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学霸啊！》赵不言

6、第六章

　　余念记得许若虹的叮嘱，纵使他不想回去坐在那里一家子人各怀鬼胎地吃着没有滋味的饭，但是为了不让许若虹难办，他还是如期而至。许若虹在外人面前一副高冷霸气的模样，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真正的许若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看到余念过来，坐在客厅的许若虹松了一口气，和他打了声招呼。看了眼正襟危坐的老人提醒道：“爷爷，余念来了。”许老爷子自然是知道他来了，只是没有等到他说话，自己也不愿开口，听到许若虹说话，也没有理。许若虹无奈，和余念使眼色让他打招呼，余念笑着上前叫道：“外公？”
　　许振这才抬起眼看他，点点头说道：“来得挺准时啊，过来吃饭吧！”他站起来走向厨房，许若虹和余念跟在身后，看到余念敛去了脸上的微笑，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许若虹就怕今天这一顿饭吃的不会安宁。伸手拉住余念的袖子小声说道：“你今天别惹事啊！”余念没有理她。
　　“阿虹，你爸妈呢？怎么还不下来？”许老爷子等着菜一道道被送上来，看到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就吩咐一边脸色不太好的许若虹：“去看看，他们在忙什么，这客人都到了还不下来。”
　　余念冷笑。
　　许若虹解释道：“爸妈不是在和叔叔谈事情嘛！菜上齐就会下来的，再说了，余念哥哥怎么会介意呢？”她偷偷拿眼去看余念，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中的石头，她必须要字字斟酌，否则两人的战火就会一触即发。
　　别看余念一副温文如玉的样子，但在许老爷子面前，就高高竖起自己的旗帜，容不得别人半点侵犯。又由于家中的其他人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许若虹就不得不在之间周旋。
　　“让你去叫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许老爷子有些怒了，向许若虹说道。
　　许若虹在心里骂了句，却还是无奈地笑着说道：“好，我去叫。”许振看得出来阿虹的意思，这让他心里越想越生气，怎么了？自己活了几十年了，连个小屁孩都治不了？
　　但他好像确实高估了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他能够管理得了几千人的公司，却不见得能够征服一个对自己抱有成见的高中生。
　　等到许若虹消失在楼梯口，余念背靠着椅子，看着他，淡淡地笑着说道：“我倒是想看看你扮演老好人的形象能有多久，没想到十分钟都不到就破功了！”语气无比遗憾。
　　许老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让你失望了。不过，说到底，我还是你的外公，你的长辈，我的话你还是要听的！”
　　余念眯起眼来看着他，“你也知道，我来就是不想阿虹为难，你刚刚也说了，我本就是客人，客人...呵呵，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你倒是不用怕阿虹为难，我是她爷爷，自然不会为难她。这你也是知道的，倒是你为什么要来，哼~~”他没有把话说完，在他眼里余念遵循他的意愿来这里吃晚饭本就是因为自己的威严，不管他的话再怎么倔，他都会像一个真正的外公一样包容他。但他也是一个和外孙打不好关系的外公。
　　余念倒是没有恼，伸手拿起来放在大人位置上的红酒，站起来给许振倒了一杯，边倒边说：“外公，那你可要好好珍惜今晚了，既然有你的承诺，我就不怕阿虹为难了，下次我就可以拒绝她了，哦...也对，你的承诺没什么用。”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放下酒瓶，拿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才说道：“要不下次就不要让阿虹来告诉我了，你应该知道吧，我有多么讨厌......你。”
　　说完余念站起来就往外走，许老爷子听完他这一番言辞，顿时呼吸就急促了起来，看到他要往外走，连忙喊道：“站住，不准走！”
　　余念仿佛没有听到，径直向外走去。许若虹从楼梯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对身后还在讨论事情的爸妈说道：“爸妈，你们去看看爷爷。”说完自己就向外跑去。
　　追上了余念，许若虹就无比头疼地说道：“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们两个就成这个样子了？”余念不说话。许若虹拉住他说道：“回去吧，爷爷盼这次晚饭盼了一个星期了，自从上星期，你们两个不欢而散，爷爷一直很在意呢，想着趁这次机会改善改善你们两个的关系。”
　　余念却扑哧一声笑了，伸手摸了摸许若虹的头说道：“好了，你知道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么奇怪吗？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就不要说这些话了，你也知道我不会相信的。”
　　许若虹见他不领情有些着急：“爷爷前几天心脏病发作了。”余念听到这句话突然就神色严厉了起来，冷声道：“你不要说了，他死了最好，我先回去了！”
　　“余念！”许若虹见他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走，连忙叫道。但是余念没有停下来，她也没有再追上去。
　　余念找了辆车，呆呆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人和物快速地向后退去。
　　“死了最好，哼......可是......他死了，我的团团也回不来了呀！”余念心想着，原本应该有一丝快意的呀，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一些难过呢？

