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替身的逆袭之路》only西瓜

57、吐血 “啪嗒”透

　　“在车子里等我。”
　　苏乞说完，快步穿过马路跑到对面的星巴克。很快回来，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打开车门上去，把热牛奶塞进温宿手心。
　　蜷缩成一团的精致青年不住的颤抖着身躯，瑟瑟悲鸣。掌心里的咖啡是唯一的温度来源，却足以温暖彻骨的森寒。
　　苏乞抬眼看了下，然后推门下车。
　　转身，背靠着车门。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
　　微微仰头，其实这片夜空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到处灰蒙蒙一片，连星星都看不到。他只是觉得，目光没有地方安放。
　　霍景西站在另一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看哪儿。
　　似乎他们都更愿意把时间交给温宿，等着他自己平静下来。
　　有些事情，本来就心照不宣。
　　五分钟后，车窗被降下，温宿探出头来。
　　娃娃脸上还泛着红，两颗眼睛又红又肿，脸上却带着牵强的笑。
　　“景西，送我回去把，警局那边还等着排查结果呢。”
　　霍景西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沉默着上车，等苏乞上去之后才发动车子。
　　很快就到了温宿的辖区派出所，他利落的下车，回头跟霍景西和苏乞说再见。他一直站在门口，等着车子离开之后才转身进了派出所。
　　他的手里，依旧捧着苏乞给买的咖啡。
　　“小温，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那几家都很安分，没卖违禁品。”
　　“那就好。你精神看起来不太好？眼睛也好红，是不舒服吗？”
　　“有些累了。”
　　温宿勉强笑笑，跟同事又聊了几句这才走到休息室。独属于他的，一个大概十几平米的屋子，里面摆着一张简易床。
　　他走过去，坐下。
　　双腿微微分开，头深深地低下。
　　片刻，肩膀开始细微的冲动。幅度并不大，即使这会儿房间里有人，不注意的话也根本察觉不到。
　　“啪嗒。”
　　透明的液体砸在地面，很快就晕湿了一片，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泪如雨下。
　　他以为眼泪已经在之前流干了，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
　　他讨厌眼泪，那会让他更加觉得自己软弱。
　　可他无法控制自己。
　　心脏空空荡荡的，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儿。
　　破了洞。
　　冷风呼啸，从洞里游走在全身，冷的像是濒死。
　　许久之后温宿才抬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出君呈的号码。
　　铃声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醉生梦死的酒吧里，有人失恋买醉有人猎艳成功，有人躲在角落里挥霍青春，选择堕落。
　　包房里，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屏幕的不断的闪烁着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喧嚣的音乐也无法阻隔手机铃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惊恐的如同死神的号令。
　　长长的沙发里，君呈仰靠着，双手神展开搭在沙发背上。
　　面容有一半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无从得知他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
　　打电话的人锲而不舍，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空旷的屏幕上，温小宿三个字特别醒目。
　　“咔嚓。”
　　包房门从外面推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带着魅惑妖冶的笑走进来。黑色的短款紧身皮衣，深蓝色低腰牛仔裤。上衣和裤子之间露出纤细到不盈一握的腰肢，肌肤莹白细腻，身段妖娆。
　　“君少。”
　　魅惑风情的少年走上前，柔弱无骨的身躯依偎在君呈的怀里。
　　这是他今晚才刚刚钓到的金主，之前打算离开时被一个不识相的小警察给撞见了，似乎是君少的情儿。
　　不过可惜，那人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现在，君少是他魅蓝的。
　　“哎呀，君少的手机一直在响，好吵。”
　　魅蓝不满的嘟着粉嫩的嘴巴，风情万种、别样魅惑。
　　见君呈一动不动，便直接凑上前，一把抓过手机。
　　“温小宿？谁啊？难不成是君少你的哪个小情儿？怎么，有我魅蓝一个人还不够，君少还想要别人？”
　　少年佯装生气的撒娇，神情委屈又伤心。
　　正好铃声断了，而新一通电话再次响起。
　　见他拿了电话君少也没反应，魅蓝便以为打电话这位也是个前任。估计是不甘心，所以在这儿死缠烂打。
　　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直接接通电话。
　　“你谁啊？打……”
　　“谁让你接的！”
　　魅蓝示威的话还没说完，手机被猛地抓过去。紧接着被甩向对面的墙壁，砸出一声响然后掉在地上瞬间七零八落。
　　“君少……”
　　魅蓝一脸惶恐的看着面容阴沉如同猛兽一般的君呈，那双眼锐利阴森，带着彻骨的寒意。
　　“君少……我……”
　　“滚。”
　　君呈低低开头，强大的气势让魅蓝等人惊恐畏惧，不敢再多呆，踉跄着起身离开。
　　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肆虐着。
　　君呈面无表情的盯着漆黑的大理石桌面，眼底一片血红。
