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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第六二章 经年离乱终相聚 ...
海边突然刮起的一阵风,彻底将夏日的一点余热吹散了。一夜过后,寒意便似一张天网将乌孙笼罩住了。
霜结得一日厚似一日,风亦刮得一日紧似一日,夷播海的牧民已渐次从夏牧场转至了山坳里的冬牧场,海边的医庐亦迁至了山坳里。
所幸夷播海的羊瘟并未在乌孙大肆蔓延,只有与夷播海交汇的伊列河谷那一带被殃及到了。因翎侯乌克早有准备,在发现羊群里有羊有发病征兆时,便将这些羊与羊群隔开了。因此,羊瘟并未在伊列河谷的牧民之间肆虐开来。
为医治伊列河谷的这些染疫之人,章怀春应翎侯之请,在将夷播海治疫一事悉数托付给徐遇后,便与使团里的一名秦姓医工一同前往了伊列河谷。
翎侯治下的人民部众皆是当初为助明桥夺位、与章怀春共过患难的,也因之对她怀着深切的敬仰感恩之情,对她的医术自也是深信不疑。
因有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加之有夷播海治疫病的方略与成效在前,章怀春与另一名医工要医治翎侯治下的人民,好似顺水行舟。
只是,治疫必不可少的那三味药材日益短缺,她日日为之焦虑不安。幸而她很快便收到了明铃自龟兹传回来的信,她的心也算稍稍安定了下来。
***
这日日暮时分,章怀春正与青楸在药庐捣碾药,一阵马蹄声忽由远及近而来,最后在药庐外停住了。她正纳罕谁人敢在药庐前策马,便毫无预兆地听见了在外煎药的银珠、槐序与明桥交谈的声音。
自具礼告祖、正式将银珠收为义女后,明桥便为重开商道、增设驿站、接待他国来使等诸事四处奔忙着,章怀春已有一月之久不曾见过他的面了,只隔三差五收到他派人送来的一纸书信和些许稀奇玩意。
眼下,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胸腔内的那颗心便开始横冲直撞,鼓噪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然,她毕竟是含蓄矜持的,内心再欢喜激动,面上依旧一派镇定从容。
“似是明桥来了。”青楸亦听到了外头的交谈之声,一面捣药一面提醒着身旁的章怀春。
章怀春不动声色应了声:“我知道。”
话音一落,她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药庐而来。不过片刻,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郎君便披着一身霞光跨入了药庐,大步朝她走来的途中便高声催促着她:“大春姊姊,快随我回赤谷城!出使鲜卑的使团回来了!”
章怀春还未从乍然见到他的欢喜里回过神来,再听闻这道消息,心跳得更快了。她停止捣药的动作,放下手中药杵便疾步行至他面前,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他问了句:“我阿兄与二女公子、萧郎君一行人也平安归来了么?”
明桥笑点头:“若非茆哥哥急着要见你们,我也不会这时候来接你。我已派人去知会你家三女公子了,她这时应启程了。这里的事,你且先托付给你使团的那医工,这便随我回去吧。”
章怀春想着医庐里的那些病患病情皆已稳定,有使团那秦医工坐镇在此,料也出不了乱子,遂吩咐青楸:“你便留下协助秦医工吧。”又唤来章莱与银珠交代着,“我要回一趟赤谷城,你二人便随青楸留在这里,帮着煎煎药。过两日,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将医庐的一切事与秦医工商议妥当,她便命巴依驾车、随明桥赶往赤谷城。
途中,章怀春方从明桥口中得知,邓石在回乌孙的途中染了病,这回并未随使团一同回来,而是留在了车师后部养病。
章怀春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隔着车窗紧张兮兮地询问明桥:“邓傅御的病可严重?”
明桥摇头,笑着安抚道:“邓傅御是双腿受了寒,导致痹症发作,休养些时日便无事了。你派去的人里头,也留了两人在那儿照看,你不必太过忧心。”
章怀春仍不大放心。
邓傅御毕竟上了年纪,痹症发作起来,严重时,也是会危及性命的。若是车师后部王肯为其延医,她也能安心不少。
思来想去,她便向明桥恳求道:“改日,你派人替我传封信给那车师后部王吧,我想请他帮我多照应照应邓傅御。”
明桥欣然而应:“好!”
