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不要怕,我在 “够了。” ...
-
“无字,家主刚刚跟你说什么了?”这一行人走出潼栎的院落,念虽然是年长的但是心里那点好奇的劲儿怎么也止不住。
“你如何知道那水滴怎么用的?”源疑惑地看着泺汨儿。泺汨儿此时还因为潼栎刚刚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而心乱的很,现下还在想如何找到那失踪的三人,一时间被问了两个问题,却不知从何讲起。
“先不要说那些旁的了,我们先找到师尊然后再议。”溪瑶的话救了泺汨,但是于闲和于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你们去找师尊,无字你把那水滴交与我们,我们去寻雀儿。”他们兄弟俩自然焦急的很,然而泺汨儿却不赞同。
“我们莫要分头行动,其中必有蹊跷,为何尘兄见过丘老七之后没了踪影,他给我的灵石也无法寻到他。而且,不知为何于雀也牵扯进来,你们难道没有漏掉什么细节么。在回忆一下今儿你们离开之后都做了什么,去了何处。”泺汨儿处理家里那点儿事处理惯了,没注意此时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下了命令,带领着他们的思维。
溪瑶三人听着泺汨儿的分析纷纷点头,泺汨儿看着一发不出的于念和于闲觉得他们说的话一定有漏洞,“好,你们若是不说到也无事,这水滴子是我发现怎么催动的,那么也该是我决定是否能交由你们。你们可以不说,我自由别的法子去寻你们师尊。到时候……”
“师尊一定和雀儿在一起!”于然没忍住,憋个大红脸干脆喊了出来。于闲低垂着头,咬了咬牙,“事情是这样的,雀儿今天受了屈,心情一直不好,原本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但是实在气不过。起了想去找那丘老七委托任务的心思,他……请师兄们不要怪罪他,他年龄还小,他不懂事……”
“到底怎么回事?”一直没说话的竹琅皱着眉看着这些忒能作妖的小辈。
“他……他去找丘老七教训师兄他们。”
“荒谬!”泺汨儿眉头紧皱,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有立场教育他,“怎么这样胡来?”
于闲和于念自知理亏,头也不敢抬,感觉这无字和家主一个模样,竹琅看了看无字,知道自己也不能在这干站着,又问了句,“还有没有隐瞒了。”
“没有!这回真的没了!”
“琅兄,这事我看大家还是一起行动的好,你觉得呢?”泺汨儿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毕竟是个外人,现在地位最高的莫过于竹琅,竹琅倒也不是个在乎这些的,感觉刚刚泺汨儿字字在理,便道,“好。你先用你们那灵物指引出雀儿的所在吧。”
“嗯。”泺汨儿点头,随即轻轻运功,知道自己不能把自己的能力外泄出去,这种压抑着自己的运功泺汨儿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双手中悬浮的是一颗泛着金光的水滴,里面原本什么都没有,此时那残留在水滴中的血液却像是活了一般。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就这样血色慢慢覆盖了半个水滴。而那就是于雀的方位。
“琅兄,又要麻烦你带着我了。”竹琅一把背起泺汨儿,泺汨儿也不在乎小辈们惊讶的神色,又沉声道,“这水滴里的血色越浓稠那么目标就越近。我想,他们应该是没有离开城中。或许敌在暗我们在明也说不定。”
“嗯,你若坚持不住了,便叫念他们运这个水滴。”竹琅提醒着。
泺汨儿好笑道,“我还不是个纸片人,走吧。”
除了被背在身上的泺汨儿,其他小辈均是轻功一等一的好。泺汨儿心里啧啧了两声,真是后生可畏。
他们几人跟着这水滴,换了几个地方,还不停的走着。在这期间泺汨儿在竹琅的背上不禁再次回想潼栎对自己说的话。“你过得好吗”
泺汨儿还没有到什么都记不住的时候,但却无论怎么想破脑袋,都想不起自己认识潼栎的画面。难道是自己易容的这张脸恰好是潼栎的故交…..?潼栎刚刚眸子里是几分惊喜几分疑惑,怒气全然消了下去。后来激动的站起身来过去就扶着泺汨儿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泺汨儿那张平凡无奇的脸。泺汨儿被吓得不轻,以为自己被认了出来,但是就算是被认了出来,自己也不记得和潼栎有过任何交集啊。
