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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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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路还没有被修缮好,到处是灰尘,车辆行驶中带起一阵一阵的沙尘。遇见她的时候,只能说是一个纤细得过分的人。头上的面巾严严实实的捂住大半部分脸,头上还带着个超大的牛仔帽。边走边向行驶过得车辆招手。在中国,路上陌生旅行者乘车的这种事情并不是很多见,尤其是在偏远的山路里面,所以一会儿的一会儿还是没有车辆原因停下来。在行驶过她身边的时候,不由之主的轻垫刹车让速度降下来。在我犹豫的时候不管时间多慢度过,可车子的速度还是比一个人的脚力快得多。从后视镜看到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想象着她是多少岁了,估计着她还会经过多少时间能坐上车。
一脚刹车,停住,轻叹一声,什么时候能好好管管自己这颗好奇的心啊。
无奈倒车,停在她的身旁。
“嘿,上车!”看向她。她停住,透过墨镜的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到我的身上。一小会儿之后,她点点头,说到,谢谢。有些沙哑但不影响我知道她是位女生。
坐进车来,将车窗摇上,世界顿时被划分开来。
“去哪儿?”真感谢我的好奇心终于安分了,并没有向她询问什么奇怪问题。“啊,有旅馆的地方就成,当然,安全、便宜一点的地方。”她解开面巾,取下墨镜。不是一般女孩子娇嫩、光滑的皮肤,有着旅途的辛苦,晒伤,但是她却有着很明朗的五官,打磨后的清晰明了。
“OK,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停了停,补充道“我很安全,相信我!”说完有点儿控制不住的从后视镜打量她的表情。正对上她那有点儿诧异的目光。假装不经意的挪开目光,好奇刚刚是不是看到了她眼中的一丝笑意。
她并没有休息,只是重新调整了坐姿,抱着她那巨大的旅行包,看着被玻璃过滤的世界。
车子里顿时静谧起来,没有过分感到因为空间被人分享所带来的窘迫感。反而有遇到一点
小惊喜的窃喜。这可能是由于一个正常男士遇到一位个性女性应该会有的感觉吧。当然我是单身。
“我叫吴亚玟,亚军的亚,王文的玟。”声音打破静谧。“我是王晓军,很高兴认识你。”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说话自我介绍。“你的车很酷。”“啊,谢谢,这是普通小车啊,没有什么特别的。说起酷来,一个女生在这里徒步旅行才更加酷对吧。”看向后视镜中的她。“这可没什么特别的。”她也看向后视镜,目光相碰,奇妙的化学反应分子在车内散开。至少,这路途不那么乏味无趣了。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转弯,“向南走就走到这儿了,这条路可真不好走。”她扭过头重新看向车窗外。刚刚刹那的反应让我与她某一瞬间更近了,所以,我可不是个能闲住的人。“为什么徒步旅行?”稍微长了一点儿的等待时间,“没什么,就出来走走。这是真话。”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简单的理由往往是最真实的答案。我知道,不用特别强调。”现在换她好奇的瞥了我一眼。好吧,再说一次,这路程真的有趣。
到达小镇。“你运气很好,刚好在回家的路上捎上你!”这次她看向我,“这是你的家乡?”“算吧,小时候跟爷爷婆婆住这儿,后来出去读书了,这房子就空下来了,这次回来住住!”还是看向我,“你一个人?不害怕?”我笑着回答“啊,是有一点儿,不过男生太害怕会被人笑的,所以还好!”“也是,男生嘛!”我更加好笑的看着她:“这里天黑之后真的很黑,所以我还是会怕一点点,要不,你就住我家,咱俩壮壮胆!”表面虽然有点儿大咧咧的笑着,谁知道那时候我内心经历着怎样的骚动和害怕。
同样的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好啊,谢谢!”小心的控制着自己胸腔的起伏,微微舒出一口气,不让人看出来,故作轻松的说到:“那就用打扫换住宿费了!”“没问题!”
重新坐进这辆普通小车里,驶向了共同的目的地。虽然是南方小镇,处处也显得现代都市与旧俗文化的融合,所以车子在街上行驶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终于到了,房子没有多旧,看起来与街上的房子没有什么差别。白色的墙壁,顶头是黑瓦,整个地方看出去是一片规整的水乡建筑。推门进去,门嘎吱嘎吱的响,敲进了人心里似的。这一声响,带起了多少回忆,人走起,开门关门,人回时,开门关门,一扇门,隔绝天地,又开启另一天地,是一个家对外的输口,也是迎接新人到来的入口。
我该说我回来了,还是该说我来了。不一样的门,一样通向家的入口!
