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球探[足球]》吃饱不会饿

12、孤独的球探

　　15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眼而逝。裁判重新把球放在中圈，示意比赛的下半场即将开始。

　　“噢！又打不进！！”场边的观众懊恼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射呀，抬脚射呀！还等什么，等对方门将上来拥抱你吗？”

　　“传呀，脚下怎么这么粘球！”

　　卡布里已经化身吐槽大师，每当高中生队这边的球员拿球，她就忍不住开启疯狂吐槽模式。

　　久攻之下必有进球。比赛的最后5分钟，大学生队开出角球，在禁区内制造混乱，也不知道是谁一头把球顶进了球门。

　　最终，双方1：1战成平手。

　　也许是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裁判走到球场边上，临时和两支球队的主教练开起了小会。

　　“不用猜了，应该是点球。”老特鲁夫悠悠的说一句。

　　卡布里有气无力地回答他，“肯定是点球啊，这种比赛还指望人家打两回合制吗？”

　　果然是点球。

　　裁判吹哨，示意双方球员到中圈集合。然后猜硬币选方向。

　　实际上，踢点球这玩意儿，靠的就是运气。踢的人是蒙，守的人也全靠猜。

　　但是，有的队伍就会“心机”地在点球开始之前给守门员塞张小纸条，让守门员在裁判吹哨示意开始之前，当众拿出来，“仔细”研读一下，借此增加主罚球员的压力。

　　当然，高中生和大学生的比赛并没有这么专业。

　　两个守门员很是光棍地搂着肩、握着手，走向了球门。

　　先射的是高中生队。

　　初生牛犊不怕虎，裁判的哨声刚落下，点球点的球员抬脚就是大力抽射，没有角度，打中路，大力出奇迹！

　　周围的观众一阵欢呼，顺利踢完点球的球员也笑着跟队友拥抱。

　　接下来是亚历山大的表演时间了。

　　卡布里有点紧张。她把一直盖在头上的卫衣帽子摘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亚历山大走上场的每个动作。

　　他看起来很轻松！

　　先是走到点球点附近踩了两下草地，然后慢悠悠地抻着双臂走回门线上，面对着对方的点球人，左蹦蹦右跳跳，仿佛毫不在意。

　　哨响了。皮球直挂左上方死角，“唰”地一声钻进了球网。

　　打得完美无缺的一个点球，在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竟然还能如此注意射门的角度，控制脚法，不得不让人惊叹。

　　亚历山大淡定地走下场，没有摇头，不沮丧，反倒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头儿，你说他们5轮点球之内能决出胜负吗？”

　　“我可不是先知！”老特鲁夫开了个玩笑，“不过我倒是希望能多看几轮点球！”

　　卡布里的心纠结呀！她既希望亚历山大能够大显神威，把每个点球都尽量扑出去，好证明给老特鲁夫看她挑人的眼光可没错；

　　但是现实又告诉她，球员和门将都是50%的概率能赌赢，说不上什么技术问题，所以基本上扑出点球是困难的，而扑出每个点球更是不可能的。

　　下一轮点球大战，无人射失，无人扑出。
　　第三轮……
　　第四轮……

　　直到最后一轮。

　　要是最后一轮还不能决出胜负，那这场比赛就真的变成了一球定输赢，谁都有可能一秒钟杀死比赛。

　　高中生队先射。

　　后面等待的球员个个都搭着肩膀，有的甚至背过身去了。

　　场边观众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而且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连刚下课的小男孩也跑了过来，站在场边，兴奋至极。

　　“打进了！！！”卡布里握着拳头站起身来，“进了进了，OMG!！！”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成为了高中生队的球迷。虽然她只来过两次，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这支训练有素的球队的喜爱。