泺汨儿回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潼栎,他记得自己说我过得很好,不知潼家主为何…..还没等他自己说完,潼栎放开放在他肩上的手,那无形的威压似是撤了下去,抢先他一步又说,“无事了,你去吧。”
泺汨儿是看不透潼栎到底出于什么才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或许是这张面皮正好是他哪个故人吧。哎,真是诸多烦扰,泺汨儿感叹。而且,刚刚又被问到为何会使用这水滴,这,泺汨儿就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一个谎言就要用另一个谎言去圆,现在自己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而且泺汨儿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想,不知是不是正如他所想。虽然还有疑惑,但他觉得八九不离十了,随即他收回那些思绪,对背着他的竹琅道,
“琅兄,一会儿你和他们一起等着,让我来吧。我觉得我好像知晓丘老七到底是谁了。”
“什么意思?”于闲运着轻功凑到竹琅旁边,水滴的血色浓稠到已经把整个金光染红了,泺汨儿示意竹琅停下。这是在潼栎城府中最角落处,连着后山没有人把守,也没有什么院落。就像是泺氏的那座诡谲的后山一般的存在。
“其实第一面见丘老七的时候我就有过怀疑,琅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三魔。”
他们停下,不再前进,看着那山林交界处,感受着人的气息。泺汨儿已经感受到于雀和竹尘就在这里,然而那 “丘老七”还在暗处,他要等他自己出来。
“你是说,千面,千杀,千灵?”竹琅回忆着,“这些都是我儿时所闻了。”
“这跟那丘老七有何关系?”源好奇道。
泺汨儿看了看身边的人,自己虽然自小在自己山上生活,但是消息却是从没断过,什么江湖第一事,什么小帮大派,没有他不知道的,就算没有亲眼相见,但也都有专人给他上报。是以,他没有第一面见到丘老七的时候就认了出来,而是稍有迟疑。
“丘老七,和我曾经听闻的三魔之一,有着一样的描述。”他又对着于闲吩咐,“请闲先借我用一用今儿你所用的灵器,稍后奉还。”
于闲愣了愣,把那圆筒似的东西交与泺汨儿,泺汨儿慢慢运丹,那小玩意儿在他手上悬着散着淡淡的光。“丘老七左手上的刀疤是个变了形的十字,脸上的面皮并不是很完好,有明显的缝痕,黝黑的肤色和他粗犷的嗓子,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泺汨儿语毕看了看前方幽深的山林入口,“可是我以为你该是用剑的,不是吗,千杀?”
“什么!?”众人震住了,千杀,在他们的儿时以杀千人一战成名,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再没有了他的音讯,众人也乐得他销声匿迹。可是此时,他为何又再次回归,为什么会出现在潼府,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会识得这个人?!洛无字,到底是谁。泺汨儿感受到了竹琅的视线,可是此时却不好再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我以为没人记得我这个老东西了。” ‘丘老七’从暗处走来,除了泺汨儿之外的众人进入了备战状态。
“剑,我一直用的啊,年轻人。”随即被绑着的竹尽楼和于雀被强迫走了出来,帮助他们的是‘丘老七’的剑!竟是个软剑?!不!更像是加了长的绳剑,此时泺汨儿也不知道怎么描述才好,这剑没有伤及他们的皮肉,但是紧的很,仿佛他们一挣,那剑就将让他们皮开肉绽。
“雀!”于闲和于然恨不得立刻跑过去给丘老七一掌,竹琅用眼神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泺汨儿此时还是不慌不忙的状态,“虽然您是千杀,但我知道,您也只是收钱办事。这么久都不出江湖,为何此时要来潼府,截了小辈?”
“哼,我早就不管江湖上的事情了,越来越多的人着迷于修仙修道,有人干脆放弃最基本的功夫,我早不喜欢现下的一切了。只不过是想要好好的和我妻儿过日子,想不到……”
他似是想说出来,但最终还是停在了那里,“多说无益,我得了指示,要取潼栎的脑袋,以为见我的是你们家主,哼,没想到派来的却是个手下。”
“那你为何要绑住雀儿?!”