“有点儿旧了,别介意啊!”回头看看她,她还在四处打望,带着懵懂的好奇,有点儿可爱。“啊,没有没有,这很好,跟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差不太多!”“你小时候也住这种房子里。”我惊奇的说,“差不多,后来进城了,房子就拆了。”“哦哦!走,咱们看看去,好久没回来了,还有点忘记是什么样了。”
知道她跟在后面,走进屋子,这倒不是想象中那样脏乱,虽说走了那么久,这边还是有些亲属好友受父母嘱托照看着。一间堂屋,几把椅子,一张八方桌。左边就是住房,右边也有一间,右靠里往里走是厨房还有厕所,有一点黑,她瞅了瞅就没往里走了。
怎么说呢,她是位心思细腻的姑娘。不用过多的言语,就自己找了帕子,提了水桶,出去接水再打扫。很奇怪的相处模式,但是是很舒服的氛围。
倒腾了大半下午,终于好了,天渐黑,拉亮灯,亮起一间屋子。
夏日天气渐变,一会儿竟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配合着雨声,很惬意,奈何一天的舟车劳顿,打扫屋子后,大脑直接发射信息,只想快点休息。
“这儿的电气什么的都还是好的,我去烧一点水,洗个澡就舒服了。”看见她轻微点一下头之后转身便进了厨房。
从厨房出来,看见她搬了一个椅子,坐在屋檐下,怔怔的看着远处。
“饿了没有?”看着她,“有点,你等着啊!”说完她就转身进屋捣鼓她那大包去了,嗬,竟然翻出两包泡面出来。“你要什么口味的?”看着她手上一包绿色,一包红色的熟悉方便面,“小鸡炖蘑菇味的。”“唉,好!”她去到厨房,定了会儿也跟上去,从橱窗里拿出还是白色的瓷碗,撕开,把面放进去,撒上调料。
“你还是蛮有准备嘛。”边弄面边说话,“还行,毕竟路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饿了,得随时准备。”“还说今天好好招待你,忙到这时候才闲下来,明天请你吃顿好的。”“好啊!”......
面好了,去堂屋里,坐在八仙桌上吃面。方便面的味道顿时就盈满了整个空间,这里也不是那么陌生得有点儿让人不知所措了!
吃完面,两人都不想动弹,就这样坐着。下雨的天气特别奇怪容易让人打瞌睡。趁热水烧好了,让她赶紧洗漱去,我站在不远的地方时不时的说着话,时不时的哼起歌来。换作我了,隔门外她也不时的说起话,听见了就迎合几句,冲洗时模糊听见她也在哼着歌来。现在想来,当时的两个人都在担心对方是否害怕。那时候的自己肯定是有害怕的成分在的,常年不回的房子,一个人独处时的惶恐不安。
窗外的雨声有节奏的响起,睡意抵挡不住,好眠。
第二天,费力的睁开眼,身子异常沉重疲乏,室内已经有阳光洒进来,带起浮尘飘扬。没有看见她的声影,是已经起来了吗?
大门敞开,屋外明晃晃的阳光,让人转眼就想回头再睡一觉。端着杯子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发着呆。有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跑到这乡下来啊,这不是日子没奔头嘛;这么一松懈,不是更不想奋斗了嘛;不是不想有所作为,奈何天时地利人和样样不及,难......