***
临近赤谷城,章怀春便遇上了她家三女公子。
因这女公子对明桥始终心怀怨望,她待她这个阿姊的态度也总是不冷不热的,只简单打了声招呼留下一句“我先行一步”便策马远去了。
章怀春内心很不是滋味,不知如何挽回她的心,更不知该如何让她心无芥蒂地接纳她与明桥。
“大春姊姊,”车窗被叩响,明桥的声音忽从外传了进来,“我们到了。”
章怀春这才回了神,起身钻出车厢,又借着明桥手臂的力下了车。
这一路行来,天边霞光不知何时已被黑夜吞没,一弯朦胧月孤零零地挂在天阙。
她恍然意识到,自从车师后部回到乌孙后,她便没再回过赤谷城了,亦没再见过这座城内的月色了。
时隔多月再踏足这里,头顶的这弯月,又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去岁冬日里那段浑浑噩噩又生无可恋的日子,一时竟生出了一丝恍若隔世之感。
不远处的那座公主大帐,她如今再看,竟觉陌生。
她以为是月色太朦胧、黑夜太浓的缘故,抬脚向那座大帐行去,离得愈近,反而愈觉陌生。抬首环顾四野,她隐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这座公主大帐似已不是她初入赤谷城所居的那一座,离昆莫王帐亦近得只有两三里之距。
她驻足,一脸疑惑地询问身旁为她提灯的明桥:“这大帐是你命人重搭的么?”
“姊姊好眼力!”明桥赞了一声,继而道,“你头先入住的那座大帐是素光为你搭建的,你再住进去便不大妥当了,我已命人拆了;里头凡是与素光有关的物件,我亦一件未留,悉已赏了为你重新搭建大帐的那些人。如今这座大帐,搭成不过四五日光景,离我的大帐也近,日后,你我派人传话便不必在路上耽搁那些时间了。”说着却是忽向她靠近了几分,微微倾身在她耳边悄声笑言了一句,“我要见你亦甚便。”
巴依就在身后不远处,他突然靠过来,让章怀春不由烧红了面颊,向旁挪开两步,轻声斥了句:“规矩些。”
“我不过是离你近了些,手脚皆老实,怎就不规矩了?”明桥爱极了她这副嗔怒羞恼的模样,又向她挪了两步,故作伤心委屈状,“我已有许多日子不曾见过姊姊了,如今只是想要离姊姊近些,姊姊也不允么?”
章怀春见他又摆出这般姿态,心已先软了,乜他一眼,无奈道:“离我近些也无妨,但不可在人前失仪无状。”
明桥点头不迭:“姊姊放心!”
说话间,两人已是行过公主帐,抵达了昆莫王帐前。
帐内,章叹春早章怀春一步见过了帐内诸人。
章怀春甫一踏进王帐,原本交织着谈话声的帐内霎时静了下来,席上五双眼睛齐齐落在了她脸上。
她的目光轻轻掠过萨依拉与萧期,再落在阿兄及同坐一席的二女公子与三女公子身上时,便再也移不开了。两位女公子眼角皆泛着红,眼中亦湿漉漉的,显然将将哭过了。
阿兄与二女公子皆未变,却又似皆变了——阿兄的眼神较之从前愈发尖锐冰冷了,只在见了她之后,那眼中的冰雪方始消融了些许;而二女公子的眉间却添了许多愁绪,见了她,那双湿漉漉的眼里便又簌簌滚出了许多泪来。
自牛渚矶一役后,她已与两人分离了一年又八个月。
看两人消瘦憔悴的面容,身处鲜卑这一年多的时日里,他们的日子定不好过。
幸而他二人皆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这一刻,她又感到无比庆幸。
这庆幸里,又夹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她忽觉心口堵得慌,眼中酸涩得想要流泪。
她强忍着泪意,还来不及开口唤声“阿兄”“二妹妹”,便见二女公子从席上霍地起了身,越过案几便向她疾步行来。
见状,章怀春忙迎向了她。
“二妹妹。”
“阿姊!”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开了口,相视一眼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时,明桥已命人重设了席,不再是宾主分席而坐,而是围炉聚坐在一块儿。
他适时提醒她二人:“你们去席上坐着说话叙旧吧。”
章怀春依了,拢袖为章咏春轻轻揾干脸上的泪渍,便牵住她的手,引她入了席。
萨依拉也知自己不便再留下来,遂对明桥道:“阿兄既回来了,这里也便不用我来接待了,我便先回去了。”
明桥颔首,又叮嘱了一句:“你这一路辛苦了,回去后,好好歇几日。”
萨依拉应了声好,便出了王帐。
章叹春也于此时起了身,向席上的章咏春、萧期与章茆辞行:“我已是见过阿兄、阿姊和姊夫了,见你们皆平安无恙,也算是稍稍放心了,这便回伊列河谷了。”
章咏春惊问:“外头天色已暗了,你不能同我们多聚聚,就这般急着回那河谷么?”
