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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君呈要把公司卖掉 你只是赵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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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温宿侧头,声音干涩的问。搁在座椅旁边的手攥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让我陪你一次,我不是都做了吗?”
君呈皱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温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咬了咬唇,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只是回程这么短的路程都不愿意跟我一起?”
“温小宿,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这样纠缠不休,我……很烦,也早就厌倦了。”
君呈的声音很冷,像冰一样。
温宿的身体僵硬着,嘴巴张张合合,到底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努力的稳住呼吸,深深地吸了口气,扯出苍白的笑:“我……知道了。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
温宿打开门,故意磨磨蹭蹭的下车。纵然意识到君呈厌恶自己,他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然而直到他下车,脚踩着马路牙子,君呈还是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
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欠奉,驱车离开。
温宿站在路边,双眼牢牢的盯着越来越远的车子。知道它融入到车流中,再也看不到,直到他的眼睛酸疼的厉害。
“为什么啊?说分手就分手,总要给个能接受的原因吗?厌倦到底算什么理由啊。”
温宿低声说,眼睛里的水汽越来越浓,越来越厚。下一秒就快要滴下来,他却硬生生的忍着。像是只要眼泪没有涌出来,他就不算哭。
执拗又可怜,像个被抛弃的幼兽。
吱!
车子在无人的街头一个急促的刹车,停下。车轮摩擦着地面,蹭出长长一道黑色印记。
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冲下来,蹲在路边吐得撕心裂肺。
“呕……”
等胃里的东西吐完,剩下的是胆汁,再然后是浓重的血腥味儿。
黑暗里,耸动的人影看起来脆弱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呕吐的声音终于停下。他直起身,摇摇晃晃的回到车子旁。伸手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漱了口,把剩下的矿泉水一口气喝掉。
他转身,背靠着车子,身体脱了似得滑下去。
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坐下。长腿懒懒的伸开,仰头靠着车子。
“呵。”
自嘲的笑声在黑夜里染上一股浓重的阴沉,仿佛隐藏着千头万绪。
“很快就要结束了啊。”
沙哑的声音带着股孤寂的味道,在幽深的黑夜里渐渐远去,尾音很快消散。
“君呈要把公司给卖掉?”
苏乞瞪大眼,盯着清晨报纸的头版头条,音量不自觉提高。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还有愤怒。
霍景西皱着眉走过去,拿过他手里捏着的报纸,迅速的浏览了一遍。
“公司现在发展的很好,刚刚才签订了一个合约。正是前景无限好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卖掉?”
“该死,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可是父……是伯父一手创建的公司,是他一生的心血。君呈既然是伯父的亲生儿子,为什么不好好的维护伯父的公司?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有坑吗?
“别急,我打电话问问看。”
霍景西安抚的拍了拍苏乞的脑袋,拉着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先吃饭,我打电话。”
虽然不甘愿,可苏乞别无选择。霍景西摆明了一副,他不肯吃饭就不打电话的蛮横架势。
所以哪怕食不知味,苏乞还是硬逼着自己开始吃东西。
“慢一点,小心噎到。喝口牛奶……”
尽管有霍景西在旁边叮嘱,心情混乱心思不在的苏乞还是差点把荷包蛋喂到鼻子里。
霍景西见状,皱眉,眼底是浓浓的不满。
他干脆拿过苏乞手里的叉子,丢在一旁。猛地拉住他的手臂,让苏乞坐在自己的腿上。
“那干什么?”
“别动。”
霍景西严肃起来特别可怕,苏乞一对上他的黑眸就彻底没脾气。
“对不起,我只是……我可以自己来的。”
“我喂你。”
霍景西语气霸道的说,把苏乞整个人圈禁在自己怀里,温柔又认真的喂他吃早餐。
估摸着他的饭量,喂好之后霍景西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稍微鼓起来一些,正好。
“放我下来。”
他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被喂饭,还是坐大腿喂的!
