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有恶犬》悬梯

11、“恬恬”的故事

　　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发出了不小的动静，连在书房里面的陈妈也不禁走出来查看情况。
　　“胜胜，你这是干嘛呢？”
　　“妈，他们未经允许就看我相册。”陈胜那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婴儿肥的脸嘟起来，憋得通红。
　　“看就看嘛，我允许了，都是从小长到大的同学，怕什么呢？”陈妈笑了笑，“我这里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要好好招待同学啊！”
　　“知道了。”陈胜放开了试图抢相册的手，既然金越想看那就让他看吧，不过他不想呆在这么尴尬的现场，准备回房间再玩一会儿游戏。
　　“陈胜陈胜！”金越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们在你的照片里面找到了楚中天！你快看看！”
　　“啥？”陈胜完全没想到相册里面会有和楚中天的合影，本来还相当不满的他立即凑上前来，相当猴急，“在哪儿在哪儿？”
　　一直站在背后的楚中天僵着个脸，看不出表情。
　　陈诺转过脸，望了望楚中天：“不去看看吗？”
　　楚中天也没有答话，只是坐到了一侧的沙发上面，端起桌子上面的水慢慢地喝。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却是年幼的陈胜抱着一个相当可爱的孩子，那个小孩留着相当可爱的童花头，个子比照片中的陈胜要矮上半个头，眼睛又黑又亮，相当可爱。因为那时陈胜也还很年幼，胳膊短短的，所以这个抱的动作也相当好笑。
　　“你什么眼神儿，这哪里是楚中天啊？”陈胜一脸的不屑，一幅你知道个屁的样子。
　　“那你说他是谁啊，搂得这么紧你敢说不是楚中天？”
　　“这是恬恬，你看好了，这可是个小女孩！”对于这个小女孩，陈胜有限的幼儿园记忆中几乎都是她。
　　“恬恬？”这会儿轮到金越发懵了，照片里面的孩子穿着皮鞋和短裤，短袖上衣上面印着一只小象，虽然可爱，但眼尾的这颗痣，加上这相当凶恶的眼神（嗯，就是凶恶），分明就是楚中天无疑！“小女孩？你不会是……喜欢……他？”
　　陈胜的脸泛起了微微的绯色，虽然是幼儿园时候喜欢的人，但对他来说，喜欢这种感情到现在说起来还是会觉得有些害羞。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陈胜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也算是默认了，“她跟别的小女孩不一样，其他小女孩整天只会抱着毛绒玩具，跟她们一起玩要么哭要么哇哇大叫，要么根本不理我，只有这个小女孩会和我一起观察昆虫，一起玩高达……”
　　金越悄悄抬头看了看楚中天，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金越忍住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抽动，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陈胜还沉浸对幼儿园那个“小女孩”的回忆之中，一旁的陈诺看了一眼照片之后，也在旁边捧起了茶杯，开始慢慢地喝起了茶水。
　　“楚中天，你不是跟陈胜一起的上了一段时间的幼儿园吗？你看看认不认识这个‘恬恬’？”金越的“戏瘾”又犯了，不过也就陈胜一个人看不懂。
　　剩余的那两位，真的是“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嗯，”楚中天眉毛皱了一下，对他露出相当厌弃的表情，他还记得给陈胜带的果盒刚刚都被这个人给吃掉了，“记得。”
　　陈胜你这个蠢货，男女你都不分了吗？！
　　“你认得她？”陈胜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心，相当想知道恬恬现在的消息，自从幼儿园之后，他再也没有遇到像恬恬那样让他挂心的女孩儿，虽然那个时候他年纪小，还不懂得什么，“现在还有她的消息吗？”
　　“哼哼~”楚中天冷笑了两声，“有啊，我还知道他现在……还记着你呢。”
　　陈诺已经确认了那个陈胜想找到、想永远一起在一起的“天天”就是这个“恬恬”，而“恬恬”就是眼前沉着个脸的楚中天，他早该想到的，自己这个表弟小时候发音就有问题，普通话一直一二三四声调分不清。
　　“真的吗？”陈胜眼睛亮了亮，但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虽然他算不上敏锐，但看得出楚中天好像不怎么愉快，他这个人，一跟自己闹别扭说话就这么阴阳怪气，让人捉摸不透。
　　一旁的金越看热闹不嫌事儿多的继续添油加醋：“陈胜，你说‘恬恬’这么可爱，怎么就喜欢跟你这个傻……就喜欢跟你玩，这么多年还记着你啊？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令人‘刻骨铭心’的故事啊？”
　　陈胜搔了搔有些发红的耳朵，小心地看了楚中天一眼，见他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才说到：“我是不知道她记不记得我啊，我学会说话特别晚，上幼儿园的时候，话说得还不是很利索，口齿不清、语速又慢，其他小孩儿都笑话我，不跟我玩，尤其是小女孩。”
　　“那恬恬呢？”
　　“恬恬？她不一样。只有她不嫌弃我说话慢，肯耐心地听我讲话。在我不愿意讲话的时候，她也不嫌弃我闷，愿意和我一起玩儿。”
　　“为什么？”金越歪着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我知道。”楚中天接着说道，他看了看陈胜那张露出的相当吃惊的表情的脸，继续说，“幼儿园后面有片不小的树林，平时也没人管理，有天一条蛇从栅栏外面钻了进来，小孩子们都再玩耍，根本没人看见这条蛇，我正在一旁拼图，那条蛇就朝我爬过来，我当场木在那里，当时有个小男孩一下子抓起了蛇的尾巴，将它甩了出去。”
　　“你怎么会知道？不，怎么是……你不是？”陈胜有些混乱起来，他记忆中好像是由这么一回事，可这跟楚中天挂不上边，他为什么要用第一人称“我”？
　　楚中天拿起相册，用手指点了点照片里面的陈胜抱着的那个孩子：“这个，是我。”
　　“什么？”陈胜的听到意念中三观崩塌的声音，“恬恬”和“天天”终于扯上了关系，像一条绳索的两端，连起来把他给绊倒了。
　　“陈胜，恬恬冲着你的那些‘海誓山盟’，回来找你来了！你跑不了，哈哈哈~”不用说，又是笑成猪叫的金越。
　　陈诺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对楚中天的感觉说不太清，但总感觉他对表弟，有些不太寻常。
　　“你很吵。”陈诺把金越的头按到沙发上，趁机看了一眼楚中天，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陈胜，目光里面有些说不清的认真。
　　金越在沙发上扑棱了几下，找到平衡之后立即坐起来，眼睛瞪得极大，相当不满地望着陈诺。
　　“姑妈正在工作。”陈诺把食指轻轻靠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金越皱着眉头，刚才确实闹得太大声，他本就理亏，也不好意思发作。
　　周围的空气由于突然的安静变得诡异起来。
　　楚中天正相当认真地盯着陈胜，那认真的表情像X射线一般，陈胜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直接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更不用说自己的想法了。到现在，他依然对楚中天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的事实感到难以置信，“恬恬”是自己喜欢的“女孩”，楚中天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儿”，没想到的是着居然是一个人！
　　他无法面对自己混乱的感情，两种不同的喜欢叠加，他不知道该用什么眼光来看楚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