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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皇帝是只狐狸精(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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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去往北疆的路上,步白蔹装作不经意的提起:“御花园中的莲花是皇叔栽的?”
郝神菁盯着乖巧坐在身旁的步白蔹,语气温柔,捋了捋眼前很是天真的小皇帝的发丝,笑着说:“是臣栽种,觉得莲花像是皇上一般,纯洁干净,也就抱着喜爱的感觉养在御花园的池子里了。”
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喜欢的花还是人,语气暧昧不清,一时让步白蔹觉得有些迷茫。
“这样吗?若是皇叔喜欢,也就随意了。”步白蔹闭上眼,在路途颠簸时候感受到困意席卷,也就不再多问。郝神菁见他睡了,把人揽怀中,让他找了个舒适些的姿势。步白蔹迷迷糊糊中还念叨了一句:“刀……好多把刀……”
由于他的声音过于含糊,郝神菁也没听太清楚,只是将人楼的更紧,眼里的情绪更深。他总觉得步白蔹就算拴在手边,也有种挥之不去的若即若离。
行进至离北疆不远的郊外,驻扎打算稍稍休息,噼噼啪啪的篝火立于营地中央,零零散散还能从中飘散出点点火星。步白蔹蹲坐在篝火旁,端着一碗温热的汤,看着自己摇摇晃晃的影子,眉眼温和。而一旁的郝神菁,则盯着步白蔹出了神。野外的夜晚寂静,偶尔还能听到猫头鹰的咕咕声,平添一丝乐趣。
却没想到祥和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就突生变故。深夜除了守夜的官兵,其他人自然是闭目养神养精蓄锐,步白蔹与郝神菁同在马车中歇息,却没想到远处传来匆匆的马蹄声。郝神菁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步白蔹深埋骨子里,对杀气的敏锐度,也让他眼睛虽闭着,意识也即刻变得清醒。
见熟睡的步白蔹,郝神菁将他唤醒。揉着眼睛装作还迷茫着的步白蔹,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前方有些情况,你待在这,我随部下前去探探消息。”郝神菁也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想着让步白蔹远离危险,他也前去可以更快的解决异况。
离开之前郝神菁将一把匕首塞到步白蔹手中,也顾不上其他,叮嘱道:“你拿着以防万一。”
话说完后,命令部分人留守在皇帝身边。步白蔹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还是把话说出口:“你要小心……”
郝神菁在夜色下及其霸道帅气,回头锋芒毕露的对步白蔹露出一个笑容,回答:“不过是处理一件小事。皇上稍等片刻,臣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长就能回来。”
摩挲着手中的匕首,步白蔹目送男人远去。匕首不出所料,还是他熟悉的花纹和手感。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拿到的与前几个世界相比,是同一把。
月亮逐渐被云遮挡,郝神菁已经走远到看不见人影。身旁空落落的,马车外也只剩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声,火苗窜出柴火堆想要逃离至远处,但一接触大地就散落成灰。在这一瞬间,也将步白蔹心中的某种情绪点燃,让他平白无故对独自一人的等候产生厌恶。
没过多久,不远处隐隐约约出现火把的光辉。众人还以为是郝神菁归来了,却没料还没等人做好准备,那奔来的人马开始了没有理由的屠杀。陌生人身手不凡,人数众多,将他们杀了个措手不及。
守卫一个个及其顽强地顶着压迫过来的势力,不让他们接近最中央围守住的马车。敌军随着时间倒下不少,但守卫也折损迅速。外面的刀剑无影没让步白蔹兴奋或是畏惧,他现在平静得有些不对劲。
树上的鸟雀被这波澜惊得横冲直撞,乌鸦在树梢上踏了一步也就随之远去。马车外边的声响越来越静,没过多久他的车帘被掀开——
在外面的人看来,一个红衣美人端坐在中央,他面无表情,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不在意,风逐渐灌进车里,让帘子都晃动得有些剧烈,而他却不受外界影响,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像。
来者伸出手,欲抓住面前眼尾带着无端诡谲的男人。万籁俱寂,步白蔹的耳边传来熟悉的系统通报声:“世界编号260,现已权限解放。”
然后他笑了,笑得妖异而张狂。
而想要抓住他的陌生人的手,也即刻断落在地。
此时月亮及其诡异的染上红色,步白蔹耳边除了求饶声就是刀子划破血肉的声音,他的红衣上沾染飞溅的血滴,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变深,其中还夹杂着万分愉悦。
地上除了因为敌方的杀害而无辜惨死的守卫,还有步白蔹为了发泄无端的怒火,用匕首取了命的敌人。
他也明白,尸体里有为他而亡,一路上跟随已久的护卫们。他本不是感情深厚的人,但又不愿咽下半分的恶气。杀便是杀,若是触了他逆鳞,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另一边的郝神菁在往回赶,他骑着马奔腾在寂静的林中,前方离营地越近,血腥味也就越发浓厚。他在找到陌生的马蹄声出处时,看到对方人数不多,人也不算是精锐,才意识到是中了计。心中一慌产生不好的预感,却还是被人拦下。他刀刀毙命也依旧耽误了不短的时间,懊悔和恐慌几乎是一瞬间涌上来,差点将他吞没。
他心中不敢设想步白蔹此时的处境。暴戾的冲入血泊之中,视线所至之处全是刺眼的红色。月光洒下只剩冷冽和残酷。
这里未留一个活口,他走之前还答应了心尖上的人,会早些归来。却没想到回来时看到的是一副这般惨象。
几乎是绝望了的郝神菁,踏入血泊中,对着尸堆下令到:“把皇上找出来。”
可待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戾气和杀意未褪净的气息时,郝神菁第一反应拔剑向危险的方向砍去,对方的挡住了他的攻势,武器交接发出了噌的声响。
待到对方的面容露出,让郝神菁整个人愣在原地。
浅笑盈盈却夹杂着血腥气,眼里挥之不去的恶劣还有略带不满的嗔怪。这人明明和那个懦弱小皇帝的脸一模一样,气势却截然不同。头发披散着如同一个大杀四方的疯子,却又在月色下美得令人挪不开眼。这个时候才有了妖精那股作乱天下的气质。步白蔹将匕首丢弃于地,见怔住的郝神菁,诱惑的笑着挽住他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以往的不同,夹杂着血腥味却勾人无比,让人心痒难耐的同时忽略了像罂/粟一般的危险。
郝神菁在深吻中死死扣住了步白蔹的腰,两人难舍难分,最后步白蔹推开了他,舔了舔嘴角,玩味着说:“皇叔可让朕等了不止一炷香。”
郝神菁一言不发,盯着步白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眼底的情绪藏得更深了。
他知道那个懦弱胆小的纯洁皇帝,自始至终全是一个妖精镜花水月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