太羞耻了。
“乖乖在一边等着。”
霍景西没有为难他,顺着苏乞的力道让他下去,用眼神命令他必须坐下等自己。
无奈,苏乞只好耐心坐在旁边。
等霍景西吃早饭。
男人用餐的姿势很优雅,衬衫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古铜色的手臂。强壮有力,看起来就特别值得依靠。明明只是一顿简单的早餐,却像在五星级酒店里享受至尊套餐。
真迷人。
苏乞单手托腮,有些呆呆的想。
他选择重新开始,赌一把,一定会拥有一个好结局的吧?
苏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霍景西,直到他放下餐具,优雅的擦拭嘴巴。
“现在可以打电话了吗?”
霍景西对苏乞的急切表示无奈,他当着苏乞的面,拿出电话打给君呈。
他打开了外放。
嘟嘟嘟的声音在餐厅里响起,空气莫名有些紧张。
“景西?有什么事吗?”
君呈低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虽然极力压抑着,但还能听出他嗓子不舒服。
应该是病了。
霍景西看了眼苏乞,然后才问:“为什么突然要卖掉公司?”
电话另一端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君呈刚起床的样子。
他轻声笑了下,笑声听起来让人心里发紧。
“苏乞让你问的吗?”
真是让人,不舒服的语气。
苏乞皱眉,霍景西安抚的握了握他的手。
“是。”
他没有隐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看来苏乞现在就在你身边,那么,我现在就给他答案。”
君呈还没开口,先压低嗓音咳嗽了很久。声音听起来很沉闷,给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苏乞跟霍景西对视一眼,眼底纷纷带着疑惑。
“问我为什么要卖掉公司?呵,不觉得你的问题很愚蠢吗?苏乞……”顿了顿,君呈又说:“赵临安。哪怕是冠上赵这个姓氏,拿走了大姐二姐的股份,你也只是公司的股东而已。我,才最大股东,才是老板,才是决策者。所以,我卖掉属于自己的东西,需要理由吗?”
君呈这番话不可谓不嚣张,不,已经是在挑衅了。
他在挑衅苏乞,明晃晃,毫无保留。
“君呈!公司明明是伯父辛辛苦苦才经营出来的!它是伯父一辈子的心血,是伯父的价值证明!你凭什么卖掉?怎么可以卖掉?”
苏乞愤怒的厉声质问,他猛地站起来,愤怒的瞪着手机。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能够透过手机作为媒介传播,那么此刻的君呈早就死过无数次了。
“呵呵……”
他在电话里发出愉悦的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伯父?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所以苏乞,你只是赵家弄错的儿子罢了,当揭开一切,你就什么都不是。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替我父亲讨伐我?苏乞,你真可笑。”
“君呈,够了!”
霍景西冷着脸,声音也一下子低了八度。
他站起来,把气愤到浑身颤抖的苏乞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着。
“苏乞,别听他的。会没事的,我会帮你的。”
“不管你是赵临安还是苏乞,还是其他任何谁,你跟伯父之间的父子亲情都不会变。乖,相信我。所以别难过,没事的。”
霍景西温柔的安抚透过电话全部转达给君呈,他攥着电话的手不断收紧。
抬头,盯着镜子里苍白消瘦的脸,君呈露出一个扭曲的、病态的笑。
瞧,无论你是赵临安还是苏乞,你的身边都有帮助你,疼爱你,宠爱你,安慰你的人。明明应该卑贱如泥土,却偏偏走了狗屎运成了天空的云朵。
明明该继承我的命运,挣扎在泥沼中,一辈子活在痛苦煎熬里,却偏偏抢走了我的一切。
凭什么呢?
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被捧到你面前?凭什么你抢走我的一切还拥有我梦寐以求的所有?
这不公平!
既然上天让一切重新归位,既然我名正言顺的拥有了自己的一切,那么……我凭什么不能随心所欲的支配?凭什么要继续肮脏卑贱?
