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附庸风雅》华苑尘封

6、第六章 一廷污浊皓滞，无独箴言如慧

　　一廷污浊皓滞，无独箴言如慧
　　“寒风涩兮人凄苦，山洪崩兮何地处。天灾害兮尸遍地，治理难兮心不古。”
　　一觉醒来韩苏确实头昏脑涨，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回到柳府的都不知道。
　　“酒害人啊，酒害人。”韩苏甩一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推开门庭，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一院如花美景。
　　“芳香扑鼻，清新似玉，今日必定是愉悦的，就不知道今天会有何润耳的话语传来。”
　　舒适的环境有舒适的心情，韩苏也是这样，在柳家这几日，他可是活到了老隐深山却又身处繁世的地步。
　　去到讲课的院堂，看到每一个儒生都是想要吸取文学的样子，韩苏也得到了满足，毕竟这可是他教导出来的学生。
　　“今天，我们来讲一讲前人的思想。”韩苏抬着一竹简，在学堂上走来走去，俨然是教书先生模样。
　　“睹难子之师，亦无穷，喜皇子之师，亦高雅，彼童子之师，亦生人，悦为师之师，亦同僚。”
　　潇潇雨歇，韩苏摇头晃脑朗诵出情，难得无一人之眠也。
　　“大家各舒其意，说一说你的理解。”韩苏看着堂下的众孩童。
　　“先生，我觉得这一句话说出了虽然为师之人众多，但每一个人的老师都十分难得，并且在不同阶层之人都会有不同的老师教导。”
　　柳世平第一个站起来，抬起胸脯自信地说道。
　　“字面意思，我说的是自己的理解，也就是通过字面意思，然后想到的东西。”韩苏看着一众学子。
　　“人与人都有差别，每个人生活的地方都会不一样，所接触的人也不一样，看待人的眼光也不一样。”
　　还是柳世平一抬头直视韩苏，似是想与韩苏不理不饶。
　　韩苏倒是对柳世平的这个解释另眼相看，毕竟如若不是有一定的历世经验，是很难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而且想到柳世平还是一个世家子弟，不过韩苏这几天与柳世平相处下来，他没有见过柳世平作为一个世家子弟的架势。
　　“很好，孺子可教也。”韩苏欣赏的看着柳世平。
　　学多不如玩多，总是一味地闭门造车，还不如片刻生活来的实在。
　　所以这天的教学，韩苏准备带着这一群孩子到外面体验观看，去了解一下各阶层之人的生活。
　　集结好队伍，韩苏以柳家的名义可以去到一些平常百姓之人不能去的地方。
　　首先韩苏带着一群学童来到了一富甲之家，本就生活优裕差不多，所以这些孩童也没什么感受。
　　没停留多久，韩苏便领着一众人离开富甲之家，随行到了农夫之家。
　　“大家生活的地方本就是大富之家，可能对于他们所处的亭台楼阁，都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韩苏话锋一转，“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去的便是天差地别的农夫之家，我想这会给你们带来最直观的感受。”
　　先是带着孩童来到一老妇家，她家的儿女都出去谋生计了，就留下了老妇一个人在家。
　　让这些享尽富贵荣华的公子哥，亲身经历一下百姓的疾苦，这是韩苏的教导方法。
　　以经历来检阅字面意思是再好不过的了，而且像农夫之家，本就儿女长期不安家，一见到小孩当然是欣喜非常。
　　所以韩苏他们每到一处，必会受到老妇的欢迎，他的学童也是脸面带笑的游玩了一整天。
　　次日，韩苏接到第二次殿试的通知，这本来是他的荣耀，可因为他已经被封为诗书大夫，这文学侍从的职位也就可有可无。
