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胯 下之物？》琴瑟如寐

23、第 23 章

　　我下了线，急匆匆往学校里赶。看来这半个月的病假，才休息了两天，就享受不到了。那邦小兔仔子，看我不一个个抓他个现行。
　　大街上仙雾缭绕,一辆辆蒸汽式汽车突突地穿梭其中。我瞬移般地在街上闪过，学校的大门渐渐出现在我的眼前。
　　忽然，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涌向校门口，嘴巴里还喊着什么。
　　我一边跑一边侧耳倾听——“快跑，一定要抢在墓穴前面进教室！！”是左逝旭的声音。
　　“老大，你确认墓穴会来抓人吗？”
　　“我有很不祥的预感，不会有错的。大家要以防万一！”
　　我只觉得头上的黑线似兰州拉面似的疑似银河落九天。然后忽然反映过来，我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堵在教室门口，还看他们怎么狡辩！
　　我轮转起我修长的充满爆发力的腿，唰地往学校冲去！
　　对方忽然一阵惊恐的低呼，显然也已经发现了我，然后也是加快速度，仿佛一片乌云向学校迅速迫来！
　　当我率先冲过校门时，发现我的衣服被某个卑鄙无耻之徒拉住，我的身形猛地一滞。然后N个小孩超越了我往教室奔去。我狂性大发，抡起拳头就朝后头扫去，结果对方一闪身，我差点踉跄摔倒在地。
　　我愤怒，重整山河，立马准备再次冲锋，可没想到，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不动了。
　　我一愣，抬眼望去——只见学校彩旗招展，红旗飞扬，巨大的红绸布条几乎覆盖了整个教学楼——欢迎国家教育局领导校莅临我校参观！
　　只见不远处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人愕然地看着我们，其中几个熟悉的校领导的眼珠子都瞪地快要掉出来。
　　我冷汗狂流，抓住一个学生问道：“难道你们不知道今天领导要来检查？竟然还敢逃课？！”
　　那学生怯怯地看着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已经逃课三天了，我真的不知道……”说着说着，立马美眸含泪，滴溜溜地要掉下来。
　　我差一点一口鲜血迸射出来。
　　“校长，我希望您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平静而又严肃。
　　我一怔，忍住嘴里的血腥味，好熟悉的嗓音。
　　抬眼望去，就看见校长站在一年轻人身边狂抹冷汗，而那年轻人……
　　俊秀白净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材瘦削而挺拔，眸子冷静而肃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领导者的气质来。那，那不是联想吗？？他竟然是国家教育局的头头？？他进游戏是干什么？难道也抱着跟我一样抓学生的伟大目的而义无反顾地投身到游戏世界中？
　　我站在那里正毫无头绪地思索着，直到一阵声音打破了我的思考——“安老师，你不是脑震荡了吗？竟然在家没有好好休息几天又投身到教育这一伟大的工作当中，真是我们教师的典范阿！”是教育主任的声音。明知道他是没事找事，妄想解围，但我还是很配合地捂住头，呻吟一声：“哎呀呀，我的头又痛了，真是的，我的药又忘记拿，我得赶快回家去吃药！”说完，我打算溜之大吉。
　　“老师，不是你组织我们来迎接领导的吗？”左逝旭冷静的声音传来。这种时候，只有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才冷静得下来。
　　“哈，是啊，你瞧我，头一痛就忘了，来来来，大家站好队型！”瞧我反映多敏捷，随机应变。
　　“大家快排好队型！”乔之林大嗓门开始嚷嚷，“战斗B号队形，战士最前面，法师中间，牧师后面，弓箭手呢？？甄健，你不是战士吗？躲在最里面干什么？都演练多少次了，还反映这么慢，怎么杀怪啊？”
　　“……”
　　“……”
　　显然这小孩，现实和游戏已经分不开了……
　　“啊哈，我们这是向您反映，现如今学生沉溺于网络游戏，对教育，对祖国的未来，是多么严重的挑战阿~~~”我立马蹦到“联想”旁边，企图圆了这千疮百孔的谎言。但我知道，瞧瞧校长边狂擦冷汗，边陪笑脸的老脸，看教育主任黑得像锅底的褶皱脸，再看看我可爱学生已经吓得完全没表情的脸……看不出真相的人，大概没脸活在世上了……
　　“联想”静静地听着我的解释，然后忽然掠起一抹清朗如风的微笑：“是吗？安老师真是有心了。这是我看到的最具特色的欢迎仪式。”
　　我疑狐地望着迅雷一脸真诚宁和的笑容，这家伙，是和迅雷静听那一帮神经错乱者呆久了智商负增长了吗？
　　只是他忽然低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安老师很像一种动物。”
　　“啊？”
　　“马。”他微笑着，静静地说。
　　“是……是吗？”我嘴角抽搐……
　　“那时一种很可爱的生物。”他安慰似地拍拍我的肩，然后转身离去。
　　“左逝旭。”我扯一下身边的学生。
　　“在，老师。”
　　“你有没有觉得我像一种动物？”
　　“好像……是的。”
　　“什么动物？”我恶狠狠地回过头瞪他。
　　“狂暴黑熊？”是乔之林的声音。
　　“白痴，明明像美人蜘蛛的好不好。”甄健的声音。
　　“是腐烂僵尸！”我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了……
