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生病的脆弱 “霍景西, ...
-
说完,君呈还笑了笑。
他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是小孩子做恶作剧之前那种兴奋又有些忐忑的眼神。
温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呈,仿佛第一次才认识他:“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有什么好玩儿的?阿呈,你到底想做什么?”
君呈没回答,而是盯着温宿。
那种充满了纵容的温柔眼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他抬起手,缓慢而轻柔的抚摸着温宿的脸。
眼睛眯着,透出几分迷醉的味道。
灼热的指尖描述着眉眼的轮廓,划过鼻梁,最后落在粉嫩的唇瓣上。拇指摩挲着,稍微用力。
有些疼。
温宿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任由嘴唇被蹂躏着。
火辣辣的痛从嘴唇上传来,渐渐变得麻木。
君呈一点点的靠近,视线落在被玩弄的红的充血的唇瓣上。然后凑过去,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带着湿意,缓解了火辣辣的疼。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
轻柔到,几乎可以忽视的吻。
温宿闭上眼,浓密的睫毛下意识的颤抖着。
心脏像是要炸裂,一阵阵的空洞夹杂这冷风。他觉得冷,想要汲取君呈身上的温度,却觉得他似乎跟自己一样冷。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是分开了几个月而已,不过是变换了身份而已。
他们都还在,还是这样的三个人,可为什么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呢?
忍了许久,还是没有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舌尖尝到的咸涩让君呈退开了些,看着满脸泪痕安静哭泣的温宿,猛地伸手把人搂在怀里。
抱的很紧,甚至被勒得很痛。
霍景西上楼的时候苏乞已经睡着了,安静的躺在被子里。柔软的黑发遮着额头,显得脸愈发小巧。
他睡觉的样子很乖。
霍景西的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看到他身上的衣服,霍景西担心他不舒服,干脆小心的替他脱掉。
视线触及他后背一大片刺目的青紫,霍景西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下一秒,满眼的戾气充斥着幽暗的瞳眸,渐渐变得赤红。
该死!
他以为受伤的只有手臂和手腕,却不料后背还有这么严重的青紫。
心疼,愤怒,不舍,愧疚……种种情绪涌上来,全部堵在胸口,窒息一般痛楚。
他小心翼翼的俯下身,用舌尖细细的舔着那片狰狞的青紫。
“唔……”
苏乞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似乎不小心碰到了手臂,眉头顿时皱在一起脸色也难看起来。
“乖,没事。”
霍景西轻声的安抚着,想了片刻,直接脱掉衣服也躺到床上去。
他从背后轻轻地搂过苏乞,把手臂穿过他的脖子,左手搭在他的腰上。小心的避开手臂,收紧。
苏乞的后背贴着他的,整个人完全没霍景西抱在怀里。
胸前温暖的触感让霍景西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吻了吻苏乞的后颈,他也闭上眼睛。
忙碌了一天一夜,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
要面对的,醒了之后再考虑。现在,他只想跟苏乞相拥而眠。
仿佛所有的惶恐所有的仿徨,在这一刻把苏乞拥进怀里的时候只剩下心安。
身后火炉一般的热源让苏乞不适的皱眉,浓密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终于掀开。
刚刚睡醒的眸子还不清明,雾蒙蒙的,看起来格外无辜。
手臂的肿痛消褪了些,他试着动了动,没有阻碍。
坐起身,回头看着身侧还在睡觉的霍景西。有些奇怪,他警惕性一向都很高,平时他稍微动一动他都会醒。
再一看,脸色似乎有些不正常,呼吸也略显粗重。
苏乞皱眉,想了想,缓缓伸出手试探了一下体温。
很烫。
“这是发烧了啊。”
苏乞自言自语着,掀开被子下去,翻出霍景西的电话给家庭医生打了过去。
确认医生半个小时后就会来,苏乞这才去洗漱。
再出来霍景西已经醒了,靠在床头,锐利的双眸因为病态染上了一抹脆弱。静静地盯着他,有些像刚刚捡回来的病猫。
霍景西怎么可能是猫。
苏乞嗤笑一声,胡乱的擦了把头发走过去:“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霍景西摇头,视线落在他还在滴水的短发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沙哑的声音有些难听,把苏乞抗拒的话给堵回去。
他叹了口气,几步走过去。
霍景西翻身,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头发吹干,不然要感冒。”
“我自己来。”
让病人给他服务?他可不是虐待狂。
“我来。”
霍景西避开了他的手,固执的看着他。面对那双脆弱许多的眸子,苏乞根本无法拒绝,只好乖乖的走过去坐下。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
等到手指间的发丝变得干燥,霍景西才关掉吹风。在苏乞要起身之前从后面搂着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这样的姿势,有些示弱,类似撒娇。
当然了,后者是绝对不可能的。
“胳膊还疼吗?”
“还行,没废。”
苏乞扯了扯唇角,觉得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软该收起来了。
这场游戏,他有些倦怠。
“霍景西,我们谈谈吧。”
“除了谈分手谈离开,都可以,随你。”
卧槽,老子要跟你谈的就是这些。
苏乞炸毛,觉得没法沟通了。他要谈的全都被禁止,那还谈个毛。
“霍景西,你不能这样。你是霍家最有出息的孙子,你爷爷寄予厚望。更何况,如果你执意跟个男人在一起,你爷爷会剥夺你的继承权。”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争取。”
霍景西回答的毫不在意,霍家对他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就算没有霍家,他一样可以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当然不用担心,可我害怕成不成?你家老爷子不过是找我谈话一次就让他的管家卸了我的胳膊,下次再被找过去还不得断手断脚。”
当然了,这些全都是理由。
他苏乞从来都不是会有所畏惧的人,可有些时候,认清楚了形势就要有自知之明。
太盲目,太有自信会撞得头破血流。
很多东西在确认之前还可以自欺欺人,可一旦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欺骗自己的理由呢。
“不会有下次,相信我。”
“呵,你觉得可能吗?你能走到哪儿把我带哪儿?你能保证在面对选择时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我这边?别忘了,对你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