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当年渊源（二） ...
-
“阿清”呈容小心翼翼的哄着柳清“把自己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忆给这个哥哥看，好不好”
柳清神志到底没那么清晰了，见呈容把他从屋里拖出来往陌生男人身边带，赶紧挣扎着忙把头往呈容怀里钻。
“......”
“阿清”呈容宠溺的抚上心上人的背“这件事该找谁负责，总是要算清的，乖一点，好不好”
柳清茫然的被呈容从怀里揪出来，明明双目早就没有了神采，眨巴眨巴的望着男人似是在委屈得不得了。
“阿清，为了你，也为了我。配合这个哥哥，好不好”呈容细细抚上柳清的眉眼。
阿清似乎真的听懂了，意识到这对心上人很重要，也不再闹了，乖乖窝在呈容怀里，让秦满月一点点靠近。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秦满月睁开眼，山清水秀。遥遥望去，几乎淹没在云层中的山顶，隐隐看清恢弘的殿宇轮廓。仙气缭绕，带着几分神圣。
这环境他很熟悉。确实是上秦宗。
这段回忆应是柳清初入上秦，被上秦的气势被震撼了，因此画面深深印在脑子里。
柳清跟着秦无妄回到上秦，与秦无妄应是师徒之礼。但是秦无妄却只是给了柳清他殿旁一间小屋，命人偶尔给柳清送去各种丹药，并没有引柳清入仙门。柳清自己也察觉有些怪异，像是...被秦无妄圈养起来的小兽。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两年。秦满月略作辨析，那些丹药确实是有益于凡人的补气之物。两年来柳清虽说整日只是被规定着呆在屋中，但也硬生生被丹药洗髓成了建筑中期。
但是柳清心念着想修习法术好早日回去找呈容，哪耐得住再整日这样下去。终于
有一天鼓起勇气去找了秦无妄。
那天秦无妄回到殿中看见等候着的忐忑的柳清，先是一愣，紧接着似是嗤笑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坐着瞧了柳清许久。
当秦满月对上秦无妄那双眸子时，觉得猛的被毒蝎蛰了一口。
时而鄙夷时而深沉时而疯颠，完全没有秦满月印象中的半点如沐春风的影子。
秦无妄就那么凝视着柳清许久许久，像是在透过柳清想起什么人，情绪癫狂。甚至有一瞬间，秦满月觉得秦无妄就要暴起身形忍不住把柳清撕碎。
柳清再怎么不敢置信，看见这样的秦无妄也知道这人恐怕真的从没怀过好心了。
心里涌上深深的绝望乞求秦无妄放她下山。
秦无妄终于起身了，一步步向柳清逼去。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秦满月都一阵心悸。
然后画面一黑。
柳清应是被秦无妄关到了他的密室里。光线阴暗，空间逼仄。柳清的手、脚都被铁链拷起。
隐隐传来脚步声。柳清努力睁眼辨析，便对上了那双类似野兽般的凶残、暴虐的眼睛。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的，夏新婉。”
柳清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就听秦无妄嘶哑的低哄道“夏新婉，那人是我的。你凭什么，凭什么出现！”
柳清知道，自己怕是与那夏新婉长得相像，而秦无妄必定是恨透了那夏新婉，却把恨意都撒在了自己身上。
柳清悲哀的扯了扯嘴角。这样的无妄之灾，竟是因为自己的一张脸！
那么，怎么能让这个疯子好过呢，柳清用尽全身的力气诅咒“秦无妄，想要的，你此生，都得不到！”
柳清不知道秦无妄口中那个人是谁，但是秦满月此时却是真的真的呆住了。
这个夏新婉，当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个夏新婉吧...
