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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博星叫展眉 王博星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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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该从哪里说起呢。
我叫王博星,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男孩子气,不过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女生。
芳龄呢……
女生的年龄一般都不太好对外说。
工作是一名搬砖的,工时比别人长,工资比别人少,说明白点可能还不如搬砖的多。
好了,我介绍完我自己了。接下来我给大家讲一个在我过去的几年里发生的一个不太轰动没什么影响力的小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两年多之前吧,我去参加了一个活动。
如果你知道“汉服圈”,那你大概也听说过,叫西塘文化周。
早两年因为要念书,再之前几届我都没能去参加。
所以今年这一届实习有空了的我兴奋的像脱了缰的野马……嗯,兴奋的像个孩子。
我的工作是二十四小时的,所以下班时间是第二天早上。我算了算时间,下班赶过去,第二天下午回家。
我刚好能住一个晚上再玩个一天!
第二天快下班的时候我上蹿下跳的一直在那儿看着时间。
带我的师父看我像个猴子一样坐不定(事实上我们也没时间可以坐),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奇怪的问:“你今天怎么像个猴子一样坐不定的?”
我眼睛一亮,几步小跑到我师父身边,目光游离的不看我师父,背着手有些得意的小声说着:“我今年终于可以去参加汉服文化周了~可以去见我的基友们了!”
是的……我们这个单位上班期间人与人除了工作需要不允许讲其他多的话……悄悄说话不能直接看着人说!
所以我只能不看我师父小声bb……
从我进这个单位第一天,加了我微信的师父师姐同事们就都知道了“这个新进来的小姑娘喜欢汉服喏”
所以我师父也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我这么开心,忍不住加了句:“那你好好玩,一定很有意思,回来帮我讲讲看啊。”
我笑眯眯的应了一声,再看时间,扶了扶黑框眼镜来遮挡一下我掩不住的笑容。
终于下班了啊……
时间一到,我用最快的速度到更衣室换好了衣服,然后出发坐上去西塘的大巴。
除了中途我做错了一次地铁,耽误了一点时间到大巴站之外,总得来说还在我的计划之内。
因为我出发的时间不太对,要去的基友们基本上都已经到了那儿了,有的甚至都准备走了……
我到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这个人呢叫午遨,是我在这个圈子里最好的朋友之一。
于是我笑眯眯的拉住了他,强行让他陪我再多待一个晚上……
午遨虽然是个男生,但是特别爱瞎bb。
在我拖着他走向客栈的路上他向我吐槽了不下四次这个活动多么多么没意思,五次他已经玩够了,六次求我放过他,还有更多的我忘记了……
不过当我左手拖着他,右手拖着行李箱,站定在客栈老板面前的时候,他只能哭丧着一张脸,幽怨的看了笑眯眯的我一眼,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认命和我一起掏出了身份证……
等着入住手续办理的期间,我站门口对着外面穿着形形色色不同形制汉服的同袍抱以了浓厚的兴趣。
我偏过头,饶有兴致的问午遨:“今天和明天都还有些什么活动?我能去凑凑热闹?”
午遨哭丧着脸坐在了门槛上,有气无力的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深知我是个能动手绝不动口的人,我之所以今天这么包容他的抱怨吐槽完全是因为心情好。
这要是换成平时,他的专业就要给自己用上了。
他是学中医的,推拿接骨很有一套。
以前我就亲眼见着他给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个好友妹子雁珃推过拿,接过骨,很有一套。
那时候我就乐呵呵的想以后按摩什么的我就不愁了。
他是有证的。
午遨看见在他不说话的期间,我眉头已经上挑到一个诡异弧度,他才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小声说:“下午有汉服集市,晚上有汉服好声音,第二天是闭幕式。”
思索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雁珃也来了,也住一晚,晚上可以找她玩。”
我听到“雁珃”这个名字,笑的更开心了。
我是一个孩子心性的人,再加上年纪轻的原因,我还有着是个人都有的冲动和热血。
雁珃比我大一些,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女生,我一直就爱和这种人在一块儿玩。
某些哲学家管这种性格截然不同却能玩在一块的情况叫什么来着……
哦对!性格互补!
写到这里我想起来了,忘记跟大家交代了,平时我们这些喜欢汉服的人交往的时候并不会暴露自己真名等信息。
一般除非极其交好,或者本来就认识的,我们都会起一个圈名,大家互相都是称呼圈名。
像之前的午遨,雁珃,都是他们在这个社交圈子里的另一种称呼。
类似于笔名这种,反正就是让你除了真名有个能叫的名字。
我也起了一个,听起来就很文艺的名字——展眉!
