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莫名的在意 在这缤纷渲 ...
-
第二章
开学后的日子总是有条不紊的过着,那时候的我,不知怎么的一直抱有一种奇怪的好奇心和欲望想要跟安妮,也就是这个给我留下极深印象的女生交流,可是……在这样的重点高中里,论沓发的卷子,一次次触目惊心的排名,老师掺和着浓浓方言和着唾沫星子的唠叨已经满满地充斥着我的生活。班上的总有同学都叫苦不迭,每天上学不是熬夜熬成了熊猫眼,就是一副苦瓜脸到处散播着“我真的真的好累啊”的气息(这其中就包括我)。已经每天忙得陀螺转的我,晕头转向的我,又何来的多的时间跟安妮相处聊天啊?!
不过此时的安妮,已经在全班拥有了很高的人气了。哪怕从我这个暗中观察的角度中看,你也不难发现安妮她任何时候跟任何人在一起都是个亲和力很强又极其可爱惹人喜欢的——“傻大姐”。无论怎样那么面如冰山怎么安静如鸡的人,只要跟安妮说不出几句,就能立马笑得跟脸部神经失去控制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而安妮么——她笑起来声音简直就跟一只打鸣的公鸡一样响亮,而整个人呢,更是前仰后合,人仰马翻——随便举个例子来说吧,一次本来是老师出成绩发飙的数学课上,结果可好,也不知是老师哪句骂人的方言戳到她的笑穴了,她甚至在严肃数学课上不知怎么的笑得从椅子上愣是滚了下来,让见过不知多少学生的数学老师硬是杵在原地愣了许久,然后罚她到后门面仙人掌思过去了。再好比说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别人桌子上就是一个小铁饭盘,而我们的傻大姐安妮么……好家伙,排得满满一桌子零食和咖啡,自己慢慢悠悠晃着吃的时候还不忘分给大家伙吃——这件事就连后来被一向暴脾气的老班知道了,也是因为活活气乐老班一笑了之罢了……嗯,这很安妮。
似乎故事按照这样的发展中规中矩持续下去的话一切都会看起来十分OK。然而老天偏偏却是最爱开玩笑的,似乎从某个时间段开始,就连我这个只是一直安静如鸡默默保持暗中观察视角的人,都感觉到了关于安妮的,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她那张甜美动人的脸上不知为何时刻笼罩着一层压抑阴沉的阴霾,黑压压阴沉沉的样子,一下子遮住了她身上所有的光芒;班上的女生也怪的很,明明都是上一秒还笑眯眯地聚在一起跟安妮姐妹相称,可不知为何,安妮只要前脚刚刚离开她们半步远,她们就不知为何交头接耳低声,用她们忽高忽低的音调,叽里咕噜地嘁嘁喳喳,不时还发出尖酸刻薄让人听了发毛的尬笑声,她们还似乎极其愿意晃动动着她们的手指向安妮的背影比划着什么……安妮极其明显得越来越不对劲,可是令我完全不明白的是,班上所有的人,就连她的朋友们,都一副完全不知道不清楚看不见的样子,对,她们好像在乎这件事的程度都没有我这个局外人高。
周五的午休时间,吃完饭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哄地一下作鸟兽散到操场上“放羊”去了,然而身为物理课代表的我却被老师早早地留下命令在教室里乖乖批晨测卷。“啊~~”一脸秋乏样的我懒洋洋地伸了个美美的大懒腰,“杜若杜若,先去趟厕所洗把脸吧,人总要有精神才能干活的说啊,正好可以离开小座位溜达溜达。”我一样慢悠悠的起身离座,往厕所里晃悠去了。
可是刚刚走到厕所里,我却听见了一种,绝对不该出现在这时候,也绝对不该出现在厕所里的声音——就是哭声。我刷拉一下,止住往前走的脚步。老实说,我并非一个喜欢凑热闹或者爱管闲事的人,一般遇见这种抓马的时候,往往都转头就跑溜得比谁都快,然而这一次我却默默地伫立在原地,迟迟不想离开——与其说是不想离开,不如是说不忍离开。那哭声跟我所见过别人的哭不同的是,并不是嚎啕的大哭,也没有掺杂着含糊的叫嚷,相反它却安静小声到不行。然而这种安静的哭却对我来说仿佛最折磨人了——空气中充满了少女委屈到溢出来的抽泣声夹杂着擤鼻子的声音,让我只觉得心里忽然就有一种堵堵的感觉,仿佛是被什么噎住了似的,也莫名的就跟着难受了起来。
我内心有点实在听不下去了,出于一种迫切想要帮忙的本能和对里面的哭泣少女的同情,我决定掺和一脚。我深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一直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粗糙的声音听起来稍微甜美温柔点。“咚,咚,咚”地轻轻叩了几下门,我捏着嗓音,用我听了都要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问道:“同学,请问你还好吧?要是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叫我哦~!”
正当我差点被自己肉麻的声音恶心到呕吐时,那间厕所门忽然吱压地一声被缓缓打开。我一抬眼就看见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生,一个无助地坐在脏兮兮的冰凉的地板上的女生,一个校服已经被她哭得深一块前一块全是褶的女生。她的双肩抽动着,头缓缓得从膝间抬起,映入我的眼帘的是一张沾满泪水的脸。她好看的栗色卷发现在却乱糟糟的,有几绺长发还被满脸的泪水乎在脸上;白净的脸蛋如今被她哭得红扑扑的,两道泪水粘在脸上形成的泪痕清晰可见。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从她的眼眶中滑落碎在地上,让人的心也为之难受的一揪。然而当我这近视眼终于分辨出那张哭花的脸究竟是谁的时候,我仿佛被电击了一下猛地将在原地——这个女孩,不就是安妮么?!!
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一下为什么人气那么高的安妮会一个人在厕所里哭泣,或者“难道她的那些朋友都没有一个注意到她心情差到孤独地在厕所里哭的的么”这严肃的问题了。安妮哭得样子让我看着简直是揪起来似的疼。在此刻,我知道我内心里只有,也只剩一种欲望,一种能抱抱这个女孩子让她能赶快好起来的简单的欲望。一向不善和人打交道的我紧紧握住她的冰凉的手,希望哪怕就是这个小小的举动,也能让她好受一点。说来好笑的是,接下来我和安妮,在这个恐怕是世界上最不适合谈话的地方——洗手间里,开始了我们第一次的正式对话——她小声地呜咽,我柔声安慰。安妮似乎终于有勇气说出什么来了,她断断续续地拼凑着语句,连在一齐映入我耳膜的是:“他,潘某某,他,他到处跟别人乱造谣说,我,我跟他……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