　　不过现在他也没什么事，那诗书大夫的通文还未下达，他现在也不可以到朝廷之上参加早朝。
　　“哎！这文学侍从摘选到哪日才能结束啊，当真是能多劳多。”韩苏抱怨感叹。
　　可是恰巧不巧刚好被来找他的柳烟听到，“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你真以为人家能看中你的文章？”
　　“难道不是吗，如若看不上我的文章，那么又何必让我做诗书大夫。”韩苏一抬头，他总是那么充满自信。
　　柳烟瞟了韩苏一眼，“你的文章《佳幽》确实不错，能被皇上刻入史笺，并在朝堂之上宣读，但如果没有我父亲为你说好话，你根本不可能有入朝的资格。”
　　韩苏可没想到他这个诗书大夫的职位来的如此不易，但他可不会因为这个而对自己菲薄。
　　“那还当真要感谢一下柳大人，我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韩苏对天拱了拱手，以示对柳侯的敬意与感谢。
　　“那倒不用了，你多感谢感谢我就行了。”柳烟像是邀功一般看着韩苏。
　　围着柳烟转了一圈，“敢问柳小姐，为什么我要感谢你？”
　　柳烟最看不了韩苏一副打趣流氓的样子，“哼！不感谢就算了，以后有事可别来找我。”
　　说完甩给了韩苏一卷竹笺，转身便走，没有留给韩苏挽留的机会。
　　“这个有个性的柳小姐，哈哈！”韩苏无语的看着手中的竹笺。
　　对于柳烟，韩苏总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两个人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丝毫不觉得陌生。
　　竹笺之上写的正是韩苏的《佳幽》，这也没什么其他的可能，韩苏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一曲《佳幽》举国轰动，韩苏却依旧在柳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不知晓有多少人正在寻找追崇他。
　　“今天便是文学侍从摘选的殿试了，也不知道到底会考些什么？”虽然说韩苏对于自己可是信心百倍，但不可避免的他还是有一些紧张。
　　殿试不同于堂试，他们将进入皇宫之中，由皇帝亲自监督殿试。
　　其实韩苏紧张还有一层，便是他即将要见到大秦皇帝，他可是第一次见到君王。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给皇宫侍卫看了木牌，韩苏就这样进入了皇宫。
　　随着众人而走，韩苏来到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果然是皇宫啊，他可从没见过这么恢弘巨大的楼阁广场。
　　“嘿！韩兄，这里。”还没有走到广场，便远远传来呼喊自己的声音。
　　韩苏抬眼看去，那不是汤洵又是谁，他在华扬都城除了柳家也就认识汤洵。
　　走到了汤洵身边，“汤兄，近来可好？”
　　“拖韩兄的福，我这几日还不错，那你呢韩兄。”汤洵倒是满脸光鲜，定然生活非常。
　　“呵呵！”韩苏与之回应，“好，对了，汤兄你知道这殿试是要做什么吗？”
　　韩苏可没忘记堂试的时候，汤洵可是知道考试的类型，这殿试也许他也知道呢，韩苏如此想到。
　　“这殿试每一届与每一届都是不一样的，这届我也没把握要考什么，毕竟可是皇上亲自出题。”汤洵如此道。
　　这句话可是让韩苏讶异非常，他想不到一个殿试而已，居然要当朝皇帝亲自出题。
　　“殿试，马上开始，请各位入选者做好准备。”
　　纤细男音响彻广场，韩苏等人不禁肃然一敬，面见皇上可是一件大事，他们大多都是第一次见到当今皇帝。
　　“入殿～”
　　大批人马一携向前，进入了大殿之中，进去之后韩苏也就看到殿堂之中桌位排放整齐，而却不见皇上踪影。
　　“韩兄，我们先落座吧，一会儿皇上应该就到了。”汤洵带着韩苏来到了靠前的位子之上。
