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忆》林绝期

2、第二章 虚化 Chang to be white Rukia

　　樱花，粉白粉红的开满了一树。香气馥郁，偶有数片花瓣随风而舞，好一幅风戏樱花图——如果没有她的话。

　　她，依旧是临别时的一袭黑衣，但却已然饱浸鲜血。她的黑发凌乱，眸光已散，呼吸已止。

　　那把晶莹剔透的袖白雪本该随她起舞，如今却森冷地插进她的心脏，透过身体，钉在了樱花树上。

　　树干，已被血染的鲜红。

　　“露……琪亚！”

　　一护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放大的瞳孔中映着她染血的躯体。

　　这是怎么了？你答应过要回来的，明明说好的，会回来。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好了，别闹了，露琪亚，快起来跟我回家吧。蛋包饭已经凉了，魂也等你很久了。露琪亚，你怎么能食言呢？走吧走吧，我们回家。以后你想看多少悲剧都可以，想怎么样都可以。露琪亚，不要这样。你跟我说话啊，对我笑一笑吧，或者打我骂我都行啊。不行的哦，露琪亚，你扔下我要去哪里？要去海燕那儿吗？不行的。你就这样去的话，他不会原谅你，不会见你的……

　　一护的心神已经完全被搅乱了。他没有办法思考。他只想眼前的人活过来，笑着跟他说这一切只是个可恶的玩笑。

　　“天啊，朽木同学！”随后赶到的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惨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已经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啊？”

　　石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见一护的身体一动也不动，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走上前想要劝慰一护时，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瞠大的双眼中已然失去了焦距。分明是七魂去了六魄的样子。

　　石田也混乱了，只知道大力地摇晃着一护的肩膀大喊：“黑崎君，你清醒一点，冷静下来，一定要冷静下来。要找出凶手啊！”

　　石田声嘶力竭的呼喊，想要唤回他的神智。一旁的#上已经泣不成声了，茶渡捏紧了拳头，不发一言。

　　是的是的，他知道，他应该要冷静下来，振作起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没办法……

　　他的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只是不断地想起露琪亚的样子。

　　她皱起眉头，像是恼了；她低下头，藏起了眼泪；她扬起额，婉转的笑了……都是她，全都是她！

　　最后画面定格在眼前的一幕——樱花树上，少女已然失去了心跳与体温。

　　“露琪亚……”

　　他最后一次叫那个名字。

　　“啊——”橘发少年发出了一声类似困兽的凄厉长啸，双手痛苦的紧压住额头，跪倒在地。白色的虚质从他的五官里窜出，飞速的覆盖住了他的脸。

　　糟了！石田注意到一护的瞳孔变成了暗金色，他立即迅速后退，却还是被利刃划破了手臂。

　　“黑崎同学！”

　　#上尖叫着想要冲上去，却被茶渡给拦了下来：“不要去，一护已经虚化了！”

　　“怎么会这样？”#上望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人，心痛难当。

　　那个人，不，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缓缓地站起来，露出了一张白色的虚化了的狰狞面具。

　　嘻嘻，他怪笑一声，抽出斩月，闪电般地向三人冲去。

　　茶渡伸出右臂，堪堪地接下了这惊人的一击。他大叫着说：“石田，快带#上离开，这里我来应……呃……”话音未落，便被斩月击中了腹部。

　　“茶渡！”石田正想折回，却被瞬步至眼前的人一刀刺入了胸口。

　　“#上……快逃……”石田用尽全身的力气拽住他的腿，想为#上的逃命争取些时间。

　　“石田君……”#上拼命忍住眼泪，想回来救人。

　　“别过来，你快走！”石田奋力一喝。这次一护的虚化跟往常的不同，他……根本就没有思想了。

　　嘻嘻，他又怪笑了一声，一脚踢中石田的伤口，石田手中一松，失去了知觉。

　　踹开石田的身体，他把斩月斜扛在肩上，一步一步地朝#上逼近。

　　#上被他身上散发的强烈的灵压镇得丝毫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举起刀，狠狠的向她挥下……

　　“一护……”

　　一个声音及时响起，微弱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但是却止住了他手中斩月的凌厉去式。

　　他缓缓的转过身，只见身后立着一个身材修长、面无表情的男子，怀里正倚着一名黑衣少女。

　　“朽木同学？”

　　#上惊喜万分。太好了，朽木同学还活着。

　　黑衣少女离开男子的怀里。缓慢的，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把刀插入她的心脏，疼痛让她全身不可遏制的轻微的颤抖着。

　　“一护……”

　　少女一边靠近他，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一护……一护……

　　是谁，是谁在叫他的名字？这个声音那么熟悉，熟悉到她的名字他能随时脱口而出。他一定要想起来，一定要想起来。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一护的刀停在半空中，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的砍下。但却又有个力量在阻止他，他的身体被两种灵魂拉扯着，痛苦得让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喉。

　　这种疼痛却让他的神智有一瞬间的清明。

　　他看见她了。

　　有时候一袭长裙，转过身冲他喊：不要动，你要是敢动一下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有时候又一身白衣，强忍着眼泪要他回去：笨蛋！不是叫你别来吗！

　　更多的时候是她穿着校服，提起裙角朝他明朗的笑。

　　最后，是她身着黑衣，手持利刃刺进他胸膛的那一瞬，她说：我叫……朽木露琪亚 ……

　　“啊——”

　　他再度痛苦不堪的哀嚎起来，扔掉了手中的刀，双手抱住快要炸开的头部，困兽般粗重的喘息着。

　　黑衣少女终于来到他的面前，伸出右手,轻柔地捂住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而后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道：“一护，我回来了。”

　　喀嚓喀嚓，虚化面具应声裂开，纷纷落下，露出了一护那张英俊的脸。

　　他说：“露琪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