　　“腐烂僵尸不是动物好不好！明明像狂暴黑熊！”
　　“是美人蜘蛛！！”
　　“我说是黑熊就是黑熊！”
　　“操，别以为你是副帮主我就怕你！有种单挑！”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
　　我微颤着我单薄的肩，身披一群小孩混战的背景，孤独地走出学校大门，午后的阳光将我孤单的身影拖得格外长……
　　“安老师！你往哪边走？既然来了快来一起开教学会议！”那是慈祥的校长的声音。
　　“哎，来了！”我欢喜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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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散漫地走在大路上，脑海里不断闪现出会议时的情景。
　　“联想”真名叫慕玄。慕玄说：“如今网络游戏已经腐蚀到社会的各个角落，学校作为培养未来栋梁的神圣场所，一定要是一片净土。绝不可任由学生沉浸在游戏中不可自拔。”
　　慕玄说：“教师，一定要做出为人师的表率，自己反而沉浸于游戏中，是万万不可得。所以，我希望，虽然国家没有相关方面的条文规定，各位教师仍能洁身自好。”
　　慕玄说，一定要加大对玩游戏学生的打击力度，不能让这股歪风邪风再恣肆蔓延下去！
　　然后教育部某某部长接着慕玄的话头讲；
　　然后教育部某某分部部长顺着某某部长的话头讲；
　　然后是校长顺着某某分部部长的话头讲；
　　然后，我华丽丽地睡着了。然后，再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我想，终于又体会到了身为学生的痛苦。
　　…………
　　对于这些过去式，我得总结一句：说得好听，慕玄你这小子还不是自己照样在玩！
　　最恨那些表里不一的披着伪善的灵魂工程师外衣的狼！（某弦：留点口德，别把自己骂进去……）
　　我呸！我轻蔑地啐了一口。
　　那几星轻飘飘的唾沫星子很温柔地飞舞起来，然后粘在了身边一辆黑色的轿车上。
　　不是蒸汽式汽车，而是一款很高档的时尚的车，华贵而稳重。
　　汽车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下，车窗缓缓落下——
　　我一愣，不会吧，几粒唾沫星子也要计较。真够抠门！
　　然而，车里缓缓露出的熟悉的脸让我更加一愣，慕玄？
　　“安老师。”他微笑着轻轻向我点头。
　　“啊，您好！”我立刻拘束地站好，向他回礼。
　　“我总觉得跟您似曾相识，我请你喝一杯吧。”
　　“啊，好！”我的听觉把一切摈除脑外，除了那句请我喝一杯……
　　“啊，我要一杯摩卡咖啡，一杯卡布奇若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西瓜汁，一杯草莓刨冰，一杯珍珠奶茶……好，暂时就那么多。”我惬意地躺在咖啡厅的沙发里对着菜谱指点江山。
　　慕玄楞了一下然后问我：“你喝得了那么多吗？”
　　“哈哈，事在人为嘛！对了，慕老师，您怎么想起请我喝咖啡呢？”
　　“因为，”慕玄轻轻扶了扶金丝框眼镜，轻轻叹道，“我总觉得跟你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我疑惑的撇撇嘴，端起一杯刚上来的咖啡，飕地一下就喝了见底，“我也觉得跟您似曾相识呢。”
　　“哦？”慕玄挑挑眉，“或许是在游戏中见过面吧，说不定还是朋友。”
　　“啊哈，慕老师，您不是说玩那网络游戏很堕落嘛，怎么您也在玩吗？”我再次端起一杯咖啡，一口见底，心里想着现实生活中的慕玄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道：“不是为了玩，是为了写一篇研究论文。可是，不得不承认，那游戏的确很有魅力。”
　　“研究论文？没想到您好实地考察，真是深入基层，坚持实践是真理的唯一检验标准。”我拨弄着一瓶西瓜汁。
　　“呵呵，其实，这也只是一片论文，是吧。论文而已，代表不了什么。这只是一种推断，一种假设。如果，当一段程序也有了思想会怎么样呢？”
　　“什么？”我好奇地问。眼光却情不自禁地飘到了门口。
　　“嗯，我是说当程序也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就像奴隶们思想启蒙了一样，那要我们人类情何以堪呢？人类说不定会被……”他忽然放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取而代之……”
　　“噗……”我嘴里一口西瓜汁险些喷了出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
　　“我只是一种假设，您不必……”
　　“不是。”
　　“什么？”
　　“是莫天，他妈的竟然给我出轨！那个死狐狸精是谁？！”我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门口——进来的那一双身影。
　　“呃？我刚刚是讲……”
　　“我要讲他碎尸万段！”
　　我撩起袖子，准备冲上去把那奸夫□□给XXOO。
　　莫天的眼神却忽然瞟到了我，然后脸色做贼心虚地先是变得惨白，然后变得铁青，再然后，就五颜六色地变成了霓虹灯。他温柔地低下头，对着身边的女孩说了句什么，然后向我走来。
　　我忽然一下子失去了去揍他的勇气，低下头猛吸西瓜汁。瞬间想起了什么，于是对着慕玄谄媚而又暧昧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