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坦诚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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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
闵漓晏听完尹蔺如的陈述后，对郑西说。
“她最近做噩梦还多吗？”这话问的是尹蔺如。
尹蔺如摇了摇头，前段时间，她几乎每晚都是被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量给痛醒的，一睁眼，就是郑西紧皱眉头抓着自己的手臂，额头不断的渗着冷汗。只是这种情况进来减少了许多，她本以为情况是有所好转，难道不是这样，反而恶化了？
闵漓晏看了看郑西，又看了看尹蔺如，再看向郑西。
“没关系，你说吧。”
“原本是开始好转了。”闵漓晏说，“郑小姐这个病就是个心病，最近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让情况复杂了起来，你心里就没底了？”
郑西低头沉默着，没说话。
“我知道了，郑西，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和闵医生说。”尹蔺如说。
郑西想着事情，听见尹蔺如的话，没说什么，应了声就起身出去了。
“你想说什么？”眼看着郑西关了门，闵漓晏才看向尹蔺如，问道。
“之前一直也没问，觉得不大合适......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在关心她？”
尹蔺如皱了皱眉：“这重要吗？我现在在说郑西的事，你别又扯到我身上。”
“可你在关心她。”
“那又怎样？”尹蔺如有些不耐烦了。
“这可太重要了！你知道吗，对于你来说，这是重要的一步！我的天，尹蔺如，你有救了！”闵漓晏激动得音调都拔高了些。
“好吧。说郑西。”在尹蔺如的眼神下，闵漓晏敛了敛自己的情绪，“首先很明确的是，郑西和你一样，都是少年时经历的事导致的心理疾病，表现为噩梦，冷汗，以及无意识自杀。”
“等等，无意识自杀？这是什么？”
“这个名词是我根据她的表现总结的。”闵漓晏说，“她没有任何的自杀倾向，我是说，在清醒的时候，但是做噩梦的时候，却会有能导致死亡的行为，而身体陷入梦魇而不能自拔，这是潜意识里产生的自杀倾向。”
“继续。”
“我说过，潜意识一般都是现实的反映，这说明在她内心深处，一定对什么东西有着深深的愧疚感或者是什么，总之会使她感到痛苦而难以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又因为这种记忆被封存着，或者没有封存，只是压制着，然后在清醒的时候给了自我一个暗示，告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所以她清醒的时候的表现非常的正常，也有求生欲。”
“再等等。”尹蔺如忍不住的打断，“为什么听你这么讲，很像是——像是——”
“人格分裂？”
“我知道这不是，可表现上来说——”
“你说的没错。”闵漓晏说，“再发展下去，衍生出一个人格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当然啦，也不一定是这样的结果，也可能是其他的情况，在发生以前都不好说。”
“我猜，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让她的情况开始恶化？”
“抱歉，我想这个还是......”尹蔺如道，“我会和她聊聊。”
“OK，fine！”闵漓晏生气起来，“既然都选择对我隐瞒，那又何必来找我呢？出去！”
“闵医生，我——”
“get out！”
尹蔺如没办法，只好在闵漓晏起身赶人之前，站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快出来了？”郑西好奇问道，看着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可莫名有些讪讪的尹蔺如。
“聊完了就出来了。”尹蔺如说，“走吧，轮到我们了。”
“什么？”
“回去再说。”
......
郑西从来没想过会和尹蔺如有这样的时候——
一回家，尹蔺如就扔下她自己去洗了澡，完了出来就立刻把她塞进了浴室，然后就有了现在的状况：两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离得很近，仿佛呼吸都能喷在对方的脸上。
过去的一个多月虽然也都睡在一张床上，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离这么近，还是在一个被窝里，那是绝对没有的事。
“我们为什么......”
“谈心。”
“诶？谈心需要这样？”郑西有些怀疑人生，看了看对方的穿着，又看了看自己的，还是怀疑，“这样？”
“不是说坦诚相对嘛。”
“？？？”郑西哭笑不得，“那说的是心！”
“身体先坦诚，心才能跟着坦诚。”尹蔺如不以为意。
“......”