“我又何尝不想同你们多聚聚?”章叹春依依不舍地环顾着席上诸人,又不无遗憾地道,“但我们将将播了冬小麦到地里,如今这时节,保苗实乃第一要务,我不敢有片刻的疏忽,不敢离开太久。”说着忽又抬手一指明桥,“阿姊、阿兄若想见我,那便好好休整几日,让这位阿娇靡派人送你们去伊列河谷见我吧。”
***
送走了章叹春,众人又相继在席上坐定了。
席上,明桥已为诸人熬煮好了酪浆,又亲自为诸人奉上。唯独轮到章怀春时,他却是另执起了温在鐎斗里的提壶,牵袖为她斟了一盏色如琥珀的水浆。
“姊姊饮不惯牛羊乳汁熬制的酪浆,便饮这干蒲陶水浆吧。”他笑看着章怀春道,“这是我依着姊姊的口味掐算着火候与时辰亲自熬煮的,姊姊应会喜欢。”
章怀春颔首莞尔:“你有心了。”
章咏春见两人言谈间行止亲昵、眉目含情,便知萧期不曾欺她。
她的阿姊,果真移情于明桥了。
她暗叹一声,张口唤了声“阿姊”,忽听对面席上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她抬目望去,便见阿兄身前的那张案上溅满了酪浆;而阿兄,却浑然不在意衣裳被溅落而出的酪浆浸湿,只是沉着一张脸、目光沉沉地盯着明桥。
这是阿兄动怒的征兆。她意识到不妙,欲劝他稍安勿躁,他却已先开了口,语气生冷地问着明桥:“桥桥,我尚在小方盘城养伤时,你曾向我允诺过一件事,可还记得?”
明桥早便料到他会拿自己曾许下的诺言来质问自己,只是不曾料到他会这般心急,甚而会当着大春姊姊的面来质问自己。
“你允诺了阿兄何事?”章怀春不解阿兄为何突然对明桥变了态度,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却瞧不出端倪,最后只能询问始终气定神闲的人。
明桥幽幽叹息一声,却是看着她笑着问:“姊姊可还记得二春姊姊托我转交予你的信?可还记得上头的话?”
章怀春自是记得的,甚而隐隐明白了他此时提及那卷帛书的用意,脸上的一丝笑容倏地敛起。
“那帛书与你允诺阿兄的事有关?”
明桥轻点头,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二春姊姊在信里说‘若遇明桥,可托大事’,如今乌孙乱局已定,我已是乌孙的昆莫,这‘大事’也算是成了。而我向茆哥哥允诺的事,便是事成后,不会强留你在乌孙做我乌孙夫人,会将你送回中原。”说着却扬眉笑了,“但我早已背弃了诺言,再舍不得将你送回中原了。”
章怀春这时始知,阿兄与二女公子这般迫不及待地让她回赤谷城,原是为了带她回中原。
而观阿兄神态,他分明如同三女公子一般,对她倾心于明桥一事,痛恨失望至极。
这是她不曾预料到的。
她不由转眸看向了身旁的二女公子,满怀希冀地问了句:“若我执意要留在明桥身边,不同你们回中原,你是不是也会对我冷了心肠?”
“我心疼阿姊还来不及,怎会对阿姊冷了心肠?”章咏春执起她的右手,善解人意地笑道,“只要你是依从自己心意做出的选择,我皆愿成全。但你……”她向明桥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凝目看向面前的人,紧紧握着住掌中的那只手,肃容问,“你真认定了他?”
在这落针可闻的帐内,顶着诸人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章怀春只觉如芒在背。然而,她仍是不加犹豫地朝二女公子轻轻颔了颔首:“我不知日后会如何,但此时此刻,我是想同他厮守的。”
听及,章茆忽拍案而起:“我不许!”
萧期与他相邻而坐,只觉章小侯爷这一怒,犹如在他身旁落下了一记雷,惊得他心口怦怦直跳。他起身将人拽回到席上,笑着安抚道:“小侯爷息怒。这事强求不来,你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同大女公子和阿娇靡好生商量。”
章咏春也担心阿兄一怒之下与阿姊起了争执,从而绝了两人间的亲亲之情,亦好声好气劝解着他:“阿兄冷静些!我们几个好容易才聚在了一处,都还未能好好叙叙情,可不兴大动肝火。凡事皆好商量,我们同阿姊与明桥好好商量便是。”
然,她话音一落,章怀春低而有力的声音便自她身旁传了过来:“此事无需商量,我早便决定要留在乌孙。”
章咏春转眸看向她,却正对上了她那双沉静如渊的眼。她目光平静、面容沈肃,就那样坦坦荡荡地注视着阿兄,竟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偏就是这样让人望而生畏的阿姊,却在明桥蹭到她身边后,她便不自觉地敛起了周身的气势,霎时又变成了那个温柔可亲的阿姊。
这正是章咏春熟悉的阿姊。
看到与从前一般无二的阿姊,她忽就彻底歇了劝说的心思。
然,章茆却因章怀春那句“留在乌孙”的话,稍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你当真要留在乌孙?乌孙有甚值得你留恋的?”他目眦欲裂,眼中难掩失望痛心,伸手指向那个与她并肩而坐的人,“还是说你当真看上了这个无信无义之徒,甘愿为了他舍弃你的至亲么?”
