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志不忘》盲区

12、11 “问：日本

　　11

　　下午一点半。
　　吃过饭，我到广场附近的书城转了一圈。闵毅因为声称懒得动，独自留在肯德基店里玩手机。
　　正午的太阳光有点儿刺眼，广场上人多得看着就让人头晕。我在大理石喷泉前站了一会儿，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在我面前坐下来。
　　原本我是没注意到她的，可是无意中瞥见她捂住胸口的样子，吓了我一跳。老人嘴角抽搐，脸色灰白，眼睛难受地紧闭着。
　　“您怎么了？您……还好吧？”我跑上去，试探着问。
　　“中，中暑……”老太太声音很微弱，汗珠顺着她银灰色的头发滴下来。
　　我扶着她站起来，老人晃了一晃，又跌坐下去。
　　“……”我无计可施地放开她，“那我给您买瓶水去，您等着啊。”
　　老太太说不出话来。

　　跑到广场边的小卖店里，我拿了瓶冰镇矿泉水，想了想又放回去，还是换了瓶常温的。
　　虽然热，但是老年人恐怕更受不了冰的。
　　付了钱，再一路飞奔回去，原先的石阶上坐上了另外的人，老太太不见了踪影。
　　我吓了一跳，绕着喷泉四周转了一大圈，三五成群花花绿绿的人流，老人好象凭空消失了。
　　真是活见鬼了。
　　喷泉里有什么东西在午后日光的照耀下刺进眼睛里，我一怔，然后看清楚了，竟然是一些反光的硬币。
　　想了一想，我笑了，把刚才找的零钱掏出来，抛出去。看着它们在空气中划过几道弧线，然后一个接一个跌进水里。

　　一路走回肯德基店，刚到门口，正好碰见闵毅拎着书包，一只手攥着手机，一脸不耐烦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怎么了？”我说，“走吧。”
　　闵毅背上书包，我们两个沿着广场边往金润发的方向走。
　　“隔壁桌一孙子，被女人甩了，从头到尾在那儿哭诉‘天下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一句话重复几百遍，听得人头大。”闵毅烦躁地说。
　　“哈哈，”我笑了，“自己生活在粪坑里，就以为全世界都是厕所。”
　　“绝对是。”他看我，“你跑哪儿去体验生活了？”
　　“我……”我想到刚才的事，抓抓脑袋，“我跑去学雷锋了。”
　　“尊老爱幼？”闵毅笑了，“还是光去爱幼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鄙视地看着他，“雷锋同志一生扶过六千个老太太过马路，学着点。”
　　“切，”闵毅不以为然，“现在的老年人，你要是上去扶她过马路，她会把你当成掏腰包的。”
　　“那是你长得太猥琐了。”我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你刚才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那个前梦中情人打招呼？”
　　“要你管。”闵毅横了我一眼，“你不是说要买礼物，送给谁啊？”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某个……同学的长辈。”
　　“谁啊？”
　　“你不认识。”
　　闵毅看看我，切了一声，“就会故弄玄虚，你的同学我还有不认识的？”
　　我微微皱眉，“你真不认识。”
　　“好吧，那你要送他什么？”闵毅察觉到我的不快，扯开话题，“我给你推荐个怎么样？你送他一款电动剃须刀，耐用，还实用。”
　　我笑了，“除非她出现了重要的返祖现象。”
　　“是女的啊？”他拉住我。
　　我点点头。
　　闵毅还要说什么，可是已经到了金润发门口，远远的看见杜弯弯跑过来。
　　“闵毅！季天赐！”
　　我看看她满面春风的样子，笑道，“怎么了？这么高兴。”
　　“刚来的路上碰上个卖碟子的，我买了五盘最新的电影，还跟他砍到半价。”杜弯弯兴奋地说。
　　“太无耻了，盗版小贩也是人啊，”闵毅假装义愤填膺，“你这么做，简直不人道。”
　　杜弯弯笑着打了他一下。
　　“什么电影？”我把她手中的碟子拿过来，一张一张看着。
　　“有没有□□？”闵毅也急忙凑过来，“或者□□。”
　　我瞪他，“胡说什么，女生在这儿呢。”
　　“行了，快进去吧。”杜弯弯说。

　　“我想到一个笑话。”走进商城，跟在杜弯弯身后，我对闵毅说。
　　“什么笑话？”闵毅问。
　　“问：日本女人有什么爱好？答：拍片。问：那日本男人有什么爱好？答：看片。”
　　“……”闵毅一口气噎住。
　　好半天，他才用那种“原来你也很猥琐很道貌岸然”的眼神看着我，舒了一口气。
　　“季天赐，我才发觉你也很厉害。”
　　“低调，不要搞个人崇拜。”我志得意满地冲他一笑。

作者有话说

　　下集更新:9月9日晚8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