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光奔向你（你只是我邻居）》l清云

22、痛苦并快乐着

　　在单最公寓外面，巨光站在原地转圈圈，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单最，只是随心而动，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自己都想不通。也许他想了解这个人，想认识他一下，想知道他何德何能竟然能迷倒自己。其实巨光一直都挺自恋的，最起码他认为自己在外人面前一直是老板形象，高大多金的帅哥，应该喜欢温柔可爱的美女，或者应该是家族联姻的那种白富美，怎么能对一个男人感兴趣，所以他真的很想来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既然来都来了，只有默默的等待，也不想主动去敲门，想着会打扰人家，希望那个人能主动走出来。但是他不知道单最已经三个月没出门了，又怎么会见到他呢？
　　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人，瞬间就泄气了，不想继续等了，既然见不到人说明他们真的没啥缘分，转身就想要离开。
　　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传来了一声质疑：“就那么不想见我吗？”巨光转过脸终于见到他好奇的那张脸，可是他有点失望，此人能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犀利，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碴子，神乎奇迹的穿搭，还有那杂乱无章的头发，都深深的震惊了巨光，心想就这样一个邋里邋遢的人，自己以前会下得去嘴吗？有点自嘲的笑了。
　　见他笑的很诡异，单最盯着他很纳闷，怎么觉得有距离感了。“我，有事，先走了。”巨光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只想先离开。
　　但是被单最拽住了，然后给他来个后背抱，“不要走，我好想你，真的很想你…”这也算是单最第一次向他示弱了，但是巨光可不知道他以前的事，身体明显有点排斥对方，拉开了单最保持了距离。
　　巨光很局促不安，“你先冷静一下。”单最面容忧愁望着他，仰望着天空滴泪水掉落了下来，无法相信自己被他拒绝了，疑惑加上痛苦，这个人还是自己所爱之人吗？以前他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然后就开始哈哈大笑，蹲在地上揪心的痛。这一连串的情绪表现，巨光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无法感同身受，只能静静看着单最，可是对方的悲伤他知道，这个人应该很喜欢自己。空气中弥漫着苦涩，单最痛哭的过程很漫长，巨光是走也不能走，留也不想留下来，想安慰可是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腿脚都抬不起来了。
　　过了许久，单最慢慢站了起来，腿已经开始麻了，差点晕倒，巨光拉了他一把，露出笑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单最扶着他，抬头仰视着巨光想碰触他的脸，又不敢去摸，只能默默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你不想我吗？还生我的气吗？对不起，之前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原谅我好吗？”边说边想从巨光的眼中看出他对自己的情意，可是单最看到的是对方迷茫的眼眸，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的波动，他此刻真的很痛苦，用尽全力站直了摇摇欲坠的身体，望着他眼神中充满爱意，然后开始叙说：“我知道追光者对你而言意味着是多么的重要，可是那时候我不想放开你，我承认自己很懦弱，以前我的确欺骗了你，那时候我说的话都是骗你的，从小到大我根本没有忘记过你，光，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我不想再次错过你，所以我才答应你爸爸的要求，你不能原谅我吗？”握紧巨光的手在颤抖，泪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可是他没有哭泣声，隐忍的表情让巨光于心不忍。
　　“我…”巨光如鲠在喉，心如芒刺，说不出话来，看见眼前人流着眼泪，自己也很触动，他不自觉上前拥着他。就算自己失忆了，他还是在乎眼前这个陌生的熟悉人，这或许就是爱吧！他不忍心让他难过，就算不记得又怎样？或许可以从新开始去认识这个人，去了解他，去爱上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最起码他想努力一把。
　　单最越哭越凶，依偎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不愿意再放手。等他渐渐静下来，二人进了房间，这一次单最很主动的脱了自己的衣服，让巨光不知所措，对方要亲他，也被他阻止了，“你先去洗洗吧！”看到自己这样，单最笑了，确实要去整理一下，他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嗯，等我。”他很期待与巨光的春宵一刻，可他不知道最后竟是自己的黄粱一梦。
　　过了半个小时后，一张干净帅气的脸庞出现在巨光面前，单最只是围了一件浴巾，身材无可挑剔，腹肌也是有的，这要是以前巨光肯定现场就把他给办了，但是此刻巨光心中五味杂陈，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安静的看着他。单最望着他的脸，感觉自己在他眼中很陌生的感觉，这让单最害怕了，他触摸着对方的脸，四目相对，很显然在巨光的目光里没有以前炙热的眼神，单最慌了，“为什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最后还是问了他最想问的事，从自己刚才见他，就觉得对方对自己保持安全距离。
　　巨光如实回答：“呃，那个，如果我说我失忆了，你相信吗？”说出来后他心里舒服多了，不想再隐瞒他。
　　听见失忆两个字，单最就懵了，“什么，呵呵…”心中不是滋味，“原来如此。”他真的忘记了自己，闭上眼睛沉思。