　　林曦让爸爸订了周六的火车票，吃过早饭，林曦就简单的背了一个背包，踏上了看望爷爷奶奶的路程。爸妈把她送到火车站，下了车，妈妈还在抱怨：“这你让林曦自己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啊，让你陪着点儿，你还这么放心，你也真是的！”
　　爸爸林金勇不在意地笑笑说道：“没事的，林曦都是大孩子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对吧，曦曦？”
　　林曦连忙说道：“对啊，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就坐五六个小时就到站了，爷爷会在火车站等我的。”
　　妈妈金丽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坐上车，林曦才算是松了口气。她细细想着从她说要去爷爷奶奶那里到刚刚坐上火车，妈妈一次也没有提出陪自己回去，反倒是爸爸说了几次。
　　林曦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想到再过五六个小时就要见到爷爷奶奶了，就统统把这些不愉快放在了脑后。
　　林曦晕车，也晕火车，一不舒服就会牙疼，肚子疼，身上发热，腿脚发麻。在上车之前她就准备好了晕车贴，心里祈祷这一剂药能够保证自己撑得过这几个小时。她运气不错，在火车上睡了一大半的时间，醒来后就开始翻背包找吃的。
　　不知为何，离家越近，她的心就越平静。一开始的激动心情也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下了火车，林曦背着包四处张望人群。适逢国庆期间，人数多的不要不要的，找到和爷爷约定好的地点，林曦看到爷爷一个人站在那里也在四处张望着。林曦躲开行人，小步跑着还没有走到跟前就大声地叫道：“爷爷，爷爷！”
　　爷爷听到声音，转过来头看到林曦，立刻上前。一脸开心的说道：“曦曦，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说着伸手接过林曦背上的包。
　　林曦吐吐舌头说道：“说过你们不要担心了嘛，我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怎么回家啊？对了，爷爷，奶奶怎么没有来？”林曦挎着爷爷的胳膊，晃了晃爷爷的胳膊。
　　爷爷宠溺地看了看她，才抱怨地说道：“让她来她不来，非要在家里给你准备吃的，我说我们三个出去吃一顿就行了，她不同意非要在家做。”
　　林曦笑了笑说：“去外面吃多不好呀，我特别想吃奶奶做的饭呢，爷爷啊，奶奶做一顿饭很是不容易呢，我们要珍惜。再说了，奶奶做的饭一点也不比外面饭店的差。”坐上爷爷的小轿车，林曦四处看了看车的四周。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要你奶奶那么辛苦嘛！”
　　林曦：“是，是，我知道爷爷的心思。”说着，两个人相视一笑。
　　回到家，奶奶看到林曦就开始落泪。爷爷有些无奈地把林曦的背包放到她房间，出来之后看到落泪的林曦，伸手递着纸巾。
　　奶奶一直拉着林曦的手不放，嘴里一直说着：“曦曦啊，你怎么瘦了......还黑了。”林曦原本想说：“瘦点挺好呀！”但听到奶奶后面的一句话，硬是把话憋到了肚子里。
　　“好了，现在都要三点了，曦曦还没有吃饭呢，先吃饭吧！”爷爷坐在沙发一边，看着对面说着闲话的两人。爷爷提起来，林曦才感觉到自己饿了。伸手摸了摸已经扁了的肚子。奶奶拉着她来到厨房，指着桌子上放满的菜说道：“来，吃饭吧，奶奶啊已经给你做好了，保证够你吃的！”

