标题——“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鹰司望成功竞选议员”。
这位鹰司望是鹰司信的兄长，单看他们二人的相貌，确实有那么三分相似。只是电视上的男人意气风发、年轻俊朗，装扮又十分得体，若真将他们二人放在眼前对比，是万没有人敢相信他们是兄弟的。
思索间，地铁广播里发出了到站的提示，上杉暮大梦方醒般拨开层层人群，终于抢在地铁门关闭的前一秒跳出了车门。
今天成功卫冕“59之王”的人是鹰司信，不过这次他又将头发染成银白色，与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对比鲜明。最近他对补眠一事的深切感情似乎被幸子二号给取代了，有事没事就对“她”进行调试。
没多久，西园寺也跑着过来了。按理来说又要开始特别行动组这一日牛鬼蛇神们的日常了，只是上杉暮没想到，惯常缺勤的源怀雅今日竟跟着西园寺一起来上班了。
上杉暮道：“源警官好雅兴，今日竟能想起来工作。”
“我本来也不想过来的。”源怀雅长叹口气，“可你忘了吗，今天是领工资的日子。我可不想错过工资发下来的时刻。”源怀雅说着，吹了吹工位上积下来的灰，坐下来之后拿出一本小说堂而皇之地看了起来，还对上杉暮展示了一下封面，“《特殊搜查课案件记事簿》，要不要看看？是以我们为原型写的呢，还蛮好看的。就是把我写的太穷了。一定是作者嫉妒我。”
上杉暮没理会他，径直去工作，没多久却又听见西园寺大呼小叫起来：“老大，你在YouTube上火了！”说着将她自己的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上杉暮抱着炸.弹自安田讲堂楼顶奋不顾身纵身一跃的画面。虽然拍的全是背影，不过与上杉暮相熟的人还是足以认出她。而视频本身不长，后面她掐诀控风的一幕被剪掉了，只到她跃出楼顶的一刻便戛然而止。一大串人点赞，更多人在底下留言问：“Is this heroic police okay（这位英勇的警官后来还好吗？）”
“在中国的B站也有呢。”西园寺说着有点开另一个视频，视频的内容是一样的，但一点开便是铺天盖地五颜六色的弹幕，各种“666”穿插其间。
在YouTube上传视频的账号名是“Round_Square_Angle”，而在B站上的则直接是中文的“圆_方_角”。上杉暮便知道大概是当时待在八岐怀里的角角用手机拍的。不过满心工作的上杉警官对成为新一代网红一事并没有什么表示，反而盯着西园寺，看着她把手机上电脑上各种杂七杂八的网页尽数关掉，这才点点头，满意地走开。
没多久，上杉暮看见了这周的执勤表，不由问道：“羽生呢？今天不是他休假？他怎么没来？”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到羽生一念，但鉴于他从不迟到也不翘班，上杉暮只以为今天轮到他休假，也就没想其他。
西园寺便回：“可能在八岐警部那里吧？八岐警部最近可看重羽生了，总是让羽生去他的办公室，一去就是一天。”
源怀雅“啧啧”两声：“真是让人不由得想歪。”
西园寺斜他一眼：“源君，你的思想就不能健康一点吗？也不一定是权色交易，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呢？像是邪魅多金霸道总裁上司爱上纯洁无知职场小羔羊一类的。”
源怀雅笑了一声：“想歪的是谁？我只是说他们两个可能在打游戏。”
西园寺咳了一声：“也别这么说嘛，八岐警部这两天可勤奋了。来得早走得晚。”
源怀雅点点头：“那打游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上杉暮说着起身，刚出门口又顿住，“还有，西园寺，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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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部办公室。
“羽生，再用力一点！”
“嗯哼……啊哈……警部，我真的不行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吗？你放过我吧。”
“羽生，”八岐邪魅一笑，“这种时候，要不要由不得你了。”然后一下抓住羽生的胳膊，“羽生啊！那个凶巴巴的上杉今天就回来上班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不要轻言放弃啊！——我再送你一整套王者荣耀的皮肤！”