顶着亮晃晃的阳光,走近,她身上的白T恤更加亮白,很有活力。哪一瞬间,太阳刺眼得想让人落下泪来。近乎贪婪的眼神盯着她,现在想来,会不会在那时候被她误以为是豺狼。那时候认为,死死盯着她,就能紧紧抓住不想失去的,想得到的东西。
“吃早饭了没..哦...应该是吃午饭了没?”她晃着脑的问我,“你去哪儿了?”摇摇头没有回答她却问起另外的问题。“去街上走了走,还遇见了你这边很多的熟悉你的人。”她看向我。“这样啊,等傍晚了咱们一起走走,现在天太热了。”“好啊!”听见她回答,我起身去了厨房,实在是没有什么食材,正愁着吃什么,外面就响起了踢踏声。
“晓军啊,在屋不?”原来是隔壁邻居靑姨,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去她家逗那门边狗玩,惹了一身的跳蚤回来,被奶奶一边发牢骚一边让我赶紧去洗个澡。“靑姨,你来了啊。”赶忙去到堂屋。靑姨不住的打量一旁的她,微妙气氛的让我有点儿尴尬。“咳咳......”假装咳嗽了一下,青姨这才看向我,“昨晚上到的,对吧,咋不提前说一声就回来了,吃饭了没,中午别煮了,去我那吃......”一连串的词从靑姨嘴里溜出来,招架不住只能哎哎哎的答应着。转头看向她,她抿着嘴角轻摇摇头。
都是心思细腻却又冷漠的人,何苦为难一个本来自在的人。中午跟着靑姨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顺带着应付靑姨的麻烦问题。“晓军,你怎么回来了?家里......”看着靑姨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是厌烦的很,却必须顾及一颗友善关心的心里感受,而不得不打起精神说:“没事,工作累了想回来住住,家里没啥事,老样子。”“苦了你了!”爱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让人真心没有胃口再吃下一口饭菜,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向靑姨:“我不苦,靑姨,人各有命!”青姨看看我把头转向屋外又看向我,“唉,不说这个了,你家里那个是你女朋友吗?看着挺独特的一个姑娘,什么时候认识的。”听着靑姨这样说,顿时好笑,脑海里闪过如果她是我女朋友的想法,摇摇头,不可能,属性相同却又彼此孤独得要死的人怎么在一起,“没有,您想歪了,她是我朋友,现在在旅行我顺带捎一段。”“哎呀,现在女孩子这么胆大,一个人就敢跟着人出来,你注意点。”看着靑姨脸上的惊奇教训的表情,顺从的说到:“会的会的,我吃不了亏......她,她也吃不了亏的。”“还有,青姨,我明天想去看看我奶奶。”青姨放下碗,看着我,“哎,去吧,去吧,我上次才去把杂草拔了,路上注意点,晚上过来吃饭。”“嗯。”我点点头。
五味杂陈的中午就这么过去了。回来端着靑姨特地装上的饭菜,还提着几袋子新鲜蔬菜。进屋来却没有看见她,又出去了。将饭菜放进橱柜,又坐会回前的椅子上。
父母的事情会影响孩子吗,在我还没有特别感知的情况下就已经被亲友们打上了苦逼二字。常年吵闹无休的家庭,隔天就闹离婚的情形,没有踏脚能坐下的房屋,好像是蛮苦的,但也仅是好像而已。谁又能为其他人的人生负责呢,哪怕你们是有割不掉的渗入骨髓的关系。有的是独立的个体,个体之间靠着蚕吐出来的细丝一样连接,脆弱。
虽然很烦躁家里的状况,忍不住,耐不住下回到老家清闲度日,但事情并没有因为你走远了就远离你了,这些就像蜘蛛丝,粘上就被捆住了。抚摸着左手腕上的伤疤,一横整齐的疤痕,横贯在手腕上,看着它,苦笑一声,可不就是蜘蛛网嘛。
乡下日子清闲,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午睡,忍不住躺在床上小憩,迷蒙中想起大太阳低下不知道躲哪儿去的那个女生,算了不管了,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睁开眼,已经是傍晚了,变成橘黄色的阳光落在地上。这一次倒看见她坐在屋檐下了。“去哪儿了?”照旧坐在椅子上,同她看着远边。“到处看了看,走走停停。”“不嫌无聊?”“不无聊,难得悠闲。”这话我爱听,难得悠闲啊。“屋里的饭你吃了没有?”“啊,没有。”“唉.....走,上街吃饭去。”转身揣好钱,关上门。
“这可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店了,我小时候就一直在这儿吃粉,从以前的一块涨到过年的一块五,现在都五块了,真是”,“味道不错。”看她吃的这么香,还真促进食欲。“你是毕业生?出来毕业旅行?”我问,“算是吧,出来走走看看。”看着她吃着粉边说话。“喜欢旅行?”“不知道。”“不知道......好吧,为什么想出来。”“该出来走走看看了。恩,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感觉,该出来了,然后就走了。”“这是什么论?”我好笑的看着她,“冥冥之中自有定论。”听到这种话,两人都相视而笑。很有趣不是吗,冥冥之中,我来到这儿,遇到她,她也遇到我。
“换我了。”“恩?”我疑惑,换到她是什么意思。“该我问问题了不是吗。”是这样,“好啊,你问。”放下筷子看着她。“你为什么回来?”“想回来了就回来了,就这样。”“还打算走?”看着她,她也不转头的看着我,“不知道。”听见这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原来我是不知道的吗,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工作一年多的男士,被女孩儿的问题揪住了。
