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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巴德尔之死 此时阿斯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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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阿斯加德王国国王奥丁有二子:长子托尔奥丁森、次子巴德尔奥丁森。巴德尔虽不如哥哥托尔般身壮体强,但他因待人温和有礼,深得奥丁与弗丽嘉的喜爱。同时也被阿斯加德的民众所敬爱。在巴德尔一个小咳嗽后,民众都会自发为其祈福,期盼他早日康复。他从来没有厌恶什么东西,似乎没有事物能够使他厌恶,他怜悯的接受一切,所以人们见他总是快乐着的。他被人们称为“光明之子”。因为阿斯加德是一个崇尚太阳神阿波罗的国度。五十年前奥丁王曾帮助阿波罗驱逐中庭之蛇耶梦加得于北方世界之海,而被赐福。
阿斯加德的监狱位于城堡的北侧。阿斯加德本是依山而建,王室城堡自然是在最高处。监狱设在陡峭的悬崖上,悬崖之侧空荡无物。牢房原来是一个又一个的山洞,城堡修葺完毕后,奥丁命工匠凿通了到山洞的岩石并设置阶梯,安上铁门后,此前的山洞变成了收押重犯的牢房。这里曾关押过北境冰霜巨人的俘虏,也曾关押过带来巫蛊之祸的巫师。
巴德尔被带到牢房的时候已经被卸去了盔甲,只身着一件薄衣。冷风从洞口吹进来,现在正值八月,阿斯加德的万事万物都在太阳下被炙烤,这里的风却冷冽的不带一丝温度。
巴德尔沿着洞壁小心翼翼的走到洞口,入眼的事万丈悬崖,以及远不可见却依旧能感受到的奔腾湍急的白河。很久以前这里关押的一个霜巨人想要越狱,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士兵在白河河岸找到了他撞得稀巴乱的尸体,即使是阿斯加德最勇猛的武士,也会倒吸一口凉气。
河的对岸是不断升高的山脉,一层叠着一层,逐渐铺开。再往北去便是老一辈人口中的极寒之地--冰霜巨人的栖居之所。三十二年前阿斯加德与南下的霜巨人在白河北岸决战,在太阳神派来的神将帮助下,阿斯加德大获全胜,俘虏了大部分霜巨人,还有少数逃回了那片冰天雪地。
巴德尔退回到门边颓圮的坐了下来。他的母亲弗丽嘉被人暗杀,而他被冠以谋杀之名。悲伤与愤怒在他心里乱撞,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日晚上,他收到母亲女仆的传话,前往水晶宫与母亲见面。等他到达之后,宫殿却是一片寂静,并不见母亲的身影。
他经过前殿来到后殿,发现母亲倒在血泊之中。他跪倒在母亲身边,想去查看她是否还有气息,却被冲进来的士兵扑倒。接着他便被关到了这里。
他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待奥丁得知消息后,自己就会立马被释放。然后他会找出杀害母亲的凶手把他千刀万剐。想到母亲悲伤不可抑止侵蚀着他的心脏。弗丽嘉一直是一位美貌端庄的妇人,头戴苍鹰之羽,穿雪白的衣,腰间是一根金带,挂着一串钥匙。她微微一笑,即使最骄傲的玫瑰也会屈膝。
有人来了,巴德尔听到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他用手肘蹭着墙站起身来,在洁白的衣服上留下一道印记。
进来的是洛基,他哥哥托尔举荐的人,虽没有被奥丁重用,却也谋到了一官半职。在崇拜实力的阿斯加德,像洛基这样的人多是不被待见的。众人对他多是抱着鄙视的态度,也常常当面挖苦他,让他做些“下流事”。
巴德尔当然加入他们,他尊重每一个人,即使是他的敌人。有时他甚至会帮助洛基从人群里脱身。但是他们的交情也仅此而已。没想到他身陷囹圄,第一个见到的却是这个只有泛泛之交的人。
洛基示意守卫关上门,牢房里剩下两人对视。巴德尔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我的父亲回来了没有?”