呵。
无论你是苏乞,还是赵临安,亦或者是任何人,我都会将你毁灭。
直至万劫不复。
呵,呵呵……
君呈对着镜子,笑的扭曲又疯狂。他挂了电话,双眼血红的盯着镜子里的人。
“咳咳……”
无法抑制的难受让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消瘦的身体佝偻着,脸上遍布着痛苦。
可那张满是痛苦的脸上依旧带着笑,也因此显得愈发疯狂可怖……
“霍景西,我不会让君呈如愿以偿的。”
“我知道,我会帮你。”
霍景西温柔的安抚着怀里的人,直到他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
苏乞把脸埋入霍景西的胸膛,用力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而清雅的味道。仿佛重新找到了依靠,整个人充满了斗志。
“他是最大的股东,阻止他的决定这个办法行不通。所以……”苏乞抬头,看向霍景西:“借我钱吧。我去别的股东哪儿购买股份。如果我拥有了大部分的股份,就算公司被卖出去,也可以留下来。而且,到时候君呈的股份也会卖的吧?我再多买一点,就是最大的股东,就可以掌握整个公司拥有话语权……”
苏乞越说越着急,越来越急切,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
比较起来他从绝望中找到出路的巨大希望,霍景西则冷静的多。
“苏乞,你先冷静一点。”
霍景西握住苏乞的双肩,看着他,说。
“我的办法,不行吗?”
苏乞脸上的喜悦和激动僵住,他小声地问,固执又可怜。黑眸里的失落看的霍景西心都要疼化了,不由伸手把他用力的抱在怀里。
“别担心,交给我。”
“可是……我也想做点什么啊。无论是伯父还是大姐二姐,他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就算我们毫无血缘关系,我也爱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家人。霍景西,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霍景西用力的抱着苏乞,给予他安慰和温暖。
大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耐心的等着怀里人冷静下来。
“抱歉。”
许久后,苏乞把霍景西推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硬撑着笑,笑容里却满是苦涩。
苏乞觉得懊恼,觉得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
明明他也是赵家的一份子啊。
“乖,别想太多,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你相信我吗?”
“恩,相信的。”
“乖。”
霍景西温柔的亲吻着苏乞的额头,眼睛里满是温柔和笑意。
“我也会努力帮忙的,霍景西。我处理不好的地方你帮我,好不好?”
“我不帮你帮谁。”
霍景西轻笑出声,捏着苏乞的下巴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吻。
公司被卖这件事很快就提上日程。
为此,君呈特地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
坐在会议室里,尽管苏乞暗中告诫自己,他还是没办法保持冷静。看到君呈那张冷漠的脸,他就忍不住愤怒。看过去的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君呈却毫不在意。
他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浑身透出君临天下的气势。
“关于卖掉公司这件事,我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了。各位股东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但是无法阻止我的决定。”
君呈唇边带着笑,冷情漠然。
他环顾四周,看到各位股东脸上各异的表情,狂妄而又嚣张。
“君呈,公司现在势头正旺,你为什么要把公司卖掉?”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要了,所以打算卖掉。支持我的叔伯,今天开始就可以把自己手里的股份卖给我。我保证,从我这里给出的价格是最优渥的。”
“如果不卖呢?”
苏乞没忍住,说。
君呈看过去,唇角的笑意加深:“不卖也无所谓,只要我手里的股份卖出去,公司还是要换姓。”
因为他是最大的股东,谁买了他手里的股票谁就是大股东,谁就拥有这家公司。
“当然,如果你有能力的话,我不介意你把我手里的股票给买了。”
君呈眯起眼看苏乞,他的话里带着嘲讽,明摆着是在挑衅。
苏乞攥紧了拳头,眼神冰冷的盯着他。
“君呈,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当然。”
目光交汇,无声的厮杀展开。
苏乞发誓,无论如何他也要把君呈手里的股份给买走。赵家的公司,不能改姓,不能交给别人!
会议结束,苏乞冷着脸,怒气冲冲的离开。
走出公司大楼,不其然的看着靠在车旁边等着的霍景西,刚才还盘踞在胸口的怒火登时消失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