“最后,咱们能出去走走吗?”这转折的问题可真是把我弄懵了,现在的女孩儿都这么个性了啊。“当然,走吧!”抢着付账,她也只是坐着看我。
“这儿是不是很舒服?”走在街上问她,“很舒服,可惜了!”我好奇,“怎么可惜了?”“可惜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啊。”我更加好奇了,“为什么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这儿很好,美丽,朴素,不用耗费多大的精力就能很好的活下来,甚至是体面,可是,我就是知道我不该呆这儿。”这阐述,“你这解释,厉害了!”“哈,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定论!我也没办法抗拒啊。”奇怪的理论,说来却觉得正经。
走到老旧的篮球场,不仅是篮球场就连这个小地方也不见几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只有几岁最多也不超过十五六岁的小孩们,在操场玩着纸牌、跳格子的游戏。现在正是黄昏时刻,按照传说故事来说,正是逢魔时刻,人啊,鬼啊,妖怪啊,都忍不住了,显示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和煦的微风扬起,带着夏天特有的干燥、灰尘,打在微热微红的皮肤上,就像小时候犯错被揍后母亲轻柔的落在身上的感觉。自己忍不住的扬扬头,让皮肤最大面积与微风相碰。
“划下去的时候疼不疼?”身旁传来她的声音。挺直身子看向自己的手腕,“不疼,很快的一刀。”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疤痕。“那时候在想些什么?有看到什么奇妙的东西吗?”转头看着她,“什么都没有,人轻飘飘的,就像躺在云朵上,看不见什么,脑袋里也没有想起什么。”“啊,这样啊!”听着她这样觉得有点儿可惜的感叹,自己真是无力,经历混乱挣扎、折磨痛苦狠下心划下的一刀换来听故事的人一句“就这样啊”。还真是让人苦恼啊。“抱歉,是因为什么事让你这样做呢?”看着她带点儿纠结的面容,眯着眼想起那时候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啊。
父母常年的争吵,儿时的叛逆不羁,是什么导致了这个事情的发生呢?是自己一天之内,见到了父母他们所谓的另一个伴侣吗?是他们寻问自己要跟着谁吗?是他们说以后会按时打钱回来看他们嘛?是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却还是有种被抛弃所有的感觉在屋内痛苦万分吗?
摇摇头不想说什么。她看见也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睡,放轻了动作,拿上青姨给的东西,推开门走了。这里的路已经长满了杂草,叶子上附着露珠,走过不远的一截,裤管已经湿哒哒的。偶尔舴艋还从旁边飞过。
想着奶奶知道自己去看她,是不是会像以前那样,兜着围裙,双手相握放在兜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向她飞扑过去。应该会吧,毕竟奶奶这么喜欢自己,见到
回到家,远远就看到屋子里的灯亮起。
进屋就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屋里。她看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现在的奇怪状态。“你们怎么来了?”吴雅雯看见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迎上来。“晓军,你有没有事,我去到你的屋子里发现屋里都是血,我以为......我以为你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回我电话,还关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看见保养很好,画着妆容的女人掉下泪来,自己想想,她还是爱着我吧,只是自己没有占据大部分。不然怎么会在自己住进医院三个星期都不来看一眼呢,现在却知道了巴巴跑过来。王晓军疲惫的没有说什么话,只坐在八仙桌旁。男人也迎了上来,“儿子,你有没有事,爸爸对不起你,都怪爸爸,爸爸没有来看你。”然后又转身面对女人,吼了起来:“李霞,晓军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说走就走,还不回来,要是儿子出什么事了,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女人不甘示弱,“他不是你儿子啊,说我狠,王军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有顾过家里吗?这么多年你有关心过我和儿子吗,现在出事了就知道吼,王军,你就是个没本事的男人。”男人气氛的瞪向女人:“李霞,你这个女儿......”
