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九霸》宗扬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
　　皇甫子辰一手捏碎了扶手，面色可怖，莫赢风和王意也面色严峻，顷刻之间，整个大堂的气氛霎时笼罩着一股森寒之气。
　　这不是刁难吗？武功还好说，用毒，开玩笑，她以为身为一国之君需要使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我王日理万机，恐怕无暇分身来无双城，我想慕容小姐还是考虑清楚的好，论气度论才华当世可没有比我皇更出色的人了，希望慕容小姐不要一时糊涂误了自己的终身。”王意这下完全不淡定了，如果求亲失败，王的怒意可不是轻易能了的。
　　“我莫氏王朝与贵府可是有姻亲关系，我那侄儿算起来也算是你远房的表哥，样貌品行当世无人能出左右，为人又温文儒雅，嫁与我皇才是最恰当的选择。”
　　“九小姐如愿嫁于本王，本王终生只会有你一位夫人，此生绝不再娶。”皇甫子辰目光坚定地望着慕容九，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
　　众人都为皇甫子辰的话而侧目，毕竟在这男尊女卑的朝代里，三妻四妾是普遍的，更不用说王公子弟了。
　　整个大堂不为所动地恐怕只有慕容九一位了，只见她坐姿随意，面容明显十分苦恼 ，良久好似一副做了很为难的决定的样子道：“我也不想为难各位，这样吧，三天后我会摆下擂台，你们三方中各派两人代表你们主子，毒武两样只要有一样赢得了我，我便下嫁，输的一方不可再做纠缠，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好，一言为定，”皇甫子辰最先答应下来，这场比赛非赢不可。
　　“好，我代表我皇答应了。”莫赢风则是自信满满，想他紫冰国人才济济，赢个小姑娘不成问题。
　　“好，在下也没什么异议，但是如果我们都赢了又该怎么办？”王意问言，这慕容九当真是自大。
　　“你们不可能赢的。”慕容九自负一笑。
　　“那姑娘既然有这自信，我就期待姑娘的表现了，本王告辞了。”莫赢风领着一帮人离开了。
　　“本相也告辞了，希望小姐遵守约定。”王意也起身带着随从一脸从容离开，只是那脚步就没那么从容了。
　　不管怎样，慕容九愿意给自己一个公平竞争她的机会，皇甫子辰心里是很开心的，至少在他心中慕容九是为了他而做出这个决定，否则就算她直接拒婚，三方拿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慕容姑娘，我会表现给你看我才是真正可以与你共度一生的良人。”说完皇甫子辰也离开了慕容庄。
　　看着女儿一脸淡然自信的表情，做爹的慕容绝可没那么淡定了。
　　“九儿，你心里到底是作何想法？”毕竟这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大事，他们还真不知道九儿的能力到底到什么程度了，万一输了一方还好，毕竟三方无论哪一方面都是当世佼佼者。如果输了两方或则三方那恐怕引发的纠纷就不是那么好处理了。
　　“爹爹，放心，我不打没把握的仗。顺便借此机会把他们一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给揪出来。以目前的形势我们慕容家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先发制人。而且如果慕容家太过低调的话，只怕人人都会将主意打到慕容家身上了。”只怕这平静的日子快到头了，这三位求亲恐怕都抱着试探慕容家的底过来的，一旦慕容家倒了，要对付无双城就容易的多了。
　　“九儿，你说的对，可是万一输了怎么办？你的噬情诀练到几重了？”
　　“爹爹你放心吧。”

　　王若璇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得客栈，只知道自己在见到慕容九的第一眼起，那般绝世无双的姿容让自己疯狂的嫉妒，心中陡地生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恨，绝对不能让霄哥哥见到慕容九，否则霄哥哥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自己了。
　　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那双如水般的美目已完全没有本来的甜美可人，剩下只有令人心惊的阴鹜。到底该怎么办啊，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的绝望。对了，如果慕容九消失了呢？慕容九你不是要比试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我就让你连命也比进去。

　　皇甫子曦难得沉醉在这令人心情平静的箫声当中。
　　“不知这箫声是何人所奏？”这凤离雪的琴声可谓三国一绝，可这箫声的主人在音律的造诣恐怕也是毫不逊色，甚至有可能更胜一筹。