　　打进最后一球的小球员离场前跑去和亚历山大击了下掌，仿佛要把自己的好运气传给他！

　　亚历山大站在门前好好地检查了自己的手套，又蹲下来整理了一下护腿板和袜子，随后，站稳了姿势，竟然没有再左右晃动阻挡点球手的射门空间！

　　裁判左右看了看，确定门将和点球手均已准备好，就抬起手，准备鸣哨。

　　在紧急关头，卡布里突然转过身去，蹲下来，背对球场。

　　坐在旁边的老特鲁夫哧地轻轻笑了一声，随后也就集中精力看球。

　　这个贴地斩踢得可真不错！点球手左右脚一个假动作，然后脚弓一推，球速飞快，皮球极快地滚向了球门右下方！

　　如果没有预判，如果守门员在看到点球手出脚的一瞬间才倒地封堵，那可真是鞭长莫及了！

　　可是！！！

　　亚历山大提前倒地了！！！

　　宛若神助一般，亚历山大在点球手推射之前的一瞬间往自己的左边倒下，手臂伸长，手指刚好碰触到了皮球，使皮球一个反弹，折射出了底线！

　　亚历山大扑出了最后一个点球！！！

　　他帮助高中生队获得了全场比赛的最终胜利！！！

　　兴奋无比的亚历山大倒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用带着宽大手套的双手捂着脸，不知是哭是笑；

　　他的队友们一个接一个地扑到他身上，层层叠叠，直至他们的教练韦斯特先生也兴奋地扑了上去，形成了一个三层的人墙。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精彩的扑救欢呼，人们不停地鼓掌，希望能把自己由衷的夸赞与惊叹通过掌声传递给这个神奇的守门员。是他的惊天一扑为球队守住了胜利！

　　另一边厢，射失点球的大学生队垂头丧气地走回了场边，和教练组互相击掌鼓气，可是没有人说话，比赛失利的阴霾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这就是足球。

　　一方的胜利总是建立在另一方的失败之上，正如某些人的快乐总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卡布里仍然呆呆地站着，双手保持着鼓掌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坐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一次深呼吸，尝试着让自己从惊喜和紧张的状态中走出来。

　　“头儿，那个守门员可真不错，是吧？”卡布里期待地转头问老特鲁夫。

　　“嗯，是不错，你再详细地跟我说下他其他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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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边的两个人一直就亚历山大的情况讨论到天黑，越说越兴奋，最后还请韦斯特先生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伴随着灿烂的星光，老特鲁夫给出的最终答案是：引进亚历山大。

　　意料之中的答案。卡布里表示对此并无甚惊喜。

　　问题的关键是如何说服一个异乡的高中生留在异国他乡踢球。

　　他要远离祖国和家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独自一人打拼。

　　从试训到预备队再到一线队，期间可能花费一年几个月，也可能是一辈子。

　　虽说现在卡布里和老特鲁夫都很看好亚历山大能够在科学的系统训练下，短时间内成长为兰格雷奥的第一门将。

　　但是，机遇越大，风险也就越大。

　　这一切都取决于亚历山大和他的家人的选择。

　　得出结论后，老特鲁夫和卡布里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任由静默的空气从他们中间流过，像一匹最上乘的丝绸，裹挟着时间，抓都抓不住。

　　“所以…….”卡布里不得不起了个话头。

　　老特鲁夫想了想，接下去说，“你找个时间自己去吧。带上你的名片。”

　　卡布里难以置信，“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不会相信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女的，而且看起来就不像是经验丰富的人。甚至，我真的完全没有招收新球员的经验！”卡布里心想。

　　她差点就要大叫起来，她就不相信老特鲁夫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因为你是女的所以不相信你？那么请问你现在跟在我身边，说想要成为一名正式球探，到底有什么意义？

　　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别人怎么能够把职业生涯托付给你？”

　　老特鲁夫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严肃，语气仿佛结了冰似的，让卡布里的内心一阵难过。

　　“可是我……还什么都不太清楚。”硬着头皮，卡布里反驳了一下。

　　其实她又何尝不明白老特鲁夫是为了她好？她不可能一辈子跟在老特鲁夫身后当他的助手。

　　球探是一个孤独的职业，像自愿废去双脚的小鸟，永远飞翔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寻找明日之星。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老特鲁夫，像那段在塞尔维亚的旅程，一个人漫步在异国的街头，学会独立，学会如何跟球员和球员的家人打交道。

　　“我让你一个人去，但并不代表着什么都不会帮你。”说着，老特鲁夫就自顾自地起身，走下了看台。

　　“明天早上起床后来我房间，你该好好学学兰格雷奥人的报价方式了！”

　　“兰格雷奥人的报价方式……”卡布里没有跟着老特鲁夫回去，一个人坐在看台上，双手撑着脸蛋，望着远方黑乎乎的球场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