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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昨晚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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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游泳池里,一个矫健的身躯在水中迅速的来回游动着。随着他每一次伸臂划水的动作,后背都会隆起线条优美的肌肉。阳光下,充满了力量的美。
“哗啦。”
在来回游了十圈之后,水里的人突然泼水而出。
一把摘掉泳镜和拥抱,又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再起来时,半长的黑发已经彻底湿透。
他毫不在意的伸手摸了一把,所有的头发都被撩到脑后,露出一章完美无瑕的脸。晶莹的水珠在那张脸上不断往下坠,整个人看起来都如同梦境一般梦幻。
是霍修。
在看到泳池边站着的霍景西时,霍修勾唇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这人难得居然等了自己足足一个小时,看来是有事情要说。
从泳池里出来,霍修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随手擦了一把脸和头发,然后丢开。抓过一旁的浴袍直接套在身上,拿起一杯白开水一口口的喝掉。
期间,他的双眼一直在看着霍景西。
那个自始至终都气定神闲,情绪丝毫没有变化的男人。
“说吧,什么事?”
把空杯子放下,霍修走到躺椅前坐下,漫不经心的问。
“昨晚有人潜入苏乞住的地方。”
“那你不去护着他,来找我干嘛?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做的?”
霍修仰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霍景西,眼底满是尖锐的光芒。
霍景西的沉默代表了他的答案。
“呵。”
霍修冷嗤一声,眼底满是嘲讽。霍景西的默认像是一柄利刃,狠狠地切割着他的心脏,可他却强迫自己笑的云淡风轻。
“是我做的,又如何?”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不是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吗?所以才会大早上的找来质问,不是吗?
既然你压根儿就不信任我,那又何必多此一举的询问呢。
所以他承认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呵。还真是好笑啊,怪不得昨晚他会罕见的给自己打电话。在他以为霍景西是不是还念及过去情谊的时候,他却不过是为了质问他所以才打电话。
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可是心还是会很疼。
君呈就算了,可是凭什么一个苏乞也让霍景西那么重视?
霍修低下头,掩藏了眼底控制不住的妒恨和阴冷。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霍景西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是说明,他相信不是自己做的?
呵。
可惜啊,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他可没忘记,霍景西第一个怀疑的人可是自己啊。现在才给了他这份信任,又算什么呢?
啊对了,还有后面的威胁。
好自为之。
哈哈,好自为之……
霍修无声的笑着,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眼眶灼热的厉害。他不由抬手,遮挡住眼睛,任谁也窥探不到那双眼底分毫的风情。
温宿的电话出乎霍景西的预料,车子在半途突然掉头,纵然逆行也要第一时间赶过去确认。
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收紧,再松开,再收紧。
如此重复着。
他的耳边一直回响着温宿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君呈他,可能真的回来了。
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那人为什么会回来呢?那边的人,会允许他提前回来吗?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闪过无数念头,他没忘记温宿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只看到了一个侧脸,也许不是。
但是不管是或者不是,他都必须过去,亲自确认。
风驰电掣的行驶着,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抵达。
温宿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精致的小脸上苍白一片,眼睛通红,还挂着泪珠。
“人呢?”
霍景西低沉醇厚的声音让温宿回过神来,他仰头,呆呆的看着他。
“也许我真的看错了。”
温宿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苦涩,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痛苦的画面。
霍景西皱眉,伸手把温宿拉起来。带着他转身上了车子,然后发动离开。
温宿始终低着头,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却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在唇角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抱歉是我看错了,还通知了你。如果真的是君呈,他怎么会搂着别的男人呢。君呈喜欢的是我,不是吗。”
温宿不知道,他的声音其实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然而那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跟君呈极为相似的侧脸。一晃而过,他甚至来不及追上去确认。
他忘不了对方的怀里还搂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拥有最明朗的眉宇、干净清澈的笑容。
那不是他的君呈。
他的君呈是痞子气的,带着几分直爽,偶尔也会耍赖皮。可他对自己是一心一意的,哪怕一丁点的委屈都不愿意让自己忍受。
“如果,真的是君呈呢?”
“怎么可能!就连你也这么想君呈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跟我最了解的不是吗?”
