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珠》净念

10、第二世·孤子泪 不过寥寥几

　　不过寥寥几分钟，济公示像了圣杰何晨的第一世，明代乱世。

　　“那后面几世呐？”何晨追问着。

　　“第二世是母子缘份。你为母，他为子。你护他一世。”

　　语毕，济公随手一挥，梦境转换。

　　转眼间，时光穿梭，清末年间，沿海口岸，不乏外国人开商铺，船舶往来。

　　且说金陵，有个富户，满族人，额尔泰（圣杰第二世）。生得浓眉大眼，外貌很是气慨。只是生性浮躁，举动粗豪，很容易上人家当。

　　其母和卓（何晨第二世），旗人，自幼爱读书，性极温柔贤淑，其诗虽未十分佳制，然亦谙练有素。随夫外派做官，迁至金陵，生一子。

　　额尔泰为家中独子，又出生前得神明保佑，父母亲眷十分宝贝。

　　生产前数月

　　一日和卓与丈夫约数位知己出游芳草，闻言南山有一济公庙其神甚灵，有求必应，要往问签信，求知男女。

　　路经表哥家，表哥是当地员外，适值员外方才出门，只见一簇官人，衣冠齐楚，蹁跹而来。

　　恭礼问道：“员外近来无恙？我和诸兄弟特来拜访。”员外视之，乃表妹和卓及妹夫。

　　员外陪了笑脸答道：“今天有幸登门。快请入屋，略叙片时。”

　　众人道：“不了，不了。来则相扰。”

　　员外道：“说哪里话。”

　　于是众人礼让而入，排行次坐。

　　献茶毕，员外道：“这南山之景致胜况，虽不比杭之西湖、苏之虎丘，然天造地设，幸有六景之奇观，亦足以供逸士游娱。今际春光生媚，惠风和畅。正是诸兄游玩时。不妨多住几日，同诸兄赏游一番。”

　　和卓道：“妹有一心事未便，恐后不成。”

　　员外道：“妹子有心事，何不向哥哥说说？”

　　和卓丈夫道：“实不相瞒员外与诸兄弟，内拙身孕有六个月，未知是男是女，闻济公活佛显灵，一来问卜，二来拜候。”

　　众人祝贺：“恭喜恭喜！”

　　员外道：“不瞒列位，我方才出门也是有此虔诚。”

　　员外命家人捧盆水来，两人盥沐净口，弹冠整衣。

　　于是二人跑到济公庙。参拜毕，求灵签。

　　员外求得二十作宿亢金签，蔡斌彦求得张月签。

　　随即拜辞济公，归在路中，彼此相语。

　　员外道：“签已求了，便可安心了。”

　　说是语时，便至家门。

　　当夜，银河耿耿，明月澄澄，和卓入梦。蓦然一树，缥缥渺渺，周围泥涂之涸辙，树枝已干枯。忽逢一股劲风吹过，枯木开了一朵白花，□□之大，如碗状。

　　过四月，生一子，取名额尔泰。

　　和卓和丈夫十分看重额尔泰的学习，每日都辅以功课。

　　荏苒韶华年复一年，正逢科考应运之际，不幸和卓的丈夫病在床榻，额尔泰衣不解带，席不暇暖，日夜尝侍汤水之劳，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一日，其父病危，唤额尔泰吩咐道：“我生不能尽父道，到于今，抚不得吾儿成人，我归泉台后，你书不误人，不可荒废。”

　　额尔泰心喉哽咽，不敢放声大哭，恐伤父心，只是掩泪应诺而已。

　　须臾，其父缄口不言，瞑目而逝。

　　额尔泰和卓两手抱哭。

　　石砚杨花点点落，那知孤子泪无边。

　　丧事办妥后，和卓唤额尔泰前来，因劝他道：“你须觅一个活计，不可固守诗书，坐以待毙。”

　　额尔泰道：“儿非不想这事。但思要去做官，则无人荐引；要去肩挑，则身体懦弱；要承爹之业，则不知从何提起。犹豫数日，不知怎么办，望母亲指示。”

　　和卓道：“吾儿是多才多艺之人，既不愿谋求蝇头微利，何不出外学习，增长见识？”

　　额尔泰沉思了半晌，说道：“儿虽不材，不过命运未亨而已，儿愿出外学习。”

　　遂收拾行李，阔别母亲，登船去往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