　　眼下巨光觉得自己该走了，“我，先走了，你早点睡吧！”不想继续待下去。
　　看他要走，单最挡在了他面前，伸手要去拉他，可他还是缩回了手，不敢碰他，怕他不自在，“你，别走，我不想你走。”只能用祈求他能留下来陪自己。
　　巨光也茫然了，“这…”他内心其实很想逃离。
　　见他犹豫不决，单最用最卑微的声音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留下来，好吗？太晚了。”然后他保持了很大的距离，站到卧室门口，“你睡这边，我睡你隔壁。”指着客房说。
　　如果今晚不留下来，巨光觉得对方要跪下来的感觉，只好点头答应，“好，晚安。”说完就快速的走进了房间，反锁上了门。
　　单最朝着门轻声道：“晚安。”
　　半夜时分，单最一直没睡，越想越难过，“呜呜…为什么…”他的心碎了一地，抱着自己蹲在门后地上，他真的后悔了，为什么当初答应了巨琰，要是他留在星耀时代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他现在心最想把追光者重新建立起来，或许巨光才能恢复记忆，一定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他暂时只能默默的等待。
　　两天后苗星回到了完森，顾海华一直渴望着儿子能回来帮助自己，现在如他所愿了。今天自己特意摆酒为他接风洗尘，在饭桌上顾海华很开心的大笑，搂着他，“哈哈…好儿子，自古以来都是上阵父子兵，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你能回来爸爸真的非常的高兴，以后我们父子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彻底滚出这个市场，我们两父子创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顾海华也是经历了风风雨雨才有了如今，谁的成功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见他这么真诚，其实苗星有点惋惜，这次回来并不是帮他，而是来找他的罪证，他内心是多么渴望顾海华没有犯罪，如果真有，希望他主动放弃公司，然后退隐归园，他也就不想查下去了，时间久了人们或许就谈忘了，可是他知道顾海华不会那么做的。很纠结难道真的要把他送进监狱吗？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好点头示意，“爸，我尽力而为。”最后父子俩喝得酩酊大醉，顾海华也是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几天查下来，苗星是发现公司财务报表确实有点问题，而且他还查到所有的重要文件，都是放在家里顾海华的书房里。这天很晚他见顾海华还没有回来，然后就到他的书房里查找，却被顾海华的贴身保镖发现了，“先生的书房一般不让外人进来。”
　　见到来人，苗星喜笑颜开上前很强硬的抓着他的衣服，盯着他问：“我是外人吗？”说完两个人都是哈哈大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时玩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朋友西尊。
　　西尊整理了一下衣服，“呵呵，你还真没变。”看着苗星眼睛都亮了许多。
　　两个人已经好几年没见了，苗星发现他又长高了，“哈哈…你这家伙不也是一样。”
　　“这些年过还好吗？”西尊柔声问。可是苗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他，“你为什么还不走。”就算要报答恩情，他早就还清了爸爸的债。
　　西尊心道：不就是舍不得你，一直在等你回来啊！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盯着他，为什么这人还是很笨，那么真诚对待别人，迟早他会被自己的善良所害。
　　发现他盯着自己看，苗星很纳闷，“我脸上有什么？”这家伙从刚才就在看自己了。
　　“没，少爷，你…”一慌神就叫了尊称。
　　苗星有点生气了，“叫我名字。”
　　西尊叫了一声他的乳名，“嗯，星星。”
　　“小尊，你好像变了。”有点不认识他了，感觉他怪怪的，苗星是没想到眼前人这个人，是视他为自己的心上人。这次见到苗星后，西尊以为他可以永远留下来了，就能陪在他身边了，其实他是异想天开。很多年以前从苗星离开家就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在追光者那段时间，西尊也是经常去看他，不过他没发现何震的事，如果让他知道了，估计会对何震进行报复，此人心计颇深。
　　“没有啊，哪里变了，是你变了吧！”西尊否认道。眼下也不是和他叙旧的时候，苗星说太晚了，就各自回去睡了。
　　经过这次的意外，苗星变得更加谨慎小心了，最终找到了录音。等他要离开家的时候，还是被顾海华发现了，从手机里找了文件，顾海华把他的手机放在了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真的是你，哈哈…我的亲儿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把顾海华气的够呛，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此刻已经被抛弃在荒山野岭了。
　　苗星抬头冲他喊：“就是因为你是我爸爸，收手吧，爸，求你了，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你还有我，有妹妹们，你还有那个女人，她们都不想你继续犯罪啊，你，去自首吧！”
　　可顾海华不这么认为，“哼，不可能，我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止我，包括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好儿子，不错，心机够，可惜你不够狠啊！如果你能狠心一点，我已经在监狱了，对吧，儿子，你也不舍得我。”确实如此，苗星第一时间发现了证据，直接传给巨光，就不会等到现在被抓了。
　　见他不说话，顾海华只能用强了，“来人，把他绑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了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爸，你想做什么？”苗星喊了也是无济于事。