“好吧，你要说什么。”郑西放弃挣扎了。
“你是不是很不自信？”
“什么？”
“对于那个案子，你是不是不相信自己？”
“怎么可能！我你还不清楚么，我可是有着绝对自信的！”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不是一个人。”
“我不是什么——哎哟！”
“不许抬杠。”尹蔺如淡淡的说，收回手。“案子越来越多，可是情况却越来越复杂，新的案件的线索似乎总能把前面的一些东西给推翻，这让你越来越惊慌，万一抓不住凶手怎么办，你在担心自己没办法给万以阳兄妹一个交代。”
“我——”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万以阳不是凶手。”尹蔺如说，“虽然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可是你总是想着，如果自己够勇气的话，早在几年前就可以去翻供，那么，万以阳也可以少受几年的牢狱之灾。你一直在后悔，后悔的想死，所以另一方面你又一直在暗示自己，告诉自己万以阳就是凶手，像是在给自己催眠一样，而这个催眠，也成功了。”
“可是，那个委托，又把你拉了回去。你好不容易想面对现实了，可一桩桩一件件，似乎又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你感到无力，你觉得，这么无能的自己活着干什么呢？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就当是给万家兄妹赔罪了，对吗？你是这样想的吧？”
“你胡说，我从来没想过自杀！从来没有！”
郑西的语气激动起来，尹蔺如第一时间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抱进了怀里。
“我没有！没有！”
郑西在尹蔺如的怀里剧烈的挣扎着，挣扎着，直到渐渐没了力气。
尹蔺如却是松了口气，像这样发泄，总比深深的掩藏起来，要好得多。
“我没有，没有......”
“郑西，逃避不可能逃一辈子，我不评价你做的对不对，可我知道，你不坏，你选择这个你并不喜欢的职业，不就是因为你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希冀吗，你不能因为一点点挫折，就放弃。走下去，你......”尹蔺如顿了顿，“你有我。”
“你？”
“对，我。”
“你能做什么？”
“我能陪着你，一起纠正这个错误。郑西，人不能一错再错，既然有机会，就应该怀着感恩的心去弥补。我会陪着你。”
郑西的手抓着尹蔺如的领口，紧紧的，抓出了好几道褶痕。
“尹蔺如。”
“嗯。”
“你为什么这么好？”
“我不知道。”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目前来说，只有你。”尹蔺如想也不想就说，“你该感谢上天，你于我而言，有这么特殊——”
尹蔺如忽然止住了话头，因为郑西忽的欺身而上，封住了她的嘴唇。
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夜里，那个突然的怀抱，不，比那更加让尹蔺如无措，她一时间不知道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晕晕乎乎，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合适。
幸而只是嘴唇间的轻轻碰触，郑西便退了回去，转过身，背对着尹蔺如，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尹蔺如只觉周围的空气都被郑西吸干了，她一时竟忘记了怎么呼吸，直到脸颊涨得通红，才猛地坐了起来，大喘着粗气拍着胸口。又过了一会，气息平顺了一些，尹蔺如大抵是觉得这么坐着好像不太合适，又缓缓的，小心翼翼的，躺了回去。
两个人，一个侧身躺着，枕着自己的手臂，咬着下唇，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另一个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时用手摩挲着嘴唇，惊讶自己居然没有半点的不适，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扬起的弧度。
好一会，尹蔺如才扭头看了看身边背对着自己一点动静都没有的郑西，轻轻叫了一声，没有回应，犹豫了几秒，便像以往一样，伸手握住了郑西的一只手，只是她今天的这个姿势，却像是把郑西整个圈进怀里。
郑西小心的眯了眯眼睛脸上还没褪尽的红晕又深了些许。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之前抱了还不够，这次居然这么大胆的亲了上去，原本还担心尹蔺如会反感，会不适，羞涩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担心，可是当尹蔺如又像以往一样，握住自己的手，以免自己做噩梦的时候，什么担心，统统都见鬼去吧！一瞬间，她就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似的，心里是忍不住的窃喜。
可是，这样一来，她和尹蔺如算是什么呢？情侣？可她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名分。朋友？朋友之间会有这样的碰触吗？嘴对嘴的。好像有，可是，朋友......够吗？郑西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贪心。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坦诚相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