　　“回翼王殿下，是我家小姐。这山庄只有小姐喜欢奏箫。”
　　皇甫子曦的脚步顿了下，面上闪过讶异，原本他还以为是慕容夫人，毕竟她可是名噪一时的三国第一才女。看来这慕容九不仅不像传闻中的不学无术，相反还是个才女。她的武功，毒术，音律任何一方面都是绝大多数人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现在想来慕容九的狠辣倒是有点好处的，否则那般的样貌再配上如此的才华，如果性格再好点，只怕世间男子都要疯狂追逐了，到时只怕又是一枚红颜祸水了。
　　“翼王殿下，我们小姐已经在湖心亭等您了。”丫鬟提着灯笼，指向湖中的一座小亭子恭敬地说道。
　　皇甫子曦不动声色的凝视着前方，偌大的湖面除了那亭子当真是空无一物啊，除了踏水而行别无他法。的确是一个谈事的绝佳好地。这慕容九的优点又要加一条啊，心细如发。
　　皇甫子曦掀起袍子系在腰上，运气飞跃，仅脚尖着水面快速前行，溅起层层水花。如果不是这夜色太过幽暗，定是一幅绝妙画境。
　　皇甫子曦到达亭上时，箫声戛然而止。
　　“翼王殿下，好轻功。”慕容九转身面对皇甫子曦，笑靥如花的样子在烛光下更显惑人。
　　皇甫子曦眼神一闪，夜晚看她景比白天还要美上一分。定下心神才心中腹诽，如果轻功不好，恐怕现在连与你谈话的资格都没吧。
　　“慕容小姐约我到此究竟有何用意？不会是简单地叫我来听箫吧？”
　　慕容九轻笑出声，
　　“如果我说是的话，恐怕阁下会立马转身走人吧？”见皇甫子曦的脸已经整个阴沉了下来，才继续：
　　“明人不做暗事，我找翼王殿下来，是想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作为回报慕容山庄会尽全力帮您登上那个位置。包括你想要的碧灵丹。”慕容九说到最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皇甫子曦心内大惊，这只有皇族几个内部的人才知道的机密，她究竟是从何而知？
　　“你怎么知道我要碧灵丹？”
　　“最近三国传的沸沸扬扬说我们慕容家的碧灵丹，不仅有增加功力的作用，还能延长寿命二十年，当今青璃皇病入膏肓，便下了你们几兄弟谁能为他取得碧灵丹就立他为太子的旨意，这也是你和楚王这时候来慕容家的缘故，不是吗？”
　　“你究竟怎么知道的？”皇甫子曦口气冰冷，
　　“我自然有我知道的办法，可惜的是碧灵丹虽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宝物，但绝对没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只怕你们要失望了。”
　　皇甫子曦复杂地看着她，对于碧灵丹并不能救父皇性命的消息并没有过多的悲痛：
　　“你要我答应什么条件？”
　　“我要你答应在你有生之年绝不出兵无双城。”
　　皇甫子曦的眼神霎时变得狠厉，周身的杀气也散了开来。
　　“想杀我吗？呵呵。”慕容九直直望进皇甫子曦的眼内，片刻张口道：“以你现在的身手还不是我的对手。”
　　压下心头的激荡，皇甫子曦平静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出兵无双城的心？”
　　“恐怕不只是你，蓝楚的楼麒霄，紫冰的莫彦风都有此心吧。”慕容九闲闲地说。
　　“无双城发展太快了，在你们眼中无双城已经是非除不可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吧，更何况一旦你们当中谁起了那个念头，无双城更只怕是非除不可了吧。”
　　皇甫子曦为她的聪明感到心惊，这般心计就是长期处于争斗的男子也远远不如，也许他该庆幸她选择的是自己，否则单是要对付一个慕容九自己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你为什么会选我？以楚王对你的心，只怕要他答应这个条件是易如反掌吧。”
　　“就是因为他对我有心我反而不会选他，我从来不以感情作为筹码。也不跟与我有感情纠葛的人合作，这是我的原则，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是你的对手。”
　　这人究竟知道多少？这副淡定从容的笑脸下又隐藏着怎样的算计？皇甫子曦突然有了个好笑的念头，也许自己是在与虎谋皮也说不定。看了眼桌上已经摆好的笔墨纸砚：
　　“看来你很有把握我会答应你的条件。”
　　“我不是有把握，而是肯定及确定你会答应，因为你有你不得不答应的理由，包括那个人的。”
　　“你究竟知道多少？”皇甫子曦厉声道，只要涉及那人的，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慕容九并不急着回答，而是坐了下来，摊开桌上的纸开始奋笔疾书了起来。
　　吹了吹写好的纸张，递给皇甫子曦：
　　“淡定，淡定，你这样我很怀疑你冷面王爷的称号了。放心，我也就比一般人知道的多了那么一点。”当然那所谓的一点有多少，就自己心知肚明了。
　　压住心头的恼怒，也坐了下来，认真看着纸上的内容。其实内容真的很简单，只要慕容家帮自己登上那个位置后，自己答应在他有生之年永不出兵无双城。
　　“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顺便盖下章，我们一式两份。”
　　皇甫子曦提笔签下并取出随身携带的印章盖上印，然后递给她：
　　“你就不怕有天我会反悔。”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哪怕你已身在那个位置，我也会亲手杀了你，不要怀疑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即使慕容九的脸上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笑容，却第一次让皇甫子曦看到了她真真切切的认真。那一刻，皇甫子曦的心脏有一刻几乎快停止跳动，这个女人真的太危险了。
　　“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
　　“你不与自己有感情纠葛的人合作，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你或则说——你爱上了我，那我们的合作还继续吗？”
　　“呵呵·····”慕容九突然欺身靠近皇甫子曦，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寸许，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你会爱上我吗？”慕容九眨了下眼，魅得仿若妖姬。
　　在如此美色下，皇甫子曦真的觉得呼吸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也仅仅是片刻，他就迅速找回了理智，冷冽道：
　　“当然不可能。”
　　慕容九笑着退开，
　　“所以你想的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因为我不可能爱上你的、”
　　皇甫子曦被她的话震撼道了，这句话他第一次从女子的口中听到，有种不真实地感觉，但更多的是涌起一股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怒气......
　　“好了，既然协议已经达成，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了。怎样，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一天合作，我吹首曲子给你听吧。”
　　“嗯。”终于回复到自己平常该有的寡言。
　　不同于来时令人感到平静的乐曲，这次的曲子带着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