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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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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谢与之来说这顿晚餐很愉快,除了自己被老太太训了半天穿那么少衣服,还强行给自己套了件红色高领毛衣。
毛衣是她闲来无事按着老伴的尺寸做的,穿到谢与之身上就有点短了,穿着暖和但是特别别扭。
但谢与之人长的帅,身材也好,穿起来也不怎么奇怪,反而称的他被冻僵的脸更加红火。
魏和就坐在位子上吃着橘子,看着谢与之一脸忍耐的样子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恶人自有天收。
谢与之:…
等到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张老太来塞了魏和一手的红袋子,里面是张老太自己做的红腊肠。张老太非常客气,装的很多。
“奶奶,不用这么多…”魏和看了看手上的袋子,如果走回家的话他的手臂到第二天肯定酸的不像话。
“诶,不多不多,奶奶本来还想给你多装一点的。哎呀,你和小谢买了很多东西过来,奶奶也只能给你们点红腊肠。有空啊,再来奶奶这儿,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老太太拍了拍魏和的手,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笑的有些合不拢嘴。
…
两人快走完路的时候,谢与之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伛偻的身影还有点若隐若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和并不搭的围巾,他心里有点说不上来。
从小就没有受到过什么亲情上的温暖,只有命令和惩罚。只要有人对他好,他总是会去怀疑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
人家老太太估计也只是个渴求光顾的老人罢了,只是那个身影让谢与之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也不知道…
谢与之垂下眼帘,有一缕黑发垂下,魏和从刚开始就在注意他的情绪,他眨了眨眼。这个人真的长的很引人注目。
不过这也不可能让他相信。
“喂,谢先生,可以把我的电话卡还给我了吗?”
谢与之瞥了他一眼,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和,“小和,别急啊,电话卡明天下午在还给你。”
我呸。谁信你。
谢与之好像猜到了魏和的想法,一本正经地拍了一下魏和的肩膀,魏和一个踉跄,差点来个平地摔。
不等他怒视罪魁祸首,就听某人道“同志,你要相信组织!”
听这语气信誓旦旦的,魏和差点就快信了!
魏和也打不过他,他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锻炼,一只白斩鸡。力气基本上搬不动一个杠铃,大的。
于是,他对着谢与之露出一个你爱咋咋我不听的微笑,直步往前走去。
谢与之就那么一只手插着衣服口袋,一只手拎着袋子,慢吞吞地走在魏和后面,跟个大爷似的。
只是魏和以为他跟着谢与之也能过着小日子,平平安安的,没想到他跟了个自爆式地雷。
呵呵,你能想象当你睡的跟条死狗似的时候,强行被人拖下床,还温馨地帮你穿了衣服,然后立马一句话也不解释地坐车赶到机场,然后在半逼迫地把人扛上了飞机吗。
对,那个人就是魏和。
要不是魏和这几年脾气收敛了太多太多,对人都很温和,没跟人起过冲突。哦,当然,只是别人想起冲突,他装作没听见。
当魏和完全清醒要找谢与之算账的时候,谢与之默默地合上刚刚翻开的杂志,从口袋里翻出了个眼罩,利索地戴上后就睡过去了,睡前还很欠揍地对魏和说:“小和啊,生命是本钱,多睡觉,少说话。”
…特么,生命个屁的鬼钱。
魏和非常罕见地要捋袖子打人,而且是冲着要打死人的气势去的。伸手就要把人眼罩给摘了。
许是谢与之这人五官特别敏感,感受到了旁边这位的火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他一把抓住要掀他眼罩的手,一脸无奈,道:“唉,真拿你没办法,我对小朋友都不知道怎么对待了。”
魏和:???你他妈还有理了?恩??
“谢先生,先不说我的电话卡,请问小朋友喊谁?”魏和冷哼了一声,沉着脸拍开了谢与之的手。
一见自个的小助理生气了,谢与之见好就收,连忙安抚道:“没喊没喊,我们这趟是去赚钱的。”
在被某个不靠谱的家人熏陶之下,魏和也跟着钻进了钱眼里。所以,这时魏和脸色好了一些,但又突然想起谢与之是个侦探,他心中jing铃大作。
“去干什么?”
谢与之早有准备,将一包厚厚的档案递给他,伸了个懒腰,就这么歪头睡了过去,也不管魏和看不看。
真想把这破鞋从飞机上扔下去!
魏和对着谢与之翻了个白眼,转头绕开白线,拿出里面的资料。
这刚一看,魏和就有点头晕想吐了。
第一张纸上虽然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但是有一张照片贴在上面,那张照片有些泛黄,看来有些年头了,里面有一个骨架,在形似肋骨的中间插着肉色的枝条和血红色的花朵。
背景是一排五颜六色的小板凳,上面全空无一物。
本能的恐惧和恶心从魏和心底钻了出来,但又是莫名的厌恶。满满的诡异充斥着这张照片上。很难想象做出这种事的人该是多么疯狂。
魏和的手有些发抖,浑身不对劲,他将一根手指按在黑字上,轻轻地似乎是怕吵醒了谢与之,但又像是怕吵醒了藏在白纸黑字中的魔鬼。
“1.07花瓶案…十年前在武英市发生了轰动全国的极为恶劣的连续杀人案件…受害者均是7-10岁的孩童…”
读到这里魏和忍不住咬紧牙齿,十年前他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案件。
“经十个月的调查,得到帮助的jing方在第一次的案发现场抓住了犯人林楚…该犯人当时正种植花朵,脸上充满着幸福的笑容…看到jing方并未慌张,笑着鞠躬道‘杰作完成,请评分。’”
魏和的血液好似冻住了一般,虽然飞机里很温暖,但却是从心里的深处散发出来的冷意。
满园的“插着花的花瓶”摆放在空落落的的院落里,“枝叶”上面还挂满了铃铛,一阵风就吹的叮叮当当。
魏和看不下去了,将资料乱七八糟地塞了进去。
时间才9点半,他只看了半个小时。而右边的大爷也醒了,虽然眼睛有点迷茫,眼罩被他掀起,光着脑门,道:“看完了?”
魏和抖了抖身子,有点闷闷不乐,道:“没,看了一面。”
那种东西,让谁也不可能心无旁骛地看完吧。
但谢与之的确可以。
谢与之就假装没看到他情绪有些不好,随手将另一边衣服兜里的电话卡给他,然后像是面对伤心的小孩怎么哄都哄不高兴而无可奈何的老父亲一般拍了拍魏和的头,道:“也快到宁州了,待会儿我带你去我的侦探事务所看一看。”
语气里竟还带了点小骄傲,让魏和抽了抽嘴角。不过看着电话卡,他心情稍微好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