“……那我就再试一下。”羽生一念说着，不情不愿将手贴在钛合金酒柜的柜门上，随即闭目皱眉隐隐发力，可过了许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用白费力气了。”上杉暮忽然走进来，抱臂看着他们两人，“羽生君的超能力虽然是‘控制非生命体的空间移动’，但是需要他对空间进行‘理解’才能实施。对于这种完全密闭、不知里面是何构造的酒柜里的空间，羽生是使不上力的。”又道，“换而言之，无法帮八岐警部您取酒呢。”
八岐立即义正言辞地道：“正因为如此，我才用我的酒柜，来给羽生君练习并提升他的超能力！”
“那好，”上杉暮对羽生笑了一下，“羽生君，我们不能辜负八岐警部的良苦用心啊。你现在回去，把这几天练习的感想统统写下来。”又补道，“不要少于一万字。”
羽生一念：“……”
上杉暮和蔼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羽生一念忙摇头：“没、没有。”
上杉暮又笑了一下，十分温柔地说道：“那还不快去？不能辜负八岐警部的一片苦心哦。”
“……是。”羽生一念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上杉暮过来的时候，顺便拿了几份需要八岐签字的文件。在等待八岐签字的过程中，她忽然想起在地铁上看见的新闻，便说：“我是不是该祝贺你一下？”
八岐闻言抬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
“我今天看见鹰司望就职议员的新闻了。”上杉暮道，“上次在晴空塔，鹰司爱小姐不是说你赞助了鹰司望的议员竞选吗？”又道，“那我算是见证了肮脏的政商勾结吗？”
八岐签完字，将笔潇洒地往笔筒里一抛：“喂喂喂，这叫政治献金，合法的好吗？”
“好吧，合法而肮脏的政商勾结。”
“那等我勾结成功了你再指控我好吧？”八岐仰倒在转椅上，长叹一口气，“人家歧视我们，不愿与我们勾结，所以送童子切过来，既是还人情，也是撇清关系。”
“歧视？”上杉暮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是啊。你们人类不一直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这不是歧视是什么？”八岐幽幽叹口气，“相比之下，什么学历歧视，地域歧视，职业歧视，相貌歧视，未婚未育女性就业歧视，已婚未育女性就业歧视，已婚已育女性就业歧视等等，算得了什么呀？”
上杉暮便不再说话，低头整理八岐整理签好字的文件。这时又听八岐问道：“对了，那个鹰司君是鹰司望和鹰司爱的弟弟吧？”
上杉暮点点头，将文件夹到腋下：“不错，不过鹰司君早就和家里闹翻了，目前靠着工资自给自足，和家里没有半点来往。如果是想从鹰司君入手的话，我劝还是你放弃吧。”
八岐点头，一时间不再说话。上杉暮看着沉静了许多的八岐，本想直接离开，却还是顿住：“容我多问一句……”
八岐抬眼：“嗯？”
“警部您来到特殊搜查课，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啊，”八岐笑了一下，“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说着，连带着身下的转椅一起转了好几圈，高喊道，“I ha.ve a dream!（我有一个梦想！）”又道，“不过具体内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上杉暮挑挑眉毛：“当年马丁·路德·金争取种族平等的时候也说‘I ha.ve a dream.’”
“所以他成功了呀！”
“好吧，起码在法律上是成功了。”上杉暮道，“不过我想说的是，他最后在1968年4月4日遇刺身亡。”
“喂喂喂，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上杉暮这时已经走到门口，却顿住，回身笑了一下：“不管怎样，还是祝警部您，美梦成真。”阳光洒进来，照进她眉梢眼角。
上杉暮说完便欲走，却又被八岐唤住。她疑惑地看向八岐，却见八岐抓着头发想了片刻，才问道：“对了，我前两天听西园寺说，快到什么什么警花选举联谊会了？有这回事吗？”
上杉暮点点头：“有的。特殊搜查课内部活动，每年夏末有一次。”
“我听她说每年都会给选举出来的警花很优厚的奖品？”
“是，去年好像是去夏威夷的免费旅行券。”
“那你知道今年是什么吗？”
这个她之前好像听西园寺说过，但是当时没怎么在意，也就记不太清了。她搜索着模糊的记忆：“好像是……”一边回忆，一边努力复述着西园寺当时的发音，“好像是……Ca……”
“难道是Camus？（卡慕酒）”八岐眼睛一亮。
“……好像是。”上杉暮不是很肯定地说。
八岐看看固若金汤的酒柜，猛地一拍桌子：“我决定了！我要参加警花选举！我要成为新一任的警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花柳界艺伎死亡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