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爱》失神

4、沉沦 罪恶的温柔

　　戾终于醒来了，虚弱苍白。我索性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她身边陪伴她。
　　我没有问她自杀的原因，我知道，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但是我有一点疑惑的是，她住院了一个星期，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来看望她。是没有人知道，还是没有人在乎，亦或者，她是故意要与自己以外的世界隔绝？
　　但是在她身边的时候，我也没有去想这许多。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对她有了别样的感情。这样的认知并没有让我惊慌失措或者有罪恶感。想来我就是人说的没有道德的那一类吧 ，我的道德是自己的感受，我只愿遵从本能行事，遵从自己的心。
　　这是一种病态的自恋吧，自我中心。但是我确是从戾的绝然的震撼之后体会到失而复得的狂喜。
　　不过几天 ，有如几世纪的长久。戾养病的日子，我们平淡而亲昵，我会在疲惫的时候睡在她右侧，她会抬手自然的帮我理顺发丝，没有太多的话语，却象出生起便相识般亲近。连这熟悉感也是淡淡的。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她也并不觉亏欠 。
　　偶尔我们会不约而同的讲起童年的琐碎片段 ，如同已经约定了般闭口不提现在 。发现即使是可以谈笑的童年，我们也一样是在冷暴力的阴影下的欢笑 。
　　她说，惘，小时侯家里忙着生意的时候 ，我特别喜欢我家的猫咪。我总是把它关在我的小房间，逗它玩，提着它的小脚做体操，
　　折磨它，但是把自己最喜欢的食物留给它。有一次我突发其想，把猫咪抱着伸出四楼窗外，它吓的大叫，四只小脚乱弹，我的手抱着它的胸腹，它的小心脏跳的我都能感觉到了。它乱弹爪子，狠狠的抓了我一下，我一生气就把它从四楼扔了下去，但是它竟然没有摔死，我又把它抱了上来。从那之后 ，它一看见我就急的满屋子乱钻 ，有次我想摸摸它，它竟然急的分不清楚方向一头撞上墙壁 ，半天缓不过来...... 她笑了 ，很放松的表情。我们都笑了。
　　我给她讲我小学也有一只总是陪着我的猫叫咪咪 ，它很胖很爱睡觉，暑假在家我抱着它睡在我膝盖，念从寺庙里拿来的佛经 ，然后说自己的想法给它听，只要我问一句 ，是不是，咪咪？ 它就喵喵的叫一声，懒洋洋的，好象它听得懂又不屑听我讲的样子。最后咪咪做猫妈妈了，它的孩子满月之后我妈妈把小猫送给别人了 ，它总是到处跑到处寻找，后来我妈妈不耐烦把它拴住了。有一天晚上它不知道怎么挣了绳子跑掉了 ，第二天被发现吊死在一个干涸的沟渠里。我偷偷把它埋了。
　　还有她初中时候特别叛逆 ，天天把自己打扮的奇奇怪怪到处乱跑，末了又觉得没有意思，回去看见自己的丑模样笑的花枝乱颤。而我初中时候总是格外沉默，但是别人一旦惹了我总是笑着握起拳头，不管是不是对方的错就拼命撕打。到了老师面前我不会急着辩解只是低着头哭个不止，于是我成了无辜的那一个。 我们相视而笑，有小小的狡猾的了然。
　　有时候我们也会拥抱着睡着，醒来时候总是扔开对方各自一边，但是这种带点距离的亲密，是我习惯的方式，我乐在其中。
　　我想我已经开始沉沦 ，这温柔是种罪恶 ，不管是她清澈温柔的眼，还是我细心周到的温柔照顾，我喜欢自己这样柔软的情绪，我喜欢她笑着看着我，从不对我说假意的谢谢，我喜欢她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我。 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