　　最后他被扔在了底下室，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了西尊，赶忙说：“快点放开我…”
　　没等他说完，就被西尊打断了，“少爷，现在不能放你走，请你别难为我。”
　　“小尊，你先放开我，不然我生气了。”苗星只好用杀手锏，可是没用的，因为西尊很听顾海华的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也是先生带大的，他就是我的父亲一般，我不可能背叛他的。”
　　苗星想用亲情打动他说：“那我们呢？我们也是兄弟啊！”这点应该是真的吧！
　　听到兄弟二字，西尊更加的痛苦了，“少爷，不，星星，我没有把你当我兄弟，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的是你。”说完就没忍住捧着他的脸，亲吻了他。
　　苗星很明显被吓到了，“你，唔…”他做梦也没想到，西尊会爱上自己。
　　接下来的事更让他意想不到，“我想要你，对不起。”然后用嘴给他喂了药丸。
　　“你给我吃的什么？”苗星咳嗽了几声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西尊在等药效发作。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大概率苗星猜到了是什么。
　　“没事，我不介意。”他心甘情愿的付出，不论结果。原来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不行，苗星心想一定要控制自己，不能对不起何震，但是结果很糟糕，苗星最后还是失身了，准确的来说，是西尊自甘臣服于苗星。苗星站在窗户前，嘴里吐出一圈又一圈白烟，他此刻想杀人，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床上，西尊虚弱的躺在上面，已经被苗星绑了起来，他的嘴角全是血，明显是被苗星爆揍了一顿，西尊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裤，现在苗星只想快点把证据带出去告诉巨光才行，他在想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外面都是保镖，想冲出去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越想越气，苗星抓着他的肩膀反复询问。
　　“我说了…我爱你…”砰一拳打在了西尊的肚子上。
　　“闭嘴，别说那三个字，你不配。”然后苗星换上西尊的衣服，一身黑色，临走的时候对西尊比了一根中指，“以后别让我再遇到你，不然就对你不客气了。”这也是对他的警告，意思再见就是仇人，很轻松这次苗星顺利的出去了。
　　几天后，恒兴总经理办公室里，巨光拿着手机发呆，虽说追光者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顾海华也被抓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心里闷闷的，上次从单最家里回来，他觉得自己好像伤害到他了。单最也回来公司上班了，两个人每天见面也是稀松正常，打招呼点头，可是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每天都是“吃了吗？”“巨总，这个需要签合同。”“麻烦你了。”“谢谢。”“再见。”这些词，让巨光陷入了深深地迷忙之中，找不到方向。
　　而眼下让苗星很头疼的是，他不敢去见何震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脏了，回来都几天了，两个人除了在公司偶尔碰面，私下苗星不敢回家住，有时候他在酒店开个房，有时跑去和巨光住两天，反正他一直在躲着何震。
　　这不今天又跑到巨光家里来了，两个人都是心事重重，喝着闷酒，都是唉声叹气，怨天尤人的，突然二人看着对方笑了。
　　苗星问：“你怎么了？”他又没有失恋。
　　巨光没有回答，躺在了地板上，一身的酒气，胳膊搭在脑袋上。
　　苗星跟着他一起躺下看着天花板，“我很痛苦。”一想到那件事他就犯恶心，以前觉得何震花心会背叛自己，现在反而是自己背叛了他。
　　巨光转过脸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给我说说。”
　　苗星叹口气，“唉…”然后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巨光，听完后巨光对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魅力无限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啧啧…”
　　“不要瞎说，我不是自愿的。”苗星立马反驳道。
　　对方笑了，安慰道：“那就放下呗！他会原谅你的，好好和他说，别纠结了。”
　　苗星想着是需要时间，忽然两眼放光，“说说你吧！怎么样？还是记不得他吗？”感觉他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我又看不得他每天，那么的…”想到他的眼神，巨光就是不忍心。
　　“心疼他了，有戏，别着急，慢慢来。”苗星认为时间就是良药。
　　巨光立马坐起来，“是吗？”他有些期待。
　　苗星坐直了身子，端起酒杯，“嗯，干杯。”
　　二人又是新的一轮醉宿，“喝，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殊不知单最感觉很快乐，最起码能待在巨光身边了，虽然他唯独忘了自己，可是他已经满足了，如果时间的流逝让两个人感情不再，那也没必要介怀，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勉强不来，这样痛苦和快乐并存也不是不可以。
　　能看透人生，也是对自己的负责，人生在世，就是开心健康，不必纠结，更不必太在意。俗话说的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除了生死，其他的又算得上是什么？过客很多，就看你能不能抓得住属于自己的那位，当然需要付出行动，付出不一定有回报，但是不付出永远没有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