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猴子遇上玫瑰》辣妹子辣

18、第 18 章

　　周婷引咎辞职，陈子坚允准。商场里谣言四起，大家都在猜测她离职的真正原因。各个版本，主观版里是周婷自知理亏无颜再面对同事，客观版里是她殃及了经理的秘密情人王秋水，迫于上司压力不得不辞职。相对于前者，后者的支持率较高。原本王秋水已是商场里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经过这么一折腾，她在商场八卦排行榜上久居不下，这也为新年的红火气氛增添了一点热度。
　　黄重把这个重大新闻转告陈子坚，征求他的意见，需不需要澄清一下。陈子坚埋首于年度总结报告书上，充耳不闻。黄重摆摆手耸耸肩，讪讪走开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不对，他才不是太监，所以当他后来听说到终极版本时，他淡定地摸着下巴想象着那是什么场景。
　　在终极版本里，周婷因为私生活混乱影响了商场声誉，并且连累了无辜的王秋水，关键王秋水是陈子坚的秘密情人，陈子坚怜香惜玉，于公于私，他就把周婷给开了。
　　黄重算是领教了那些姑娘们的嘴上功夫了，就算是死的也可以被她们说成活的。明明是周婷主动辞职，怎么到了她们那儿，就变成陈子坚徇私炒了她鱿鱼。而陈子坚竟也沉得住气，以他一贯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他应该早早借机撇清关系，又怎么会任由谣言日益旺盛，他实在猜不透。
　　王秋水回到家已疲惫不堪。玲玲打来电话，约她明天去逛街，王秋水这才想起还有伴娘那茬事。挂完电话，老娘就开始喋喋不休，意思无非就是连她表妹都将在几日后结婚了，她怎么还好意思单着。王秋水一头蒙上被子，昏睡过去。
　　第二天，王秋水睡过了头，她尚魂绕梦境之际，玲玲已经敲开了她的房门。她犹记得梦里的模糊情境，好像有陈子坚的出现，使劲晃了下脑袋，怎么可能，肯定是记忆出错了。王秋水睡眼朦胧的看向神采奕奕的玲玲，果然是即将大婚之人，难掩喜悦之情。为了不扫准新娘的兴，王秋水赶紧收拾好自己，和她出了门。
　　家乡的市中心已经改造许多，多了几处购物中心和步行街，不尽繁华，她一直在外打拼，差点就认不出自己的家乡，王秋水暗叹，时间就像魔法，改变了很多东西，就连小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的表妹都快要结婚了，岁月急躁不饶人。
　　玲玲大包小包地刷卡购物，王秋水眼见她购物欲望后劲十足，开始奉劝她，“玲玲，你可悠着点啊，你这架势是不刷爆卡不罢休啊。”玲玲看到稍微喜欢的，不加犹豫，有些甚至不上身试穿，就拿到收银台刷卡取衣。
　　“这是他的卡。”接下来她用眼神示意，不刷白不刷。王秋水当然知道她所指的是准妹夫，看来玲玲的确是嫁到了所谓的好人家。
　　“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王秋水不想问这个，因为这对于玲玲来说，有点残忍，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还笑盈盈地问她疼不疼。
　　玲玲把玩着手里的信用卡，收起妥协的笑，低下头若有所思，却又很快抬头，脸上挂起意义不明的笑，“和他在一起，花钱的时候很开心。”她甩甩手里的购物袋，拉起王秋水的手走去下一家。
　　玲玲拿起一件衣服在王秋水身上比试，左看右看，觉得还不错，王秋水耸耸肩，暗示她喜欢就买吧。玲玲却突然收起笑容，把衣服挂回原处，看着王秋水，停顿几秒，叹息一声，“我觉得自己不是嫁给他，而是嫁给他的钱。”
　　王秋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个女人，如果不能嫁给彼此相爱的人，退而求其次，嫁给喜欢自己的人也可以得到幸福，可是她却说自己嫁给了钱，而不是嫁给了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他对你怎么样？”
