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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为什么是自己 现在想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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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乞,苏乞!
霍景西握紧了拳头,眼底的哀伤逆流,让人心悸。
他抿紧了唇,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拿着苏乞偶尔会用的古龙水,走到床边,对着空气喷了一些,又在被褥上全部洒上同样的味道。
这才把古龙水收起来,带着疲惫躺在充满了苏乞气息的被褥间,深深地吸了口气。
闻着熟悉的味道,就好像苏乞没有离开,一直在身边。
连续一周霍景西都没有去公司,紧急的文件直接让魏怀送到公寓里,其他一律让秘书处理。
不过是短短一周的时间,原本还剩下半瓶的古龙水就只剩下瓶底。
霍景西整晚都睡不着,闭上眼就会想到苏乞。
从第一次见面,到后面的相处。从最初拼命在他身上寻找君呈的影子,到后来熟悉的音容相貌越来越浅,反而是苏乞的眉眼一颦一笑变得逐渐清晰。
然后……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侵入自己的五脏六腑。
现在想起来才发现,原来他中了一种叫做苏乞的毒。
入了肺腑,所以无药可解。
呵。
竟然在丢了他之后才发现,霍景西,你可真够愚蠢的。
第十天,沉寂的公寓里终于有了访客。
温宿紧绷着精致的脸,从车子里冲出来,一路跑到楼上的卧室。
速度快到就连魏怀都没拦住。
他只能跟在后面,想象着三少被打扰后冷着脸眼神锐利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把脖子。
真希望他还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霍景西!”
温宿怒气冲冲的推开卧室的门,怒目圆睁的瞪着床上的人。
霍景西脸色阴沉,英俊的脸上满是疲惫。
带着不耐烦的蹙眉看过去,见到温宿,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出去。”
“霍景西,你把话跟我说清楚!你跟阿呈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宿正在气头上,根本顾不得霍景西语气里的警告,冷着脸逼近,咄咄逼人的瞪着他。
“你应该去找他。”
霍景西冷冷的说着,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君呈两个字。
因为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胸口的暴虐,想要把那张脸把那个人给狠狠揍趴下的暴虐。
问他怎么回事,他也想知道答案!
君呈的目的,他究竟想要什么!
“我根本找不到阿呈的人。打电话没有人接,之前住的酒店也已经退房了。我快要疯了,那天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阿呈为什么会知道霍景西对他的感情,为什么会突然要回应?
他竟然说出……说出要给霍景西一个机会,一个跟自己发生关系的机会这样的话。
他们都疯了吧?
“我说了,你要质问什么是你的事。想知道一切就去找君呈,不要来烦我!”
霍景西的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不耐烦,像是冻结的冰碴,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是平时的温宿肯定会畏惧,可现在他满心都是君呈。
在那晚被自己撞见两人的暧昧之后,君呈就找不到人了。
所以一定是霍景西做了什么。
从这次阿呈回来他就变了很多,说不定统统跟霍景西有关。
不然阿呈怎么会知道霍景西对他的感情,怎么会突然跟自己说那些。
心底乱七八糟的,温宿的理智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他偏执的认定了霍景西知道君呈在哪儿。
“是不是你跟阿呈打算做什么?你们早就有预谋的是不是?从阿呈回到赵家开始,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温宿喃喃自语的说着,想到从前君呈对自己的宠爱和喜欢,想到他现在的冷淡和默然。
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从炽热的赤道到被冰雪覆盖的南极。
他根本无法接受。
明明阿呈那么爱他,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怎么可能去找霍景西,还说出那样的话甚至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他必须弄清楚,不然没办法消除心底的不安。
温宿一心都记挂着君呈,丝毫没有注意到霍景西的异样。
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所以打算继续纠缠,直到霍景西跟自己说实话为止。
“景西,你告诉我,阿呈他到底怎么了?你们关系那么好,你一定直到的对不对?”
“我说过,我不清楚。”
霍景西看着满脸焦急的温宿,一字一顿的说着。
冷漠锐利的声音让温宿终于后知后觉,他这才发现霍景西满脸的疲惫和颓然。
胡子拉碴,眼睛里还遍布着红血丝。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跟往日光鲜亮丽的霍家三少形象大相径庭。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出去。”
霍景西眯起眼,浑身的戾气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温宿打了个寒颤,后颈一片冰凉。
他抿了抿唇,担忧的看着霍景西:“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温宿转身离开。
他要去找阿呈,也要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霍景西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憔悴,还有,他来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到苏乞?
带着疑惑,温宿在楼下看到了魏怀。
想也不想的问:“景西出什么事了,怎么看起来那么疲惫?苏乞呢?”
