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送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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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有救了……
有个人是你的命，你必须得抓住……
季霄回以为自己习惯了，接受命运安排，不再希望就不会失望，可听到确切结果时，整个人还是僵住了，仿佛漫长的寒冬有了尽头，仿佛枯死的草根迎来甘霖，他真的，有未来了吗？
“你说……真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手机那边传来凌文林的声音：“是！没错！你可以和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再也不会经历那些控制不住的，你无法忍受的痛苦，只要你找到这个人！你可以不用再伪装，假装不痛苦，假装情绪平静，什么都不在乎，你可以肆无忌惮，放纵飞扬，追求你想要的一切！”
“这个人……”
“这个人一定和你距离非常近，可能会有肢体接触，远了不会有效果，你一定要认真回想知道吗！”
对方声音越来越远，季霄回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电话什么时候挂了也不知道，只见朦胧光影中，封野朝他走近，似乎有些犹豫的，抬起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得到回应，少年皱了眉，眸底疑色更重，左手搭上自己额头，右手去探他的额——
“好像是有点热？”
“我没事。”季霄回这才反应过来，握住了少年的手。
“真的？”封野很怀疑，这位别看是个高个子，随时一副荷尔蒙爆棚，精神熠熠的样子，矜贵又傲气，其实才刚刚生病住过院，文天宇也说过会长大人身体不太好，经常不上课，老师们都允许了的，可别这会儿犯病了。
“真的。”
少年腕间肌肤白皙柔滑，如丝如缎，走了点神没收回手，微微抬着下巴，清澈眼睛满满都是他的影子，很有种乖巧听话的错觉。
季霄回眼睫垂下，视线滑过对方的唇，落到颈线，在衣领下小巧的锁骨窝徘徊。
他想起来，他的安全边界一直比别人宽，不喜欢别人挨太近，一直以来都坚决拒绝同桌，可封野来了，他并不反感；他不喜欢上课，能应付就应付，可只要封野在教室，那个地方就好像充满了魔力，尤其的吸引他；他不喜欢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封野心口不一的小傲娇他却觉得很可爱，甚至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在悄悄在研究新同桌凶巴巴的表象藏着怎样的温柔……
他想看着这个人，看很久很久，他想好好活着，最好每天每天都能看到他。
或许，他根本就断不了这份尘念，他一直想活。
封野觉得同桌的状态有点奇怪，很不放心，拎上他的书包：“走吧，回家。”
“回家？”季霄回反应慢了一拍，才理清这话意思，“你要……送我回家？”
封野转身的动作相当帅气，声音一如既往冷酷：“闲的无聊，打发下时间。不过我可没豪车开，你家远不远？骑车公交打的，你自己选一个。”
季霄回本想让人把那辆劳斯莱斯开来，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又咽了：“不远，骑车吧。”
说完又后悔，想起过来时的夜风，他脱下外套，给封野披上：“穿上这个。”
封野一看，纯黑色外套，风衣款，别说他不能抢病人的衣服，就算不是病人，这颜色他也不穿，跟个乌鸦似的，正好看到椅子上落了件外套，白色的，他认识，是文天宇传过来的，他把乌鸦外套扔回给季霄回，拎了白色外套披上：“我用这个行了。”
“……好。”
季霄回抿紧了唇，同桌嫌弃他？白色外套那么容易脏，现在衣角就有点不知道什么的痕迹，同桌竟然还……穿别人的，不穿他的？
二人顺着楼梯往下走，到路边找车扫码，一路都没有说话。
封野：“你在不高兴？”
他为什么总能知道？
季霄回看向同桌：“你的直觉？”还是特别观察的结果？
封野神秘的摇了摇头，哪里有什么直觉，他也没时间盯着同桌观察，是温度，季霄回心情很好的时候，他周边的温度会高一点点，不高兴了，温度就会低，幅度并不会太大，就像一小团火苗焰心的放大缩小，幅度并不很明显，他因为从小就对温度敏感，又是同桌离的太近，才有所体悟。
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跨上单车，踩了出去：“说了，全天下难道只准你聪明？”
夜风微凉，路灯暖光落下，少年骑着单车在光影中穿梭，缱绻微风爱他，拂过他的衣角他的发梢，浅黄光影爱他，掠过他的肩腰他的脸颊……
季霄回心脏重重一跳，在这个夜里，此刻，现在，感受到了生命有多美好。
他迅速扫开另一辆单车，跨上去，追上了少年，与他并肩同行。
照顾病人身体，封野骑的并不快：“你怎么过来了？”网吧，怎么看也不该是禁|欲系会长男神会来的地方。
季霄回：“职责在身。”
封野品了品，回过味来：“你们学生会够拼啊，为了扣分工作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季霄回：“你游戏打得很好，经常练？”
封野：“不需要。”
少年声音酷冷又狂妄，好像在说‘就这程度还需要练？’，骄傲的不行。
季霄回握紧单车把手，弯了眼梢。
封野啧了一声：“会长大人不经常骑车吧？ ”
季霄回：“是。”
