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白颜》墙头草依风倒

5、人面不知何处是，桃花依旧笑春风（二）

　　当晚饭后，柏沐风回府衙处理公务，命人带阮微草和师父去近郊患病临时搭建布帐诊察。
　　“劳烦吏长。”白芷白纱蒙面，阮微草乖巧学着师父用白纱掩盖口鼻。
　　“这里是患病人群聚集地，阁下如果还有什么吩咐，吩咐一声小的，必尽力安排。”吏长恭恭敬敬说完，便迅速离开站在栏外。
　　白芷探身账内，烛火昏黄光亮照着宽敞布帐。阮微草下意识拉着师父白衫衣袖，看到账内情形，倒吸一口凉气。少许妇女孩童和壮年男子，大多年迈的老人，他们脸部特征正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晰，眼睛在现微化为一条缝隙。有的唇角已经变成一条红线，有的还未闭合只能“呜呜”两声，发不出任何声音。面部以及外露皮肤出现明显溃烂，阮微草脸色惨白，白芷察觉身旁人儿不安，柔声安慰道：“徒儿，不必难为自己，在账外乖乖等着为师”
　　阮微草紧攥着白芷衣袖，猛摇头。先师父一步走上前诊察详细情况，阮微草蹲在临近妇人旁边，患病妇女五感衰弱未察觉有人近身。
　　阮微草想着照日例诊病首观其面相次之察脉络，无面病面相是看不出来什么，于是开口道：“得罪了”立即掀开妇女溃烂皮肤粘合的衣袖，妇女察觉疼痛“呜呜”往后缩去。
　　阮微草放缓语气：“别害怕，我们是郎中。来诊治病情。”妇女停不再挣扎后退，不停发出“呜呜呜”声音，眼缝流出淡红水珠。阮微草心软，从药箱里取出碾碎配置好的消炎药，小心翼翼准备给妇人溃烂发炎皮肤上药。
　　“不可！”身后传来师父声音。
　　“徒儿，万不可外敷药草。这病恐怕不是由内而发的，像是外来寄生生物在体内。草药不仅不会消炎反而会刺激皮肤内的生物，加快身体机能的衰微。”阮微草抬头看着师父严肃表情，身体微抖，手里草药滑落在地上。她差一点害人…
　　白芷继续说道“你仔细看这位妇人脉络，呈现暗紫曲张。为师曾在西域呆过一段时间，对于蛊虫多少了解，被下蛊的人身体发肤都会呈现不同变化，唯一确定特征是根据蛊虫入体时间脉络会呈现不同程度曲张。”
　　“白兄所判无误。”柏沐风掀帐入内，来到白芷身边。神情复杂说：“之前也有人判断是这无面病是下蛊引发的，欲先抑制这怪病必先寻其母蛊。估计阁下也有所耳闻，先前追寻母蛊的要么离奇失踪或是患病离开。在下也未必能护二位周全。”
　　白芷面色淡然“没关系，为百姓，在所不辞。”
　　深夜，阮微草第一次躺在舒服的丝绸檀木床上，却辗转难眠。比起要面对未知危险，阮微草放不下是心宽如海的师父。这条命是师父给予的，没有师父就没有现在自己。阮微草自我催眠安抚波动情绪，要不是师父，十年前我估计饿死，不知在哪躺尸。
　　翌日，阮微草顶着微黑眼圈，跑到师父房间里，给自家师父束发。
　　白芷调笑道：“才分开睡一个晚上就想师父想睡不着了？”
　　阮微草只能恨恨咬着牙龈，她慈眉善眼师父只会酸自己。

作者有话说

　　平常阮微草和师父只有一间草屋住，屋里有两张木床，不是同席而睡。
阮微草小时候，经常和师父同榻，待到成熟一些，阮微草自发分开睡，为此白芷闹别扭好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