　　不会再有电话了，至少现在不会。
　　像是一场无声的角逐，片刻后，君呈忽然一脚踹在茶几上。
　　咯吱。
　　茶几被踹的偏移了些距离，上面的酒瓶晃荡着，倒下。然后骨碌碌的滚到茶几下面，干脆的碎了。浓郁的酒香充斥在鼻腔，让人沉醉。
　　君呈站得笔直，幽暗的瞳眸在灯光下掩藏了一切思绪。
　　“温小宿。”
　　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百转千回的温柔。眼前仿佛出现那张精致的娃娃脸，那双水汪汪的、总是闪烁着爱慕和全盘信赖的眼睛。
　　像是不小心跌入了一片星辰，美的让人窒息。
　　可在今晚，那双眼里蓄满了泪水，带着不可置信和震惊。如同利刃，狠狠地刺入君呈的心脏。
　　他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场面，也在心底告诉过自己无数遍：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面对不去想就没事。
　　可事实却是，无论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也不会减少。它们如同跗骨之蛆，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啃噬着。
　　“温小宿。”
　　君呈低低的叫着，舌尖流转的是浓浓的不舍。
　　突然，他快如闪电的冲到不远处的墙角。地面上，七零八落的手机散在地毯上。
　　他连忙蹲下，快速的捡起地上的零件，迅速组合起来。摁下开机键，可惜，手机毫无反应。
　　是啊，屏幕都碎成蜘网状，怎么可能还会用呢。
　　试了好久，无济于事。
　　君呈泄气似得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一条腿甚至，另一条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指很自然的下垂。他把头深深地埋在手臂里，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久久不动。
　　仿佛一尊雕像。
　　肩膀细微的耸动着，紧接着，幅度渐渐变大。
　　君呈猛地抬头，支撑着地面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冲进洗手间，来不及关门，直接趴在马桶上吐的昏天暗地。
　　晚饭根本没吃，只喝了酒，这会儿根本什么都吐不出来。
　　苦涩的胆汁沿着唇角蔓延，渐渐地开始变成血腥味。
　　有淡变浓。
　　抓着马桶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手臂上青筋暴露。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涌出来，濡湿了额间的短发。
　　没完没了的吐，没完没了的血腥味儿，没来没了的折磨。
　　直到连血都吐不出来，这才停下。
　　君呈转身，艰难的坐在地上。
　　脑袋微微垂着，看不清楚表情。浓密的睫毛遮挡着眼睛，细微的颤抖着，如此脆弱如此荒芜。
　　“呵……呵呵。”
　　低低的，带着绝望和愤恨的笑声压抑的蔓延开。
　　渐渐变大。
　　最后变成放声大笑。
　　君呈仰着头，手臂搭在眼睛上。明明在笑，唇角的弧度却比哭还要难看。
　　包房门被无声的推开，一个身影缓步走进来。循着声音，一直走到洗手间门口。
　　门没有关，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那个魅力十足自信昂扬的人就坐在马桶边，浑身围绕着绝望和愤怒。
　　他在悲鸣。
　　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愤恨，那么的不甘。
　　明明就是无论任何时候都会挡在他面前，仿佛永远都不会畏惧不会妥协的人，可这会儿看起来却如此脆弱。
　　“阿呈。”
　　怯懦的，带着试探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传来。
　　君呈的动作一顿，片刻后才猛地拿开手臂睁开眼，瞪大了眼睛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脸色还有些憔悴，眼睛又红又肿，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双如同蒙着水雾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带着关切和心疼。
　　明明，被他那般伤害过。
　　君呈看着他，缓缓的伸出手。在指尖几乎触碰到温宿的脸颊时，却猛地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推。
　　“滚，谁让你来的？”
　　“阿呈，你不要这样，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温宿连忙伸出手抓着君呈的手指，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哀求，让人不忍心拒绝。
　　小鹿一般的眼睛，清澈、倔强。
　　“滚！”
　　君呈冷着脸，毫不客气的抽回手，扶着马桶站起来。
　　看也不看还蹲在地上的人，径自离开。
　　“阿呈！”
　　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温宿连忙站起来。转身的瞬间看到马桶里漂浮的血液，目光突然一凛。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管不顾的追出去。
　　“阿呈！”
　　尽管听到身后的声音，君呈依旧无视。沿着灯光暧昧的走廊，继续往前。
　　他的步伐很大，速度很快，温宿原本就慢了些，根本追不上。
　　等到他走到大厅时，君呈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阿呈！”
　　温宿一着急，连忙跑过去追。前面都是人，他脚下踩到什么，一个踉跄，狠狠地撞上一个男人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