“哼,这小子有趣的很,来找我杀人,接任务。我和那荀门半点关系都没有,怎会接什么任务。”
“别说废话了,杀了你,带走他们。”竹琅脑子里没什么别的,想的就是赶紧结束这事情,所以按照潼栎说的,杀了回来,没什么毛病。然而泺汨儿虽然不是潼府的一人,但是他却意识到,在这个节骨眼来派人杀潼栎的必是有蹊跷的,他想知道这其中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而且,这千杀能叫做千杀,就必定功力高强,他想活捉他就更难了。就算彼时他们的人多过千杀,他也不能保证活捉他。竹琅此时的话像是一个激励的作用,本来被竹琅下命不许动的于闲于然瞬间冲了出去。
就看那千杀的神色和泺汨儿无二,逍遥自在的很,倒是于雀喊了出来,“回去!啊!”
于闲于然停在了一尺远的地方,迅速退了回去,看着于雀被软剑绑着的身体被绑的更紧了,而且微微渗血,于闲才明白,他们不能明着来。
丘老七还是一动不动,“无字小兄弟,我看你见多识广,怕不是也受雇于他人吧。”
泺汨儿眉头一挑,还没弄明白丘老七想说什么,就听他继续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同是受雇于别人,其实我们不如合作,来的轻松,何必紧了潼府就成人家的狗了?”
“我相信洛兄弟。”溪瑶声音清冷,泺汨儿倒是怔住了。
“呵,千杀前辈,多说无益。”竹琅虽是这么说,眼睛紧盯着一直没有作声的竹尽楼,和已经微微渗出血的于雀,身子却是不敢动。
“够了。”更为冷然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个人发觉竟多了一人,一身黑衣,头发随意地散着,还是那样慵懒的感觉但是眉眼间的凌厉半点没少。脚步声这时才响起,踩在落叶上清脆的声音,却像是昭示着将会有生命就此陨落。
除了泺汨儿外在场的人都知道丘老七活不了了,之前潼栎没来,就算知道丘老七是千杀之后还有了些压力,但在看到潼栎的那一刻,众人心头都纷纷舒了一口气。可是泺汨儿一心想知道那雇主到底是谁,又不知道潼栎的身手到底如何,一时有点局促了起来。
潼栎不知是看出了泺汨儿心中所想,还是只是觉得此时泺汨儿有些不安,竟让众人大跌眼镜,让泺汨儿第二次不解“不要怕,我在。”
泺汨儿,“????”
众人:“????”
“呵,倒是个不要脸的。你才是潼栎吧,很抱歉打扰了你今夜的休息,但是我现在就要取你性命!”丘老七一个箭步冲到潼栎面前。泺汨儿这时才反应过来。
泺汨儿这次没有压抑自己的灵气,冲到潼栎身前,潼栎没有想到泺汨儿会这样。在丘老七抽出束缚着那二人身上的剑的瞬间,竹琅已经飞身过去互着竹尽楼和于雀。才发现这剑是个上古灵物,可以吸收别人的功力,不仅如此功力更高强的往往会被吸的更快。这才使得竹尽楼动弹不得,此刻连站起身来都有些吃力。
泺汨儿本就是泺氏掌门,就算不爱用剑,但是剑术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如若不掩饰自己功力不佳的话,拿下千杀根本就是小意思,然而,他身后的潼栎……泺汨儿离那千杀越来越近,他感受到潼栎想要出招,泺汨儿习惯性的脱口而出,“你好生等着。”就像他总爱对自己的弟弟说的,每次遇到危险,就把弟弟护在身后,说你好生等着。这句话却让潼栎心里某根弦动了,低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泺汨儿。他忽然笑了,眼睛里都是喜悦,周身冰冷的感觉退却,就这么看着前面这个人儿双手运着那个本交给了于闲他们的灵物。
于闲他们虽然也在注意这边的战况,但是只一瞬,泺汨儿左手仍然悬在空中,右手轻轻一带,把身后的潼栎推向丘老七相反的方向。然后千杀的剑气被那左手运着灵气的小玩意硬生生挡住的同时那小东西里面的无色无形的针上千发的隔空弹出,丘老七眼睛大睁,硬生生的垂首跪坐了下去。
除了潼栎,不只是竹琅他们震惊了,泺汨儿自己也惊讶,潼栎开口便让他了然,“我看你内功虚的很,刚刚你推我的那一下,我输了些给你。”
“多谢。”泺汨儿本来只是想要麻痹丘老七,所以故意压制自己的内力想要只逼出几十发针就可以控制住他。没曾想潼栎倒是个不吝啬的……丘老七还是死在了潼栎的手里。
哎……这下可无从知晓谁是那委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