“我从未想过要舍弃你们。”被阿兄冷似冰的目光盯着,章怀春只觉面皮一阵刺热,心头如有针在刺,却仍是温声向他解释着,“只是,我已回不去中原了,离开乌孙,这世间便没了我的容身之处。”
“纵回不去中原,但这天地何其广大,怎会没有你的容身之处?”章茆极力克制着胸中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劝着她,“我早便打算回了大汉便辞了官爵,再带着叔母与你们归隐甬东。那是东海之上的一座海岛,雀梅与章胜一家三口皆已在岛上定居安住了。纵日子清苦了些,但那儿终究还是汉地,你也不算远离了故土,我们也皆在身边,不比你留在这荒僻野蛮的蛮夷之地好?”
章怀春没想到他竟早已为她与家人想好了退路,心中虽感念万分,却也只能狠下心再次回绝了他:“阿兄,你还不明白么?只要我活着一日,我便无法入大汉疆土一寸地。”
“你不用拿这些话唬我!”章茆冷笑,“我知道雒阳宫里那人不会让你回去。但只要你有心,你身旁这个背信弃义的人也尚有点良心,愿配合我行事,我便能帮你改头换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带回去。”
安静听了多时,听到此处,明桥的心已先慌了,唯恐章怀春被这番话蛊惑了,慌不迭出了声:“茆哥哥,我不许你带走大春姊姊!”
闻言,章茆顿时怒了:“桥桥,你当真要做个背信弃义之人么?”
明桥毫不在意地笑道:“若能留住大春姊姊,做个背信弃义之人又如何?”他旁若无人地牵起身旁人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抬眸迎向她晦暗不明的双眸,笑问,“姊姊说过要与我结为夫妇伴我余生的,应不会中途弃我而去吧?”
章怀春抬手覆上他那只紧扣自己左手的手背,唇角微牵:“你放心。”
她从他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掌,继而抬手朝对面席上的章茆行了一礼,一字一句地道:“阿兄,如今的我,并非只身一人,身后还有随我一同留在乌孙的使团,我的一举一动,皆关系着那一群人的生死,亦关系着汉乌两国的盟约,于公于私,我皆不能走。”说着便又朝着对面席上那人深深拜伏了下去,“还请阿兄成全!”
章茆看着她拜伏下去的身子,眉头紧锁,双唇紧闭,良久无言。
萧期觉出他内心似已动摇,便又对他附耳悄声低言:“小侯爷,不可再逼迫大女公子了。大汉乃女公子的伤心地,回了大汉,于她并非幸事,没准又激得她心病复发,再次想要寻短见。依我看,不如就成全了她与阿娇靡。”
章茆仍是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对明桥道:“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
只剩两人的王帐内,明桥再次为章茆奉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酪浆,重添了干蒲陶、肉脯、杏仁诸物以为佐。
章茆看着他这般殷勤备至的模样,不由冷笑出了声:“你以为用这些小伎俩来讨好我,我便能给你好脸色,允我大春妹妹留下来了?”
明桥闻言却是一笑,就与他隔着一条案几相对而坐,自斟了一碗酪浆饮了一口。
“我殷勤待你,全是出于往日与你相识相交的情义,可不是为了让你在大春姊姊与我一事上松口的。”他放下手中碗,略带挑衅地道,“大春姊姊方才在席上的那些话,茆哥哥没听到么?于公于私,她都会留在乌孙,做我的乌孙夫人,你左右不了她的决定,更左右不了她的心。”
章茆只觉他这副模样甚是可憎,颇有股狗仗人势的嚣张气焰,让他恨不能将手中这碗滚烫的酪浆泼在他面上。
“你不过是趁人之危蛊惑了她的心!”章茆决定灭灭他的气焰,故意往他心窝子处戳,“她如今是伤心过度心眼糊涂了,这才将一颗心错付了你。待她清醒过来,彻底看清了你这背信弃义之徒的嘴脸,依她的性情,怕是宁死也要离开你!”顿了一顿,又挑眉冲他一笑,“桥桥,你当真以为你能代替郑郎君在她心中的地位么?当真以为留住了她的人,便能留住她的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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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六二章 经年离乱终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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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房子装修,更新会不稳定~ 后期收尾中,会争取年底完结的~ 下本开《丹青引2》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