“嗯。”
“那为什么还不释放我。我要去见他。”
“巴德尔奥丁森,你因与冰霜巨人私谋篡位叛乱被王后发现,便痛下杀手。现在奥丁下令剥夺你的姓氏,择日处于极刑。”
“不可能”巴德尔冲到洛基身前,揪住他的衣领,吼道,“我是被冤枉的,我父亲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洛基拍了拍揪住他衣领的手“我只是个传话的,”
“我不信,你去跟奥丁说,我要见他。”巴德尔松开手,后退几步,远离洛基。
“只怕恕难从命。士兵从光明宫找到了你与霜巨人往来的信件,现在已经证据确凿,即使是你,也不会有半点退路可言了。”
“有人陷害我。”他狠狠的锤了洞壁一拳,力气之大,鲜血横流。但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是谁陷害我?托尔在哪儿?他一定会相信我的,你去让他过来。”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兴奋的说道。
“他替你求情,已经被奥丁关了禁闭。现在没有奥丁的命令,谁都不能见他。”
巴德尔靠着墙壁缓缓坐到地上,嘶吼过后的声音分外沙哑,“他一定要做的这么绝,我可是他儿子。”
“但是他以为你杀了他妻子。”
“他以为...你相信我。”巴德尔惊讶的说道。
一抹邪笑爬上洛基的脸庞,“当然,没有谁比我更相信你了!”
“是你!”他想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禁锢一般,丝毫不能移动。
“为什么?我自以为待你不错。”他朝洛基吼道,那表情简直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待我好?孩子,那不过是你高高在上的怜悯罢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圣人。看来奉承真是害人不浅啊。”残酷的笑容一直挂在洛基的脸上,他走到巴德尔面前,弯下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对方,“没有什么比将“光明之子”扯下神坛更让人愉悦了。”
巴德尔朝他脸上吐了口口水,洛基直起身来毫不在意的用衣袖擦了擦脸,“真想让阿斯加德的百姓看看他们的“光明之子”现在的模样。”
“邪恶的巫师”巴德尔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不过是称口舌之快罢了。”
“为什么是我!”
“天啦,我们的光明之子竟然会有这样邪恶的想法,想让自己的兄弟来替自己受死。可怜托尔奥丁森那个傻大个竟然还替你求情。”
“我没有”。巴德尔被他气的脸颊发红,在这样寒冷的环境下,竟然也汗流浃背。
“为什么选你?当然是为了有成就感,难不成还选托尔那个傻货。”洛基有些好笑的打量着他。“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从这儿跳下去。免得遭受众人的白眼、痛恨。我经历过,我知道那不会好受。”
“小人。”
“我可是为你好,你现在已然没有退路。难道你想让托尔还有那些依然爱你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残忍的人。”
“我要在死前揭露你阴险的嘴脸,洛基,我发誓,死亡也不会带走我对你的仇恨。”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些。我抬抬手指头,就能让你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你要怎样揭露我,在公众面前像只野狗一样乱叫?看来你是想连最后一点好的印迹都不在世间留下啊。”他假装惋惜道,“这取决与你,兄弟,我的魔法将伴随你左右,阻止你说出一字。相信我,你已无退路可言。”
闪电宫内,托尔奥丁森正坐在前殿的台阶上喝酒。
洛基走到他身旁,轻轻拿过他的酒瓶,却被托尔一把扯进怀里。他将头凑近洛基的脖子旁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方雪白的皮肤。手也开始不安分的在多方身上游走。洛基笑着止住了对方的动作。
“怎么啦?”托尔抬起来,充满情欲的眼痴迷的盯着他。
“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告诉你,巴德尔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不出意料,明天他的死讯就会传遍阿斯加德。”
洛基双手缠上托尔的脖子,一双绿眼睛因欲望显得湿漉漉的,楚楚可怜。托尔深吸了口气,托着他的腰猛的站了起来。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洛基故意在他怀里扭了扭,“我以为你多少有些伤心,毕竟他是你亲爱的弟弟。对了,还有弗丽嘉。”
“弗丽嘉不是我的母亲,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这个王位本该就属于我。还有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他惩罚性的在洛基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的错”洛基轻笑道,“接下来随你处置。”
黄昏时分,洞穴里早已漆黑一片,只有洞口还有些许光亮。巴德尔托着疲惫不堪的躯体挪到悬崖边。一切事物都盖上了凄冷的幕布,地势之高,就是阿斯加德最凶猛的飞鹰都无法达到这个高度。
死亡似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内心的空洞,好像呼啸着、旋转着的大风就那么穿过他的躯体吹进他的心里。毫无希望可言。
他将一只脚踏出洞外,然后身子稍微向下倾斜,便不可抑止的向下坠去。他闭着眼睛,感受刺骨寒风在他脸上雕饰。
心里没有波澜,不久他将投进死亡的拥抱里。他期盼这真的是对他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