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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楔子
闲谈。
……
……
天上阴云弥漫,整整一天了,都不见散开,像是死人的脸一样苍白瘆人。要说有多离谱,隔三差五就能见上一次,但要说为什么瘆人,大致,是看了一整天的缘故。
湖边的柳树下坐着三个人,他们围绕着一个棋盘,低着头沉思着。
这个姿势已经保持很久了,三个人都没有一点腻的意思,盯着红木棋盘——什么棋盘!不要说横纵十九,连点和边框都没有画,充其量只是一方木板而已。
这木板,可有个什么看头?
这三个人,一黑一白一灰衣,又是个什么意思?诚然许多修行者因为不与凡尘俗世接触,衣着和生活习惯都比较放飞自我——这么说来恐怕三个人是在修行了?
也不是。
一只蚂蚁忽然爬上了木板。
一只小小的黑蚂蚁,即使在同类当中也算是瘦小可怜的了,它的前肢有些费力地搭上了棋盘,在深暗的红木当中几乎毫不起眼,可就在这第一时间,便被注意到了。
三个人的眼珠滴溜溜地转过去,紧紧地盯着这个蚂蚁。之前无论是小风,落叶,残枝,还是距离木板只有一寸的这只蚂蚁都没有被注意到,可就在它登上棋盘的一瞬间,三个人近乎同时地发现了它。
蚂蚁走直线,他们的目光也走了直线,蚂蚁忽然绕了个弯,于是眼珠子也跟着转,偏偏还是没有任何异动,一副正经研究的样子。
蚂蚁在七拐八拐之后终于是站在了木板的最中心位置,然后似乎是有一股无形又不可抗拒的力量把它定在那里,只能研究摩挲脚下的地盘。
背靠柳树的是穿白衣的少年。
“你还是要走中间的路。”看着蚂蚁走到中间,似乎忽然叹了一口气一样,低着头,语气中夹杂着不知是丝丝的失望还是求证什么,可目光依然在在蚂蚁身上。
背靠湖的是穿黑衣的少年。
他不言不语,似乎是没有听见一样,一心一意地盯着蚂蚁,它动一下前肢,摇晃一下脑袋,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白衣少年好不容易开起的头,就这么沉没在了沉默当中,原本好看的眉毛立刻扭了起来,而似乎黑衣少年也默认了白衣少年的话。
沉默,沉默。气氛就这么继续尴尬着,谁也不肯抬头,最终还是白衣少年开的口。
“就要这么一走到底?”白衣少年好似在询问一样,但内心已经是有了一个答案,嘴角弯起无奈的弧度,只有盯着蚂蚁看。
“我只走直路。”黑衣少年却回应了这句话。他慢慢地抬起头,将目光越过白衣少年利落的黑发,投到那个从肩头斜露出来的剑柄上。那个剑柄上缠着八圈白布条儿,记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柄有足够威胁的剑,清晰地印在了黑衣少年有些坚毅的眸子里。它的主人也值得尊敬,只是在他抬头之前,二者便不可能注视。
对需要回答的句号沉默,却回答了这个已经无需答案的问号。
“倘若中间弯了或是折了,也就不是直路了。”黑衣少年嘴唇开阖,谨慎稳重地解释,似乎是生怕人听不懂一样,认真地说。
白衣少年也忽然地抬了起头,澄澈的眼睛对上了黑衣少年,似乎这个人比蚂蚁还重要。
随后目光又转到少年黑衣上的那根银白色的弦,如此的起眼,漂亮,从黑衣少年的左肩划到右腹处,流畅而优美。它把一张流淌着红色的流水光纹的黑色弓紧紧绷在少年背上。
有点古怪的姿势,但白衣少年依然注视着,似乎这把漂亮邪魅的弓比蚂蚁还重要,还漂亮。
无懈可击的目光,何必去紧紧盯着看。
一边用着轻松的想法安慰着自己,一边紧紧拧成了“川”字的眉头却出卖着内心的真实情感。
黑衣少年依然保持着凝视。
他们二人盯着的,都是对方背后背着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对方的象征,背负的就是意义,最值得注意的地方。
一时间,只有灰色衣服的人还保持着看蚂蚁的低头姿势了。
实在是没有人找他搭话,他也没有对弈的人,像是黑白世界之外的东西一样,和意外闯入木板的蚂蚁一起沉默着。
放过蚂蚁吧。
……
白衣少年终于转过头来,在沉默中率先开口了一次,在对视中率先转头了一次。
“你呢?”白衣少年正是看向了灰衣那人。他全身都被灰色的斗篷笼罩着,看不出一点端倪,不知是什么样的面孔被面纱盖住,唯一能隐约推测想法的只有微微低垂的斗笠前檐。
他能够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是最久的人,也是沉默最久的人。
白衣少年认真地思考着,他看蚂蚁的时间最长,据此判断,他也是一个重要的人,比蚂蚁还有重要的人,于是也就开口顺道儿问了。
你呢?两个字,问什么,问路?