那装什么逼……
封野一句话到了舌尖，却没说出来，不经常骑车，不习惯，为什么要跟他一起骑？还是季霄回自己提议的？换了别的情况，别的人，这个人未必会如此选择……吗？
季霄回：“今天特别想骑，你猜为什么？”
封野：“你今天还想开车呢。”
“是啊，之前也想开车，”季霄回又来一记直球，“你猜为什么？”
封野：……
季霄回点到为止：“有点晚了，饿不饿？”
封野答的很快：“不饿。”
说着不饿，肚子却诚实的叫了起来，游戏对线来的太快，晚饭根本没怎么吃饱。
季霄回当然听到了，唇角勾地：“我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封野这下没任何负担了：“好。”
两人没刻意找地方，见到路边有家面馆，就停车进去，倒了两碗牛肉面。
面馆老板是一对夫妻，头发花白，腿脚却利落的很，精神也好，互相斗着嘴就把活干了，可见对方不小心要碰到东西时，提前就把东西拿走了，一个字都不说。
吃半碗面的功夫，两个人就瞧出来了，老爷爷有点健忘，老奶奶一直不着痕迹地提醒他，老奶奶眼睛有些不舒服，看不大清，老爷爷不管递什么东西，都要稳稳放在她手心，她下一秒想拿什么东西，他好像都知道。
他们细致的照顾着彼此，却一个字也不说，氤氲水汽里，不管朦胧还是清晰，都是彼此的笑容，温柔的让人眼眶发热。
这碗面吃的很安静，也很满足，封野和季霄回没怎么说话，走出门，才觉得外面的夜，似乎更凉了。
“等等。”
季霄回拉住冲单车走过去的封野，给他理衣领：“这样穿，才不会有风透进去。”
对方指节滑过颈侧，有点烫，封野手心发紧，并不舒服，想推开，又觉得同桌表情有点寂寞，好像很少有这种朋友间的互动，动作有点生涩……
话说，这位有朋友吗？转学过来几天，他听到了太多同学们对这位的溢美之词，什么男神，学神，会长大人，好像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曲高和寡的存在，从没见他身边有人，有朋友。
别人好不容易才有这么点经历，他断然拒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啧，麻烦。”
算了，生病的人最大，随他吧。
但之后，封野就不惯着他了，总感觉这位会长大人有点莫名其妙，跟他说话很危险的样子……车骑的就很快，对方追过来，他就骑的更快，落远了，他就慢慢蹬等一等，总之，不要并行，不要给说话的机会，他可不想心脏乱跳。
季霄回察觉以后，也没强求，就一前一后的和同桌伴在路上，距离始终都不远，好像这样一路慢慢的，一路不停的继续，感觉也很好。
回到家，妈妈迎了上来：“怎么才回来，接到文林的电话了吗？”
季霄回没劳烦妈妈，自己把衣服脱下，挂好：“嗯，同学非要送我回家，才晚了点。”
凌秋英：……
这炫耀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你一个alpha，被同学送回家……竟然很骄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再说重点不是时间，是病情，那个救命的人啊！
“快，洗手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不用了，”季霄回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姿势极为优雅，“同学请了牛肉面。”
凌秋英：……
你家穷的就剩钱了，你让同学送你回家，还让人家请你吃面，你好意思？
“这个同学不错，”季坚白看过来，“你既然想交朋友，记得得好好感谢回去。”
季霄回颌首：“儿子知道。”
一家人聚到一起，再次捋季霄回发病前的时间线，把所有经历仔细对一遍，凌文林皱了眉：“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这个人一定和你距离非常近过，不然不可能是这个检验结果……”
季霄回若有所思：“我说过……我发病时打了架。”
凌文林：“嗯？”
季霄回：“我好像还咬了一个人。”
凌文林眼睛睁大：“咬了——人？”
季霄回指着后颈：“这里。”
凌文林都傻了：“ 这么关键的事你不说！”他就说，不是接触过近或过深，不可能测出这结果！
“是你说我的病需要触发时间，最后接触的人一定不会是原因——”季霄回盯着凌文林，“这个人就是我最后接触的，他帮我打架，我咬了他。”
凌文林差点跪下：“嗷是我错了！一定就是这个人，如果你没有和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的话，一定就是这个人！”
凌秋英霍的站了起来，两眼发光：“你既然有印象，那把这个人找到就行了！”
季霄回闭了眼睛：“我不知道他是谁。当时犯了病，眼前视野模糊，看不清人，也听不到声音，只摸到了他的头发，很软，应该是个少年。”
季坚白：“打架的地点是你们学校西门？我们可以立刻查监控——”
“我看过了，”季霄回松了松领带，“那里是死角，拍不到，当时学生们放学，出学校的人很多，外面路上也可能会有别人经过，人数太多，不好查。”
凌文林：“那你就没摸到书包什么的？还有衣服，你们学校校服可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季霄回：“不记得了。”
肯定不是校服，学校的衣服面料他最熟悉，款式是小西装，也很特别，但当时少年身上穿着的明显是休闲T牛仔裤。
“但那天一年级新生开学报道，很有可能就是学校里的人。”
“明天早上开始，我会亲自找。”
作者有话说第15章 送你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