　　玲玲低头不语，她在想要怎么表述。他今年34岁，事业有成，房车齐全，相过不少女孩，却对刚毕业不久的自己十分满意。媒人说得口干舌燥加天花乱坠，只要她同意，他会在房产证上加她的名字，帮她安排工作，另外给她配置一辆价格不菲的车。
　　爸妈表面冷静，实则暗地给她作了不少思想工作。爱情再美也是有期限的，婚姻是柴米油盐的延续，嫁给他，或许不会幸福，可是生活一定无忧。爱情不能当饭吃，这句话成了他们劝说的七字箴言。这场买卖稳赚不赔，她这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摊上这样的好事，玲玲暗自嘲讽。
　　他很照顾自己，每件事都能想得周全，对自己很好，无可挑剔，在爸妈眼中，他是女婿的最佳人选，力压以往的所以相亲对象。可是玲玲却感觉不到他有多么喜欢自己，她努力去感受去催眠自己，但他顶多是一个亲密的哥哥角色，和情人怎么也搭不上边。
　　所以，玲玲只能回答王秋水说，“我爸妈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对我很照顾，很会哄人。”他只不过上门了三次，就完全俘获了爸妈的心，不得不承认，他的社交能力非常出色，不枉媒人说他是青年才俊。
　　王秋水不再言语，她主动帮玲玲分担一些购物袋，挽着她的手，看着她微笑，“走，我们去下一家吧。”
　　面对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我们凡人只能选择绕道而行，可往往走着走着，我们就丢了初衷，停留于半路的风景区，不能回头，不敢前进，然后终此一生，无悲无喜。玲玲以后的生活，自不必为面包愁苦，可死去的爱情是否能够复活，无人知晓。
　　逛街足够消磨时间，不知不觉，已到晚饭时间。玲玲说他要请王秋水吃饭，正式拜见一下准表姐。当王秋水得知他已过了而立之年，觉得准表姐这个头衔有些沉重。玲玲说，按照辈分，他必须要叫表姐，但碍于他年龄比她大，年轻人不拘小节，大家直呼姓名就可以。
　　玲玲带着她走进附近一家高档餐厅，装修别致，用餐人员非富即贵。准妹夫站起身和她们打招呼，玲玲挽着王秋水径直走过去。他先是接过玲玲手里的大包小包，笑着说，“今天收获不小啊”，接着目光转向王秋水，“你好，你是玲玲的表姐吧，我是高帅。”高帅替玲玲拉开椅子，然后示意王秋水入座。
　　王秋水看得出来，高帅对玲玲很上心，温柔体贴，鞍前马后，而玲玲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女王般的伺候。高帅，他一米七五左右的样子，可能还要左一点，作为男生谈不上高，至于他的相貌，和从小到大一直被夸水灵漂亮的玲玲相配，也是低了一个层次。
　　王秋水曾在电话里向老妈侧面打听了准妹夫的样貌，老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以下的话。长相这个东西不能说明什么，它是爸妈给的，自己无法选择。结婚看中的是对方的性格和人品，婚姻的维持靠的是互相宽容和对家人的责任心，就算长得再帅，也总有审美疲劳的那一天。
　　高帅询问了王秋水的工作，得知她是做销售的，便关于销售这个行业侃侃而谈，他说得头头是道，就像一个演讲者对着台下的观众激情澎湃。王秋水也得知他在政府机关上班，至于在哪个职位，听着他的演讲就可以猜到七八分。王秋水一直配合他的演讲直点头，心想，这口才，定是钱途无量。
　　玲玲打断了他的演讲，王秋水用感谢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玲玲已经习惯了高帅的长篇大论，不过她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她用眼神暗示高帅，高帅立刻心领神会。
　　“对了，我有个朋友，32岁，单身，几天后我在婚礼上介绍你们认识，他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
　　高帅虽然没有明说要给自己介绍对象，但王秋水又不傻，看到玲玲在一旁朝自己挤眉弄眼，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连准妹夫都在为自己这个大龄剩女操心思，她不能驳了人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