魏怀身为霍景西的手下,面对温宿只有礼貌。
他摇摇头,语气冷淡:“没什么大事,温少不必担心。”
温宿皱眉,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绷着脸,不快的离开。
魏怀亲自看着人离开,这才抬头担忧的看着霍景西的房间。
哎。
苏少再不回来,他家三少可要不好了。
群魔乱舞的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吵的人脑仁疼。
可对经常泡吧的人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君呈倚着吧台,手里端着一杯酒,漫不经心随着音乐的节拍点着头。
不可否认,他是个出色的男人。
相貌不错,属于凌厉中带着俊朗的类型。一身昂贵的手工订制品,后天养成的优雅尊贵气势,在这种gay吧,简直就是无数男人觊觎的对象。
尤其是各路小零。
一个个蠢蠢欲动的,恨不得扑上去现身。
对那些火热的实现,君呈当然是知道的,他选择视而不见。
唇角的弧度却更加明显,笑的痞子气十足,还带着漫不经心和邪气。
这样的坏男人,简直让人爱到极致。
在调笑着拒绝了上千搭讪的第十个人之后,君呈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
结了帐,兴致缺缺的离开。
他今天,一点都不想找人。
最近一段每天都在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那些带回去的漂亮男孩儿基本也只是任由他们自便。
天亮,给钱,走人。
他当然不会上他们,只是因为那样的笑容那样的精致,跟某些人完全一样罢了。
君呈的眼底闪过一抹苦涩,下一秒,他大力的摇头,把那一丝不该有的情绪给甩出去。
没必要拖着他不放呢。
他……会心疼。
车子一路开到了新买的公寓楼下,君呈下车,漫不经心的在指尖转动着车钥匙。
黑漆漆的角落里,一个身影突然出来。
“阿呈。”
熟悉的声音让君呈的脚步停住,没想到温宿会找到这儿来。
早知道,他应该带人回来的。
转瞬间,温宿已经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君呈的手臂。
“你怎么在这儿?”
君呈转身,不露声色的把温宿的手臂给甩开,蹙眉,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质问。
温宿一脸受伤的抿着唇,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狠狠地攥住。
很疼。
君呈依旧面无表情,一直放在身后的手却紧紧地握着。
“阿呈,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温宿说完,眼泪立刻滚出来,遍布在苍白的小脸上。
格外惹人怜惜。
身后的手握得更紧,君呈的脸上却满是不耐烦和厌烦:“有什么好哭的,丑死了。温小宿,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忘了吗?不要紧,我可以重新告诉你一遍。”
君呈带着嘲讽的说着,还露出戏谑又轻蔑的嗤笑。
温宿咬着唇,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君呈,觉得害怕,又不安。
“阿呈,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
“呵,不是这样,那请问我是什么样?”
君呈冷嗤一声,一脸嘲讽的看着温宿。
“阿呈……”
温宿怯怯的看着君呈,明明还是那张让他爱到疯狂的脸,那双眼睛曾经看着自己的时候满是让人心醉的温柔。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他的阿呈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陌生?
大概是被温宿眼底的哀伤给灼痛,君呈心底愈发烦躁,身后握紧的手臂上,青筋暴露。
表面却愈发不耐烦,脸色更冷:“温小宿,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麻烦你以后别再来找我,看到你就烦。”
说完,直接绕过已经僵硬石化的人,面无表情的开门进入别墅。
暗色的大门在温宿面前闭合,他像是被谁给推了一把似得总算回过神来。大步上前,不断的按门铃,敲门,里面却始终没有回应。
“阿呈,阿呈你开门,你把话说清楚!”
任凭温宿不断敲门,里面始终没有反应。
黑暗的屋子里,君呈进去之后并没有上楼,而是笔直的站在客厅。
耳边是温宿砸门的声音,混杂着叫喊声,每一声都清晰无比,仿佛一把巨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锋利的薄唇紧紧地抿着,脸上满是忍耐。
他不会开门,不能开门。
也许过会儿温宿就会离开。
他不开门,他失望了,就会走。
刚刚的话已经说的那么过分了,温小宿总会离开的。
只要他离开了,就好。
君呈闭上眼,有些颓然的笑了。
片刻后,胃里突然翻涌着恶心。
熟悉的疼痛从胃部开始蔓延,直至全身。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他捂着嘴巴,快速的冲到一楼的洗手间,趴在马桶上没命的吐着。
从喉咙里翻涌上来的除了酸味苦味儿,还有血腥味儿。
胃部一下下的痉挛着,仿佛被一双无情的手用力的捏成各种形状。
“呕……”
疼痛让人绝望,周而复始,即便是君呈也几乎无法忍耐。
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要死的时候才终于熬过去。
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君呈低垂着头。
“呵呵……”
黑暗的浴室里忽然响起低低的笑声,从君呈的喉咙里发出来。
笑声渐渐变得疯狂,到最后几乎扭曲。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是自己?
为什么他要遭遇这么多的痛苦和折磨?
幼年的一切他都无所谓,至少身边还有温小宿和霍景西,所以即使过去是痛苦肮脏令人厌恶的他也可以挺过去。可为什么会在一切结束之后让他进入另一个地狱?
凭什么是他呢?
君呈的表情渐渐变得愤恨,变得扭曲。
眼神里满是阴冷。
许久后他才撑着起身,趴在洗漱台前一遍遍的漱口。用冷水拍打着脸,足够清醒之后才离开。
外面的叫喊声已经停了。
君呈在黑暗中沉默了会儿,走向落地窗。
从哪儿可以看到门口。
他站在旁边,拉开一点窗帘。一眼就看到那个纤细却倔强的身影,固执的站在门前,像个赌气的孩子。
“傻瓜。”
君呈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宠溺的笑。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温小宿啊,我们,已经分手了呢。回不去了,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