惟将终夜长开眼
报答平生未展眉
多么文艺的诗啊,你刨去作者元稹这个垃圾(希望看文的人里面没有他的粉丝),你单独看看这句,真的是让人觉得无比的心酸和感动。
当年,年纪尚小的我初见这首诗就深受触动。
隔了千百年我还是能从这字里行间清楚的感觉到元稹他对亡妻那……嗯,虚假的情谊。
我当时想着的就是,会写诗的男人撩妹功夫一定不差!
尤其是元稹这种的,情话随便写写就能哄的人家一代才女薛涛苦守着他的一句口头支票。
哎,我幽幽的叹了口气。
午遨已经站起来了,看了我一眼说:“你在幽怨什么,走了,我们把行李收拾收拾去找雁珃。”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更何况我相信薛涛的悲剧在我身上绝不会发生。
所以我很开心的把行李箱扔给了午遨,自己背着手溜达着上楼去看我的房间了。
当我转完一圈房间,走到门口,午遨正好“吭哧吭哧”的把箱子拎到了我面前。
我把箱子提进了房内,笑眯眯的看了眼气喘吁吁的午遨。
颇有一番教育意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了一声善意的提醒:年轻人,要多锻炼身体啊。
在他下一秒就要进门把我的箱子扔下楼的时候我机智的关上了房门。
午遨在门外咬牙切齿的说:“狗眉,你给我等着!”
我对于这种事后bb的狠话,向来不放在心上。
花了点时间整理好了我带来的汉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我心有不甘的放弃了我带过来的齐胸襦裙。
在这种秋冬交替之际,怕冷的我穿这种薄薄的齐胸襦裙,里面还没带厚衣服,出门要不了多久我妈就要驱车来这里的医院看我。
也不知道是我吃太好长胖了还是衣服缩水了,我这次带来的交领……小了。
就在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我的交领包住毛衣的时候,午遨不耐烦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好了没啊,你一个大男人,磨磨蹭蹭点什么啊?雁珃等着你呢。”
我想了想,弄个发型是来不及了。
从行李箱里拿了一件沧海蝴蝶的广袖披风套上,随手半扎了头发,手上捏了根簪子拿起手机钥匙包我就打开了房门。
午遨翻了个白眼给我,不怕死的调侃我:“果然人靠衣装,你只有在穿上汉服的时候才显得像个女……啊——!”
“请问午遨少爷,你刚刚说谁是大男人?”我笑眯眯的把手上捏着的簪子微微用力的插在了他的胸上。
簪子上的流苏一晃一晃的发出碰撞声,配合着我“灿烂”的笑容,颇有一种恐怖的气氛。
午遨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想到了许多中华民族正面积极的故事,想到一句老话:大丈夫能屈能伸,想到了勾践卧薪尝胆,想到了韩信忍胯下之辱……
他颤颤巍巍的开口:“眉爷,我错了。”
我甩了甩刘海,潇洒的抽回手,把我的簪子插进了头发里。
午遨脸上流露出了更为委屈的表情,努力抚平衣服上被我插出来的两个坑——我那个是双股簪。
我快步下了楼,找到了楼下等了一会儿的雁珃。
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能在这里遇见我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有些激动的开口问道:“你吃了吗?”
雁珃熟知我的性子,也不为我的无厘头感到错愕,她笑着点了点头。体贴的问我:“你匆匆忙忙赶过来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陪你随便吃点什么,然后再去逛汉服集市吧。”
我心里无比感叹的想:我当时能和雁珃做朋友实在是太好了,这么体贴的人儿上哪里找!
在我肚子的强烈抗议下,我们选了一家最近的餐厅。
我还没进店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踏进店门口的一瞬间我转头坚定的对雁珃说:“我今天一定能突破我六十个小馄饨的记录!”
店门口一桌有个穿曳撒的男生的肩膀在我说完之后就一抖一抖的,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是还是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皱起了眉:这个人可能要发病了,我坐的要离他远一点。
说完我就转头响应雁珃的号召去了另外一家店……她说她不喜欢这家店的名字。
穿曳撒的男生控制住笑意转身准备看看放出这般豪言壮语的女壮士长什么样的时候,却发现连个人影都没了。
依稀听见她的朋友好像叫她“展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