　　“汤兄，在座的这些入选文学侍从的，你认识多少？”韩苏看着一众人，突然对这些人感兴趣。
　　汤洵倒是疑惑，“韩兄，你对这些人感兴趣？”
　　还没等韩苏回答，汤洵就又说到，“其实这些人大多都是华扬都城的大家子弟，韩兄不必在意，我想此处之人没一人有韩兄之才。”
　　“何出此言，在座如此多的文人墨客，其中之人又岂是我们能知根知底。”韩苏环视整个大殿一周，大约估略在座应该有十数之多。
　　“韩兄，你的一曲《佳幽》可谓是数十年来的佳曲，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颂，当初我才读到《佳幽》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这是韩兄所写，不过我调查了一下，才知道正是韩兄所写，让我不得不佩服惊异。”
　　汤洵的赞扬不乏有夸大的成分，但大多还是先如今的现状，文忧将盈。
　　“皇上驾到～”
　　这句话一出，大殿之中的人肃然一敬，全都起身迎接，微微欠身。
　　“哈哈，各位雅士诗人不必多礼，平身吧！”依旧豪迈的大秦王，大跨步地走到主位之上坐下。
　　“各位不必拘谨，我欣赏大家的才华，今天的殿试内容，只是让大家来说一说我这大秦王朝的裨益。”
　　大秦王直奔主题，没有拖泥带水之意，倒是让满殿文人墨客对他放下了不少畏意。
　　“如今我大秦内修国政，外固崖邑，军强国富，可民心总不向我大秦，不知各位才子有何见解？”一语中的，大秦王可谓是一针见血，说出了大秦现如今的气象。
　　大秦王一语惊人，可曾想历世哪位君王不是对国家专政统治，可不会关乎民心之所向，他们不是用民立国富，就是用民立国强。
　　“君王体恤民心，当真是大秦之福，大秦之幸啊！”汤洵突然的应话吓了韩苏，他可没想到汤洵竟会第一个人回应。
　　这时一个人也站起来附和，“对，汤洵公子所说正是我等所想，皇上的心意必将会被百姓所知，到时候民心当之所向。”
　　“哈哈哈，当殿各大才子便是我大秦的财富啊！”豪迈大秦王的笑声充斥了整个大殿。
　　“对了，寡人前日册封之人，韩苏才子在何处，我可是对你颇具欣赏，你那一曲《佳幽》可谓艳绝当世。”
　　大秦王媚眼如炬，对着当殿才子一通扫射，只为韩苏之人。
　　“多谢大王赏识，在下便是韩苏。”韩苏眼睛一转，给汤洵一个大大的恐吓。
　　本不是韩苏着急站起来的，可这个汤洵却局促地把韩苏推将起来，连他本人都没多少反应时间。
　　“好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文曲优雅，不失大气，当真是一位旷代诗人。”大秦王给予了韩苏很高的评价。
　　韩苏略做拱手，“大王过誉了，我不过是一山野村夫，也就只会舞弄一些唇枪舌剑罢了，哪像大王稳固江山社稷，心系天下百姓。”
　　“韩大诗人，你对我大秦有什么看法吗？”大秦王不在意韩苏的恭维，而是如此问到。
　　“大秦自是繁荣昌盛，盛世一片。”韩苏继续恭维。
　　“韩大诗人，如若你是这样的人，那寡人算是看错人了，你的《佳幽》想必……”
　　“但是，民心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况且大王你大肆征税，填充国库，虽说你的皇宫庭宇是恢宏无比，但是却闹得民不聊生，这民心如何得到，这国家如何维持。”大秦王话未出口，便被韩苏硬生生憋到了肚子里。
　　“大胆，你一介贫民竟如此对大王说话，你眼中还有没有我们这个大秦。”那附和汤洵的人对着韩苏一阵色厉内差。
　　这个时候汤洵却突然站起来，“我觉得韩兄说的对，父王我大秦明面上是风风光光，国富民强，但是治内之后，您难道看不到或感觉不到底层暗流汹涌吗？”
　　“什，什么？”韩苏很吃惊，他没想到汤洵竟会叫秦王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