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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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克斯臭着脸说了些注意事项就走了，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的学生。
老师总是莫名其妙地翻脸，迟暮早就习惯了，但还是禁不住吐槽的欲望，简直像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虽然想的很好，事业有成之际求婚，但是他对自己提高了要求，有成的时刻不晓得多久才来，还是决定先成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嘛。
他把坚毅的目光投注到静静等待的机器上，深吸一口气，拿出好不容易寻到的手把手教你自制婚戒视频。搓了搓手，他跟着看了几十遍的视频行动起来。
亲手把爱人送去学习，要说毫无芥蒂是不可能的，但谢不复还是忍下来。
因为……
他想听到爱人的求婚。
从小一起长大，迟暮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基本都能猜到，虽然偶尔会有一点偏差，但大体不会出错。
迟暮想在第一次开画展的时候求婚。
他早就推测出这个想法，满怀期待等着人毕业，然后高高兴兴地嫁（？）出去。结果一向要求不高，甚至对自己基本没要求的迟暮居然认真了一把，非要再磨练磨练技艺才开画展。
等了两年多的谢不复差点哭晕在厕所。
不过很快他就振作起来，因为这几年的甜蜜生活给了他不少安全感，心知被求婚是一件肯定会到来的事，只是不知道多久之后才来。
以至于只要迟暮觉得能提升画技的方法，他都双手赞成。
他躺在大床上，回味着前两天的激情，越发空虚寂寞冷，明知迟暮闭关的时候不会看手机，还是忍不住发了一串信息。
天色渐暗，倦鸟归巢，冷意慢慢蔓延上来，他不想动弹，直到手机的幽光慢慢暗淡，才爬起来给自己做饭。
凡事都是看着容易做起来难。某位不知名的睿智人士如是说道。
迟暮选的还是简易版的，只有褪火、敲槌纹和钢印敲字、圈戒指成型、锯切、焊接整形、研磨、抛光七个程序，按理来说几个小时就能搞定。
结果他出出溜溜干了半天卡在第二步，瞧着哪个造型都好，最后敲出来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纹路。
他付出了多少精……力，才趁不复精疲力竭的时候，偷偷量到他的尺寸，天时地利人和，怎么能卡住呢？
尤其是作为一个艺术系的，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冒出了选择困难症？迟暮凄凄惨惨戚戚，不晓得怎么办。
阿勒克斯敲着门让他出去吃饭，迟暮只好先放一放。
说起吃饭，迟暮觉得他师傅真懒。明明自己有一手好厨艺，非要蹭邻居索菲娅的饭。果然出去的时候，红头发的老妇人正往桌上摆菜：“阿暮快来，我特意给你做了酥皮玉米浓汤！”因为子女不在身边，索菲娅对迟暮异常宠爱，知道他来了之后，立马做了拿手菜过来。
玉米浓汤！酥皮的！迟暮高兴得想飞起来，窜到索菲娅身边抱抱她：“哇！好香！索菲娅阿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姨！”
索菲娅笑的合不拢嘴，被一旁的阿勒克斯白了一眼。
陪着一老一少享受完晚餐，索菲娅就提出告辞，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这次也是很久不见迟暮，才留下来用餐。迟暮收拾盘子，在厨房听到之后应了一声。
出来时只看到阿勒克斯，一向迟钝的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阿勒克斯的脸上，流露出本人也不知晓的神色，不舍和失落。
所有的事情在迟暮脑子里滚了一圈，他终于串了起来，情不自禁地往厨房缩了缩。
索菲娅的丈夫和她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如果不是生病去世，现在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就是一对神仙眷侣。而阿勒克斯呢，即便岁月流逝，也没抹去他身上浪漫和自由的特质，所以迟暮完全没想过，他的师傅会暗恋索菲娅。
以阿勒克斯的性格，不应该立刻展开攻势吗？为什么会老老实实和人做朋友？一做就是十几年？
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完全缩进去，阿勒克斯大师没好气地说他：“躲什么躲，那么大一坨谁看不到？”