王晓军疲惫的揉了揉眼角,听着这千年不变的对话,无力的说了句,“够了”。吴雅雯看向王晓军,难过的想,这声里面的失望可有谁听见过。
“我说,够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男人和女人都吓了一跳,尴尬的眼神看向王晓军。“晓军,爸爸不是......”看向这沉默色敛的男人,“什么不是,是抛弃掉这个家,扔掉我这个儿子,还是一直说男人嘛要顾事业.....”男人沉默的低头,“晓军,不管怎样,我是你爸。”嗤笑了一声,“爸?是,你是我爸,也就剩下你是我爸了。”转向一旁呆立的女人:“同样,你也是我妈,那么爸妈,我现在就好好对你们说一次。我长大了,也懂事理了,性格不合的人再怎样强自在一起,也是不快乐的,我不反对你们追求幸福。以前是我不好,不懂事让你们不放心分开,但是我也得到了惩罚不是吗,你们将我当成你们夫妻之中的战利品或者是赌注。不管怎样,都过去了,上次的事,就当做我是对自己做一个总结,也让我想清楚了,所以,你们不用再那么过分的担心我了,我......祝你们幸福。”女人焦急的上前,想握住自己儿子的手,看见伤疤又瑟缩了下:“晓军,妈妈不是,妈妈......”王晓军将脸转向一边:“我懂,没事,没有其他事,你们就走吧,这里,是奶奶留给我的家,你们......你们走吧。”
女人震惊的看着自己陌生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本该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儿子,却变成了现在不想相见的模样。屋外一个陌生男人进来用手围在女人的腰上,看着她说“事情完了吗,完了我们走吧。”女人呆愣的点点头,跟着男人往外走去,中间停了停回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晓军,妈妈......”。王晓军将头转向一边。女人终究将头转了回去,更加抬起头随着男人走了。
王晓军叹了口气,看向一边自己熟悉的男人,“爸爸,妈妈走了,你还不走吗?”看着男人带着震惊、难过、仔细瞧还有一丝悔恨的模样,王晓军模糊的想,什么时候一家人就变成这样了呢。是家的生活由坏变好了,再由好变腐了。“晓军,爸爸走了,爸爸会回来看你的。有什么事打爸爸电话。爸爸,走了。”王晓军点点头便不再看他。
屋子一下变得清冷,就连乡村特有的暖色灯光也拯救不了现在的气氛。王晓军慢慢的蹲下来,抱住自己,身下很快便由点点滴滴的水滴汇聚成一片水印。一室寂静很快便被嘶吼的声音打破。柔软的带着重量的毯子搭在身上,王晓军瑟缩的抱得更紧了,声音越来越大,就连不远处已睡着了的狗狗都被惊醒狂吠了起来。
第二天,热辣辣的照旧挂在天空,王晓军沉默的看着她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起来。包包却比刚开始遇见的时候瘪了一些,是自己和她吃掉的两包泡面的重量吗。王晓军好笑的想着。看她停了手。“收拾好了吗?”问她。“嗯,差不多了,趁现在天气好,得走了。”她回到。看着屋外热辣辣的阳光,恍得人脸眼睛都睁不开,天气好?“怎么不多留几天?我还没有好好招待过你,看你把这里收拾得这么干净。”这话可不是假话,越来越整洁的屋子,经常被她扯掉的野花野草好好的拢齐在一束带回来放进啤酒瓶子里。“不了,该走了。”她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她拿起一旁的毯子,披在了王晓军身上:“温暖不用他人给,自己也可以拥有的,阳光、微风、毛毯,总会找到的,所以,不要再害怕或者担心了。没长大的男孩。”王晓军拢了拢毛毯,好笑的看着她:“好的,探险家,哲学家。”本来只是打趣她,没想到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嗯,这样,我就放心的走啦。”说完便背起双肩包,戴上牛仔帽,围上严严实实的面巾,义无反顾的踏进了阳光倾泄的道路上,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王晓军看着她远走,拢了拢身上的毛毯,踏进阳光下,眯着眼睛看向四周。“晓军,怎么待在太阳下,不晒啊。”青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王晓军看向青姨,“没事,刚起来有点冷,晒晒。”青姨不赞同的看着他:“这孩子。”青姨面带忧虑的看着王晓军:“晓军,昨晚,你没事吧。你妈问我,我就......”王晓军带着笑儿打断青姨的话:“我知道的,青姨,青姨,谢谢你。”青姨这才开怀的笑了。
“晓军,中午去青姨哪儿吃饭,还有那个女孩,一起啊,上次都没来了,青姨,给你们炸芋头丸子吃。”青姨扯着王晓军回到檐下。王晓军微笑的看着青姨“好好,不过那女孩不能过来吃饭了。”青姨诧异的问道:“为啥?嫌青姨的饭不好吃啊。”王晓军无奈的说道:“哪儿啊,她走啦。”青姨更加诧异了:“走了啊,啥时候?怎么不跟青姨说一声,好带点儿东西在路上吃啊,真是。”王晓军看着远方,“没事,她啊,会回来的。”看向青姨,“青姨,我下午就开车回去了。”青姨怔怔看着王晓军,然后笑着说道:“好好好。青姨给你做桌好菜。”说罢便走了。王晓军看着那条走过人生当中几个人的路,顾自想着回去工作该够忙一阵了,然后再养只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