秦无妄更癫狂了，狠狠一掌向柳清打去“闭嘴！等这件事成，他一定就是我的了！”
柳清被这一掌打的五脏六腑都近乎碎了，嘴角大口大口的溢血。柳清觉得下一刻
自己就快要死了，却听秦无妄深呼了口气，缓了缓情绪，怪异的勾笑“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恨你，却还给你吃了两年的灵药吗”
柳清当然不能再给他回应。
秦满月只见秦无妄慢条斯理的捏了个诀把像个破碎玩偶一样的柳清凭空提起，嫌弃的捏着柳清满是血的下巴，手指稍微一紧，便卸下了柳清的下颌骨，漫不经心的丢了颗丹药。
柳清终于禁不住剧痛晕了过去。
“这样，你的身体才禁得起我玩啊，夏新婉。”
画面再次一转。
此时的柳清刚被喂下了什么东西。
秦无妄饶有兴致的在一旁观察柳清的变化，时不时做做记录。
恍惚着听着秦无妄自言自语“这药也不知药性如何，不把药性试清我可不敢给哥哥用下。”
柳清的神志一天比一天迷糊。每天看秦无妄的眼神也越来越顺从。
终于，尽管柳清自我意识并没有消失，记得一切的一切，但脑子里有个不可违逆声音时刻催眠着柳清，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思一想，只为了这个男人而生。
秦无妄十分满意，但是又觉得光柳清一个人试药还不保险，便命令柳清下山，拿更多凡人试药。
柳清回到洛城，离秦无妄远了些，潜意识让她忍不住回到呈容身边。但是每天晚上却控制不住的服从命令出去散播尸毒。
那天夜里被呈容发觉，脑子里的声音在疯狂叫嚣“杀了他，杀了他!”但是来自心底的自我更是在死命呐喊“他是呈容！保住他！”
秦无妄自己也没料到尸毒竟能传播的如此之快，等他处理完一些事回过神想起这桩事，根据柳清传来的讯息，不过几天，整个洛城都被感染了。这事若是不马上处理残局免不了会被别的修仙者发现，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因此急急的赶到洛城。
柳清受到秦无妄的召唤，寻了过去，看着秦无妄踱来踱去眉头紧皱。最后面色凝重的从怀里掏出一本暗黑色的本子盯了良久，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心，用玄力写下几字。
但见那本子向外辐射出强烈的威压，然后金光一现，秦无妄手中，多了一卷空白画纸。
柳清隐约听到一声“为了你，现在我是什么都做尽了。”
秦无妄无数种复杂情绪的吐出一个名字。柳清迷迷糊糊的想，原来他想得到的人。
叫秦有期。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秦满月正有所感，一阵强烈的刺痛感猛烈撞击着自己的元神。
柳清！
秦满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忽视了多么重要的事！共情时已然暮时，现在怕是已经入夜了。柳清，控制不住神志了！
神识像被一万只手以无数方位在同时撕扯着，秦满月心想，莫不是要栽在此处。
“哥哥！回来！”清脆的少年音透着急切和惊恐
是谁。
秦满月仿佛不受控制的飘在一片亘古的荒芜，许久才得以落地。努力抬起眼，近在咫尺若桃花般精致却异常苍白的面庞令秦满月依然生不出真实感。
少年似乎急坏了，眉头紧皱，死命咬着下唇紧紧抱住虚弱的男人。
秦满月突然有一种冲动，想伸出手把少年的眉眼抚平。
甚至秦满月真的试着想抬起手，但是却起不出丝毫力气。
“没事。莫怕。”秦满月努力朝少年眨了眨眼。
被少年死死搂在怀里，属于少年的气息充斥着秦满月每一份感官，带着若有似物的蜜糖味。
有点安心。
“哥哥”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再也不会了。我帮你疗伤。”
秦满月被少年如若珍宝般小心的扶起一点靠在他身上，看着少年抬起好看的右手，在虚空中写写画画。刚想提醒言溏水此处动用不了玄力，少年的右手便像引着什么的模样朝秦满月轻贴了上去。
一股纯粹温和的天地玄力被引入体内快速的修补着受损的神魂。
“.......”
秦满月心头一震，似是抓住了什么，手指在地上轻点了两下。然而感受着少年此刻温暖的体温，秦满月只是颇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
与其说言溏水身份漏洞百出，不如说，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隐瞒过。
秦满月内心深处，早就认出了那股熟悉感，却因为各种破朔迷离的往事拼命给自己找理由不愿承认言溏水，不愿和过去再有牵扯。但却矛盾又自私的，想把少年留在身边。
秦满月想起了些片段。
秦满月是苏城人。苏城喜甜。当年秦满月捡回言子琰，尽心尽力的抚养他长大。
秦有期一心修道，几乎总在闭关。秦满月不喜差遣人，喜欢自己做饭，自己打理杂物。言子琰跟着秦满月吃了不少年苏菜。自然是明白自家哥哥的口味的。
上秦宗风水极佳，山脚下不少花树。
每年十月，金桂飘香。秦满月总会忍不住怀念前世桂花糕，桂花糖。言子琰水汪着眼，看着对着花树出神的清冷少年，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出最合哥哥心意的蜜糖。
言子琰瞒着哥哥鼓捣了很久，终于有一天忐忑捧着自己研究的蜜糖，化为蜜茶，看着秦满月
浅尝一口就一下子亮起来的眸，兴奋了很久。
哥哥说，不错。
哥哥说，不如你表字溏水。
这个世界本没有表字的概念。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当年渊源（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