　　林曦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哭笑不得：“奶奶，这......这...这这么多，我怎么能够吃完嘛！”
　　奶奶不理她说道：“肯定能吃完，你看你都瘦了，我一定要给你补回来！”
　　“曦曦，先去洗手，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完的就剩下，像你这种就不行，孩子刚回来，你想把她撑坏呀！”爷爷在一旁说道。
　　奶奶听了就不乐意了，反驳道：“你看你说的，我不是为了孩子好呀！我......”
　　林曦无奈，离开了快有两个月了，爷爷奶奶还是这样动不动就拌嘴，她也是见惯了得，两个人不会大吵，就是平常的斗斗嘴，下一秒就又和好如初了。林曦洗完了手，就看到爷爷坐在椅子上和奶奶聊天。
　　林曦无奈，感叹这速度又变快了呀！
　　七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拿着奶奶给装满零食的行李箱，一行三人来到火车站，即使是国庆的最后一天，早上七点钟的火车站也没有那天林曦刚回来的人多。奶奶在边上一直向她嘱咐事情。林曦一一应了下来。到点了，才恋恋不舍地坐上车。看到爷爷奶奶在外面和自己挥手，林曦一直没有落下的眼泪在那刻决堤了。
　　她想，是不是越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就越感到悲伤。
　　林曦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补作业，匆匆忙忙地吃了晚饭，就又回到房间继续补。做到最后实在没有了办法，看着还剩下的几张试卷索性放弃了挣扎。
　　又看了一眼已经做过的作业，满足的心情远远超过了剩下卷子没有写的罪恶感。
　　明天早点去借别人的看看就好了。林曦这样想着，一身轻松，洗洗澡就睡了。
　　林曦似乎是高估了周围人在家的自制能力，李孜悦虽然身为班长，但在国庆假期的巨大诱惑下，也忘记了自己作为学生的职责，此时正忙着抄林曦已经写了的卷子，全班同学似乎是很有默契，不约而同地和同桌、前后桌、甚至算不上什么桌的同学交换试卷。林曦还剩下两张英语试卷，不死心地问李孜悦：“英语试卷你真的没有写？”
　　李孜悦侧着脸对她尴尬一笑，就又立刻低下头来“奋笔疾书”，说道：“没有啊！英语还不简单，就那几个选择题，随便选选就好啦！哎，孙晴还没有来吗？借她的抄抄呗！”林曦往孙晴那个位置瞅了一眼说道：“孙晴和王彪都没有来呢，唉，看来这人啊还是要靠自己啊！算了，我还是自己写吧。”
　　李孜悦听到她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扑哧一笑问道：“你就差英语卷子了？”林曦点点头。
　　李孜悦片刻也不想耽误自己抄作业的时间，看了眼林星也是在抄着作业就没理，江巳瑾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刚想要抬头找人，就看到江巳瑾手拿一本书走了进来，一中的校服被他穿在身上，再也没有人说一中的校服难看了。
　　对他笑笑就伸开手说道：“江大神，借你的英语卷子看看呗！”江巳瑾没有理她，做到座位上，开始从书包里面掏书。林星见江巳瑾来了，打了声招呼，就呼救道：“阿瑾，你数学卷子写了没？借我看看。”江巳瑾照样不理会。
　　林曦耳朵竖起来听后面的动静，见江巳瑾一直不说话，就向后看情况。江巳瑾看了一眼林曦桌子上摊着的英语卷子。轻咳一声，问道：“哪张英语卷子？”
　　英语老师共发了三张英语卷子，林曦只随便写了一张看起来简单的卷子。李孜悦问她：“林曦，哪张卷子啊？”
　　林曦连忙看了看说道：“检测二和三。”
　　江巳瑾：“等一下。”
　　江巳瑾拿出来卷子，翻了翻找到林曦要的卷子递给她，林曦小小地惊呼一声，来庆祝自己不用再绞尽脑汁地东想西想还做不对题目了。接过来卷子小声地道谢。
　　虽然林曦声音说的很小，但江巳瑾还是大概知道点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的，说了句：“不客气！”