温宿就像是被踩到伤口的野兽,双眼血红的瞪着霍景西。精致的娃娃脸上满是怒火,以及前所未有的严厉。如果不是身边人是好友,恐怕他会直接揍过去。
是啊,他们都以为是最了解君呈的。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想到那个模糊的身影,霍景西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温宿跟君呈是什么关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经历过的事情多如牛毛。甚至连对方睡觉的时候拥有什么习惯都知道,会认错一个侧脸?
更何况,他们是相爱的,不是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愚笨到连自己的爱人的侧脸都看错。
霍景西没有说出口,而是选择了沉默。温宿说不是,那就表示吧。或许,从他的内心里也同样希望是温宿看错了。
毕竟他们都自诩为最了解君呈的人,不是吗?
一时之间,两人都开始静默。
“到这里就可以了,我想自己走走。”
温宿的情绪经过一路的沉淀,已经安稳下来。甚至脸上的笑也可以真诚坦然的多,看似完美无瑕的伪装。
霍景西看的透彻,却不点破。
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停车,看着温宿下去。单薄消瘦的身躯在人行道上渐渐远去,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发动车子,离开。
霍景西并不知道,在这一刻,有人会在相对的车道行驶过来的普通车子里跟自己擦身而过。
两辆黑色的车子,背道而驰。
“君少,您怎么会开这么低端的车子呢?根本就不符合您的身份,您明明这么尊贵……”
车厢内,身段妖娆柔软的少年脸上带着软软的笑,精致的眉宇格外讨喜。撒着娇,说着开玩笑的话,柔弱无骨的手贴在驾驶室的人的大腿上。
君呈的脸上始终挂着浅笑,而幽暗的黑眸却如同幽冷的寒潭。
“你该知道,我讨厌话多的人。”
既然跟在他的身边,只要听从他的命令就足够了。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在没有他的命令之前都不准吐露半个字。
这就是他的规矩。
就像是过去的十几年里,如同浓墨重彩一般存在于自己生命中的那个少年。
君呈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如软,却也不过是猛兽为之不多的愉悦。下一秒,车子停下。刚刚还亲昵无比的少年被无情的推下车,狼狈的跌倒在地。
车子扬长而去,徒留满脸羞愤的少年泫然欲泣。
做了一切的人依旧在笑,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那双冷冽的黑眸却令人望而生畏,胆战心惊。
终于,黑色的车子与刚刚划过君呈内心的少年擦身而过。驾驶室上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就好像他只是任何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后视镜里,精致娃娃脸的少年缓缓的蹲在地上。
无视路人异样的眼神,双手环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间。仿佛整个人都跟世界隔绝,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
一个充满了悲伤,无助,和自欺欺人的世界。
“那不是他,不是!”
温宿不断的重复着这样的话,直到最后自己也坚信不疑。这才起身,步伐坚定又沉稳。
“为什么?”
苏乞皱眉,十分不耐的看着挡住自己路的两个保镖。
他不想呆在霍景西的地盘儿,他要离开。可没想到居然被门口的人给拦了下来,说什么霍三少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他不能离开。
苏乞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道理。
擅自把他带到他的家里,还直接给禁锢起来。就算是要离开,也必须经过霍景西的同意。
这世界上可没有这样的法律。
“让开。”
苏乞的声音淡漠冰冷,凌厉的眼神锐利逼人。
“抱歉。”
两个保镖就像是榆木疙瘩,全然一副没看到苏乞怒火中烧的表情。毫无情绪起伏的一句道歉,直接把他要说的要做的一切都给堵上。
艹。
苏乞的脸色异常难看,甚至有些兴奋的想要跟这两个保镖干一架。
顺便,发泄一下从霍景西哪儿积攒来的怒火。
车子的引擎声遏制了苏乞蠢蠢欲动的心,是霍景西的车子。
“三少。”
苏乞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别墅里的佣人和保镖态度恭敬的跟霍景西问候。而那个气势凌厉、如同出鞘利刃一般的男人则只是淡漠的从他们中间走过,最后走到他面前。
冷漠的眉眼稍微柔和一些,眼神却是一样的居高临下。
苏乞想,霍景西肯定不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是怎样的。
如果他知道,就不会对自己纠缠不休。如果他知道,就会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多么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