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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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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午车祸后遗症还没好,陶灼早早就睡了,上床之前吃了两粒阿司匹林。陶灼的意识一直是混沌的,没有陷入深眠。
殷铭是很晚才到家的,可能是吃饭时喝了点酒,洗漱完爬到床上时候有一阵酒气袭来,然后陶灼就陷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殷铭把头支到陶灼颈窝,整个胸膛贴着陶灼后背,长长的手臂紧紧环绕在陶灼身上,一条腿卡在陶灼的双腿之间来回摩擦。
和殷铭同床共枕了8年的枕边人,陶灼不会不知道殷铭此刻想干什么,但经过了一天的波折,陶灼实在没有这个心情,陶灼一边挣脱了殷铭的怀抱,一边道:
“今天不行,我不想”。
殷铭从前没受到过陶灼如此冷淡的拒绝,从前的陶灼,即使他不想也不会直接拒绝,而是会想办法抚慰他,但今天陶灼好像是很不耐烦。
殷铭皱起眉头,语气不善:
“至于么,就因为那个破杯子?”
其实殷铭回家前想起那个碎杯子了,想去买个一模一样的杯子补上,后来发现超市里根本没有相同的,就买了一个差不多的,结果回来一看,俩个杯子一个都不剩了,再瞧客厅的垃圾桶,好嘛,成双成对的碎里边儿了。
不知道陶灼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殷铭看着垃圾桶里安静躺着的碎片,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悸,他迫不及待的推开卧室门向里看了一眼,透过客厅中倾泻进来的光,可以看到床上靠里一侧有微微的凸起,还好,那个人还躺在他们的卧室里,殷铭突然之间就安下心来,在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一鼓作气冲上床去,急切的想把陶灼拥入怀中,占有他、反复确认对床上这个人的所有权。
而让殷铭没有意料到的是陶灼的挣扎和抗拒,陶灼用力反抗的举动激怒了心神不稳的殷铭,本就因为酒精而情绪敏感的他,受到了一向温柔的陶灼的反抗,更是让殷铭怒从心生,一把抓过陶灼的肩膀、将他用力摔在床上。
陶灼毫无防备的被甩到床上,脑袋重重磕到床垫上,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冒金星,几乎有数十秒的时间,他是毫无意识的,等到意识回笼时,殷铭已经把他的睡衣都扒光了,陶灼的脾气立马上来了,边挣扎推搡边对着殷铭厉声喝道:
“殷铭!你他妈给我住手!”
殷铭一瞬间眼神更加凶狠,陶灼竟然还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讲话?不由得手上的动作更加凶猛,一只如铁钳一般的手将陶灼两手牢牢握住,不容其反抗,另一只手不停在陶灼身下作乱。
陶灼一整天什么都没吃,本就浑身无力,再加上脑震荡恢复期被殷铭一摔,更是难受的脑仁嗡嗡作响,陶灼想起早上躺在病床上的自己,晚上醉在酒场上的殷铭,不知何时碎在客厅里的瓷杯…陶灼气得止不住的浑身发抖,想用力甩殷铭一个巴掌问问他到底在做什么?他还有没有心啊?可终究还是有心无力,只能任由殷铭此时胡作非为。
慢慢的,殷铭发现陶灼不再挣扎了,光洁苍白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红紫的印记,殷铭掰过陶灼偏向一旁的脸,看到陶灼脸的那一刻,殷铭忽然眉头紧锁、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陶灼毫无表情的脸上交织着一道道清亮的泪痕。
陶灼哭了,他把他欺负哭了。
陶灼,多骄傲的一个人啊,自认识他起,殷铭就没有见过陶灼有过失控的表情,无论是作为一个学医的学生,还是治病救人的医生,陶灼永远都是用最沉着冷静的状态面对人和事,他永远是站在治愈者的角度去温暖别人,把自己控制在一个刚刚好的状态,这让殷铭忘记了,他的陶灼也是会伤心、会流泪的。
殷铭一瞬间心痛如绞,他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隐隐觉得这两天两夜之间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很重要的事,并且已经来不及挽回了。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环绕着殷铭,他无措的抬起宽厚的手掌反复擦拭陶灼的眼泪:
“小灼,小灼,不要哭,我什么都不干了好不好”
陶灼却好像完全对外界的声音没有反应了,空洞的目光越过殷铭不知道在看向哪里,凭殷铭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反应。殷铭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把扔到一边被子扯过来仔细的盖到陶灼身上,看了陶灼一会儿,转身离开卧室。
第二天,陶灼浑浑噩噩的从梦中醒来,又好像是一夜没睡,脑海里清晰的就只有一个念头:走吧,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