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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易佰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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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秋就是鬼眼。
她和曾经潜伏在亓国皇宫的周鹂一样,都是隐卫中挑选出来的死士。
死士一般不接任务,但只要接,那就是要命的活。
当初薛岐镇守西陵山脉,对月国威胁较大,临秋身为女子,不能堂而皇之的潜入军营中,最后她几经辗转进了侯府,并取得了薛鸿已母亲也就是先王妃的信任。
这么多年,她都快要忘记自己是月国的死士了。
直到慕容羽给她布置了必须完成的任务——找到王昭。
临秋很平静的接受了,对死士来说,这个任务看上去并不危险。
抛开死士的身份,临秋很同情先王妃,她是先王妃的婢女,亲眼目睹了先王妃是如何度过她那段最艰难的时光的。
那个女人性子软弱,唯一的孩子被留明城为质,她却反抗不了,终日忧思,又不得丈夫喜爱。最后抑郁成疾,早早病逝了。
侯府的正牌夫人,丧事办的却无比仓促,而且没过多久,薛岐就迎娶了新人,南僵最不缺貌美的女子,在这里,薛岐就是老大,没人敢指责他的不是。
等到薛岐灭了南灵,自封为南灵王后,为显示自己的情深意重,才给那个短命的结发妻子封了个王妃的位分。
逝者已矣,位分再高又有什么用?所以临秋在见到薛鸿已之后,还是真心实意待这个母亲早逝的孩子的。
薛鸿已也争气,逐渐展露出他的才华,无论是从谋略上,还是在武功上,都比任何一个年长于他的将领更要出众。
两年间,他就从一个身单力薄的少年郎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再后来薛鸿已软禁父兄,夺取南灵的大权。世人都说他目无礼法,但临秋却对此感到欣慰。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传闻中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宠,临秋想想就觉得心中膈应。
所以在接到主子的命令后,出于直觉,临秋最先怀疑的人,就是薛鸿已带在身边的男宠。
在她看来,不管那个人是赵彰还是王昭,碍脚的人都不能留在薛鸿已身边。
薛鸿已年纪还小,受不了诱惑,他当前最首要的是建功立业,可不能因儿女私情而自毁前程。
听说月国派来的隐卫被抓起来,临秋知道不能再拖延时间了,便挑了个借口,亲自来世子府确认“男宠”身份。
受慕容羽影响,隐卫们都笃信王昭是归一阁阁主,临秋有阴阳眼,能见鬼识魂,所以在看到易佰从屋子飘出来时,她忍不住瞟了一眼,看到易佰身上的玄色衣甲,这下她终于确定了赵彰就是王昭的事实。
她匆匆忙忙离开世子府,径直去了城中一家胭脂铺子。
此时临秋尚不知自己已经被怀疑,这么多年,她养成了对鬼魂视若无睹的习惯,本以为这次掩饰的很好。却没料到阴兵的警觉性居然那么强,只一眼,易佰就盯上她了。
易佰知道临秋有长着阴阳眼的可能,在跟踪她时,小心隐蔽起来,见临秋和铺子的掌柜聊了几句,随后那掌柜便将她请入内室,态度十分恭敬。
“买胭脂的话,在外面挑就是了,还偷偷摸摸进内室作甚?绝对有问题。”易佰自言自语道,他怕临秋发现,没有跟进去,只悄悄贴在门边,细听里面的动静。
二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易佰听的专注,竟没留意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白衣女子。
“鬼鬼祟祟的,还真是和你们主子一个德行啊。”
易佰吓了一跳,这才看见那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她通体白衣,连头发都被白纱覆盖着,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她身上的气息,让易佰心生畏惧,他没去过仙界,但地府却是有仙人来访的,他见过几个仙人,他们的气息和眼前的女子很像。
易佰能感受到女子身上不加掩饰的敌意,他知道要是打起来肯定是自己吃亏,心里直打鼓,面上却不显,憨憨的指着内室:“主子在里面,让我在这里守门,嘿嘿。”
临秋和掌柜还在内室密谋,听到外面有动静,二人噤声,临秋拉开门:“谁在外面?”