迟暮犹犹豫豫地往前走，实在是撞破长辈的隐秘让他很不自在。
他这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阿勒克斯更没好气：“不就是知道我在暗恋嘛，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尴尬？”
可不就是！迟暮也只敢在心里吐槽：“真……真的啊？”
阿勒克斯给自己顺顺气：“嗯。”
迟暮瞪圆眼睛：“所以……您原来是想为索菲娅做一枚戒指吗？”
也许是学生的爱情经历触动了他，也许是这么多年积压了诉说欲，也许是气氛正好，一向嘴硬的阿勒克斯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是。”
“我对她，一见钟情。”
时隔十八年，他终于能承认，自己还没忘记和索菲娅的初次见面。
阳光正好，温度正好，心情正好，唯有那人的笑容太过灿烂，眨眼间让他心动十八年。
可是有什么用呢？喜欢的人深深爱着另一个已经无法再出现的人，假使那人仍活着，自己也是决计争不过的。
因为索菲娅爱他，用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如果他遇见索菲娅的时候只有二十岁，那他会用年轻人的一腔孤勇执着地追求，不到灰飞烟灭挫骨扬灰誓不罢休。可是那时候他已经四十岁了，不到行将朽木的年龄，可是没办法燃烧自己，给心悦之人带来烦恼。
索菲娅不会爱自己，她一生只爱一次，一次耗尽一生。
老师说完那句话就没有再开口，单薄的身影被灯光剪下，似乎暗示着不能与人言说的隐秘情愫。迟暮默默退开，这种时候还是把空间留给老师比较好。
这样的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深沉克制，宁愿冠以友情的名义，不敢吐露分毫，可到底还是意难平。私下里想过千万次表白的爱语，一遍又一遍制作无法送出的戒指……
他恍然意识到，两情相悦是多么幸运。
手机里是谢不复发来的信息，一字一句诉说着想念和爱恋，他眼睛渐渐潮湿，体会到自己的愚蠢。为什么总是要纠结在不重要的细枝末节？重要的不是他制作的戒指多么举世无双，而是戴在谢不复手上的戒指是他送的。
临睡前他心想，还好w信没有消息已读的提示功能，不然自己就穿帮了。
第二天起床，阿勒克斯老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快活人。迟暮情不自禁笑起来。
之后他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制作好了一对银戒，光泽有些暗淡，表面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一只刻着“X&C”，一只刻着“C&X”。顾不得会刺伤单身且正在暗恋的阿勒克斯，迟暮给谢不复打电话来接他，欢快地像一只小鸟。
尽管十分想打他一顿，阿勒克斯还是控制住了，送上自己的祝福：“加油。”
迟暮满脸通红：“会的，老师。”
他原来还想在澜菁的那个“小黑屋”里突然求婚，不过昨晚他想通了。谢不复一直在等，等他发现自己爱他，等他接受自己爱他，等他爱上自己，现在他一点也不想不复再等了。
等待是一件多煎熬的事，他不要不复再煎熬。
奔跑过来的男人色如春花，还是顶顶好的颜色，从始至终只注视着他的眼睛依然如旧，迟暮控制不住自己，迎上去狠狠抱住他。
迟暮埋住滚烫的脸颊：“谢不复！你愿不愿意成为迟暮的伴侣？虽然他智障又迟钝，但他很爱你，很爱很爱，说不清的爱你，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你……反正他想跟所有人说你们在一起了，告诉全世界这个人被他承包了，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话里没有逻辑，但是每个字，甚至连停顿都是谢不复梦寐以求的。
他不知道幸福为什么突如其来从天而降，但他不必追究。
他把迟暮hao出来一点，啃上去，回答的话含糊但清晰：“我愿意！”
出来关门的阿勒克斯：……妈的，下次情侣狗和迟暮这个小兔崽子不许入内！
那枚戒指是亲热的间隙交出来的，谢不复亲了又亲，才恋恋不舍地戴在手上。
迟暮咳了一下：“谢不复同志。”
谢不复看着刚刚好的戒指：“嗯？”
迟暮：“虽然它是很好但重要的是它是我做的你懂吗？”
依旧无法把目光拔出来的谢不复：“嗯嗯。”
勃然大怒的迟暮：“我是说我比它……”
话没说完被人堵在嘴里，谢不复反反复复亲个透，笑的像个小傻子。
“我知道，你比它可爱，你比它重要，我最爱你。”
迟暮仰起头回吻，我也最最最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