　　“林曦，你有没有卫生纸？我忘记拿了。”李孜悦解决完卷子，又要解决自己的需求。林曦顾不得拿给她，拿下巴示意她：“在我书包里，你自己拿吧。”
　　李孜悦：“好。”
　　李孜悦从她书桌里拿出来她的书包，问道：“在哪个袋子里面啊？”林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李孜悦把小包的拉链拉了开来，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听到李孜悦惊呼道：“哇塞，林曦，你怎么这么多的糖？你不是说你不吃糖的吗？不介意我吃一颗吧？”林曦故作镇定地说道：“不要吃糖了，对牙不好，我大包里面带着零食呢，你吃那个吧！”
　　果然一听到零食，李孜悦再没在管糖的事情。拉开大包的拉链，把林曦拿来的两罐零食，惊叹道：“哇！林曦，你爷爷奶奶对你也太好了吧，这绝对不是买的现成的，这肯定是自己剥好的！” 林曦见她对着一罐栗子犯花痴，笑笑说道：“凉了估计不怎么好吃了。”
　　李孜悦尝了一个笑嘻嘻道：“还行，不过你有没有吃过生的栗子？”
　　林曦摇头：“没有，生的栗子好吃吗？”
　　李孜悦点点头说道：“生的挺嫩的。”
　　林曦拿眼神示意她有点小声地说道：“你问问他们几个吃不吃？”
　　李孜悦笑笑会意。
　　跑完课间操，江巳瑾正在和林星说着什么，却突然被两个女生给拦住了，两个人不得已停下来看着她们。其中一个女生说道：“嗨，请问你们是三班的江巳瑾和林星吗？”
　　两个人点点头。
　　她拽了拽旁边的女生，示意她说话。那个女生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道：“你们好，我们是学校话剧社的，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话剧社。”她越说声音越小。
　　搞清楚了来意，江巳瑾抱歉地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啊，没有兴趣。”
　　林星在一边偷笑。
　　两个话剧社的成员连忙解释道：“我们话剧社也不是很耽误学习的，我们也就是在课余时间才准备活动什么的。”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因为心虚，说到最后连底子都虚了。
　　见江巳瑾抱歉地笑笑，两个女生也有些尴尬，于是转换目标，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星。林星同样抱歉地笑笑，绕开两个人追上江巳瑾。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给女生面子的哎！我看你平时对女生挺温柔的啊！”林星感叹道。
　　江巳瑾：“那你肯定是看错了，我对女生可不温柔。”

　　林曦陪着李孜悦去了一趟超市，回教室的路上人少了许多。两个人不急不忙地走着，连上楼梯的时候都在说着话，眼角撇到楼梯旁边有人要下楼，林曦就往李孜悦那个方向靠了靠要给他让路。
　　还没有迈开下一步，林曦就被叫住了。林曦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回过头看他，见是余念，心里后悔怎么走这么慢和他碰个正着。
　　但现下没有办法，只好打招呼道：“学长好！”
　　李孜悦却是比林曦还要和余念熟悉，叫道：“学长好久不见咯！”
　　余念摘下耳机对李孜悦说道：“我们几个月不见了？你和阿瑾也不去找我玩！”李孜悦：“我们不是怕学长忙吗？再说了，江巳瑾懒得像头猪，才不会出去呢！”
　　余念笑笑，看到一旁站着的林曦，打趣道：“林曦，每次都是我主动给你打招呼哦！也没见你主动叫我一声学长。”

　　林曦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额，只是没有看到。”
　　余念笑笑，看了看手表说道：“嗯，开玩笑的，快上课了，你们快些回去吧！回去告诉阿瑾，有空一起打球啊！”
　　李孜悦应着，说了再见，就被林曦拉着离开了。
　　回到班里，见林曦的脸比跑步的时候还红，李孜悦：“你怎么了？见到余念学长这么激动啊？”
　　林曦：“切，没有啦，对了你怎么认识他的呀？”
　　李孜悦：“初中认识的，一个学校，江巳瑾经常找他们打球所以就认识了！”
　　林曦点点头，心想，原来余念和江巳瑾认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