“直道好走。”有些沙哑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斗笠前檐微微抬了抬,面纱罩着的眼睛部分也对上了白衣少年澄澈的眸子。
直道好走。四个字,答什么,答为什么?
问什么,答什么。问的是什么?答的又是什么?
问一,答二。
“直道可不好走。”白衣少年手中的一个小小的树枝被拇指和中指共同挤压着,最后啪的一声折断了。
“直线上东西太多,怎么走。”白衣少年似乎有些烦躁,又低下头去看蚂蚁了。一节残枝还没落到地上就在半空中被捉住,直接又给折断了,“所以说,走直道的人,多半都是傻子,疯子。”
“有,就碾过去。”黑衣少年认真地说。明明这句又是个陈述句,却答了。之后,看着低下头去的白衣少年,黑衣少年也低下头看蚂蚁了。
“直道上怎么会有东西呢?”那嘶哑的声音再次从斗笠下传出,一个明显是疑问的句子,却充满了浓浓的叹息。随后,那斗笠的前檐也再次倾斜下去,三个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蚂蚁身上。
放过蚂蚁吧!
“疯子说的就是你。”白衣少年拿手中的树枝指了指黑衣少年,不禁稍稍感到头疼,还有烦躁。
“傻子说的就是你。”白衣少年拿手中的树枝又指了指灰袍人,粗糙的树枝已经在手指上压出了红色的印子,这份力量,无疑是更加头疼的象征。
跟疯子和傻子,是说不通话的。要怎么说?
黑衣少年不反驳,灰袍人也不争辩,白衣少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似乎这场聚会就是为了看这只蚂蚁举行的,可这蚂蚁只是意外出现在棋盘上的。
黑衣少年右手的指尖忽然旋转着一样东西。
那是白衣少年先前折断的树枝,的另一半。
白衣少年见状立刻丢掉了手中的这截树枝。
求求你们放过蚂蚁吧!
无论是白衣少年,黑衣少年,还是灰袍人都无视了来自作者的,发自内心的恳求。
好像哪怕再诚恳,再发自内心,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
黑衣少年手忽然一抖,树枝稳稳地脱手飞出,将蚂蚁钉在了木板中心,隐约甚至能够听见蚂蚁痛苦的悲鸣。太快,太准,不给一丝的机会。
“红中。”
黑衣少年说罢便站起身,看也不看那死去的蚂蚁一眼。他抬起了脚一步跨过棋盘,又是一步,从白衣少年身边跨过,又是一步跨过柳树的根,,速度越来越快,身形也越来越淡,到后面就像是一道黑风一样,就此远去,不知去向哪里。
“发财。”
灰袍人说罢也站起身,然后弯下腰去。他无视了可怜死去的蚂蚁,而是将那钉在板子上的树枝拔了起来,仔仔细细打量着,才直起身,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把它收入口袋。之后一步跨越棋盘,不像黑衣少年那样一步再跨过什么一样,而是以很慢的速度,一步,一步走着。渐渐也消失不见了。
“白板。”白衣少年见二人纷纷离去,苦笑一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起身,一脚踏在那块红木板上,将它踩得粉碎之后再也没动了。
在沉默中率先开口了一次,在对视中率先转头了一次,唯独在这结尾,他是最后的那个。
蚂蚁死了。他微微低下头,似在缅怀,又不知道是在想什么,或者根本没在想什么。
蚂蚁终究还是死了。
蚂蚁最后还是没能够逃脱。
蚂蚁。
幺鸡。
没有人再说话了,全部都因为蚂蚁的死亡而安静了下来。
直到最后,白衣少年也走了,这块地上再也没人了,直到后来,又有一个持着斧头,穿着麻衣的人,过来把这颗柳树砍倒了。
直到晚上,又一个人来了。他穿着彩色的礼服,看着被砍倒的柳树,破碎的木板,和掉落在地上的半截树枝,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叹了口气。
他数了数年轮,又仔细看了看木板上有什么样的纹路,最后还通过细微的观察力发现了地面三个人盘坐的痕迹,很明显三个人都来了,然后走了。
唯独没有发现死去的蚂蚁。
(求求你们了。
放过蚂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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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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