白衣女子晃神的功夫,易佰已经逃出了房门。
“当着我的面,还想走?”她勾唇冷笑,袍袖一挥,两道白绫化成一道虚影,顷刻之间将易佰困锁住,将他重新拉回房间。
易佰被白绫上的仙气束缚住,摔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他们阴兵来人间,身上煞气很重,王昭怕他们伤到人,所以在画制衣甲时添了朱砂,多多少少抑制他们的煞气。
所以易佰真正的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在这场对战中十分吃亏。他奋力震碎衣甲,煞气恢复后,尖利的鬼爪显露出来,眼球上渐渐布满红血丝,脸色却越发苍白。
“你那主子尚且不是我的对手,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小心惹恼了我……”白衣女子收紧白绫,“我拿出伏魔铃来,你连魂魄都保存不住。”
听到这话,易佰只好放弃挣扎,伏魔铃是上品仙器,真要用在他这个小小的阴兵身上,主帅恐怕就见不到他了。
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主帅难过。易佰心思百转,最终化成一抹傻笑:“仙子别生气,仙界和地府本是一家,有什么误会的话,说开就好了嘛。”
白衣女子摇摇头:“误会?哼,你也太天真了,我和她是千年宿怨,说不开的。”
易佰闭了嘴,这女人是找主帅寻仇吗?他心中暗暗着急,可惜周围没有别的阴兵,他根本没办法传消息通知大家。
白衣女子不再理会易佰,转头看向已经傻掉的掌柜和临秋,神情傲慢道:“慕容羽做事拖泥带水,一点都不利索,王昭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接下来月国安排在南灵的人由我调配,你们也要按照我的吩咐做事。”
掌柜的看不见易佰,自始至终只见白衣女子一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还当她是个疯子,后来见临秋吓得脸色都变了,这才意识到白衣女子不是一般人。
“敢问阁下是……”掌柜忐忑的问白衣女子。
“墨冰。”白衣女子淡淡的说。
“原来是祭司大人,”临秋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连忙跪倒在地,“鬼眼参见大祭司,大祭司福寿齐天。”
“行了,”墨冰对临秋勾勾手指,示意她起身,“接下来,你们去……”
自从易佰离开,王昭就觉得心中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超出她的掌控。
薛鸿已去了军营,至今未回。
双双陪着王昭,见她眉头打结,始终就没舒展开,便问道:“主帅是有烦心事吗?”
王昭叹气:“说不出什么事来,就是心里慌的厉害,易佰还没回来吗?”
“主帅是担心那小子啊,他说和临秋对上眼了,觉得她是阴阳眼,就好奇跟上去看看。”双双笑着说。
临秋就算是阴阳眼,她一个普通人也不能拿易佰怎么样。
王昭稍稍安心,刚缓了口气,就见小二匆匆而来,脸色分外凝重。
“主帅,您是亓国四公主的消息被泄露了,薛家军十多个将领商量着率部众朝实薛鸿已讨要说法,他们要求让薛鸿已……杀了您,否则他们宁死也不肯追随。”
糟糕事到了眼前,王昭反倒镇定下来:“消息是谁泄露的。”
“有个男人向军中递了密信,好像是个胭脂铺的掌柜,属下已经让弟兄监视着他了,等到子时阴兵能化出实体,就将那人抓起来。”
十多个将领率领部众讨要说法?王昭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一共有多少人?”
小二伸开手指比划着:“每个将领手底下的兵卒都六百以上,总共得有七八千。”
王昭感叹道:“不少啊,短时间居然能召集起这么多人。”
双双握住拳头:“可惜咱们不能伤人,否则别说八千了,就算来八万我们也不怕。”
小二瞪了他一眼,又对王昭说:“趁现在他们还没有聚集起来,属下护送主帅离开。”
“我若想走,随时都可以,但南灵……”王昭揉捏着眉心,“薛鸿已是如何打算的?”
“属下得到消息,就急着向您汇报了,薛鸿已那里做何反应,没来得及打探。”
六月的黄昏,太阳落山后,积攒了一天的暑气笼罩在军营里,蒸的人心浮气躁。
“你们几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鬼箭羽额上青筋暴起,他不敢看营帐里那位主子的脸色。世子爷对公主的看重,他是最清楚了。这群不识好歹的笨蛋,居然敢威逼世子爷杀了公主,他们真以为世子爷这几天脾气见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惹恼了世子爷这尊杀神,区区八千人,半晚上就解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