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风萧云茫 “复仇！绝 ...
-
已经下线的柳北川自然没有听见那句“工资还没结”。
作为一个好老板，顾云轻根本不会拖欠工资，当即选择了寄信。
她把这周的五砖尾款和下周的两砖定金一起寄给了柳北川，还在信里塞了几个五行石，附言道：“干得不错！下周继续: )”
寄完信，顾云轻打开了观沧海的帮会界面。
帮会成员的分组还和以前一样，名单却早已不是顾云轻熟悉的那一份。与一年前相比，近一半帮众都已经变成了陌生ID。
副帮主共有四人，两人在线，两人不在线，顾云轻全部认识。
在线的是明教团长“燎原火”和帮里的管理“谢横舟”。顾云轻走的时候他们还不是副帮主，看来是这一年提拔的。
两个不在线的则分别是前帮主留下的、早已A掉的账号，以及帮里的老指挥“寂夜听雪”。
顾云轻记得以前还另有两位副帮主，不过她在帮众页面搜了一下他们的ID，都已经找不到了。
祁宁的位置是外功近战DPS那组的堂主，只算中层管理。柳北川则和帮里的其他藏剑霸刀苍云刀宗混在一起，被淹没在同一组的普通帮众里。
至于顾云轻，则在权限最低的预备帮众一组，现在连帮会仓库都用不了。
复仇的第一步是完成了，可是后面怎么做，顾云轻一时间也没什么头绪。
从哪开始查？查谁？怎么查？
她本来觉得可以通过叶照野行动的蛛丝马迹探寻当年的真相，可今天和叶照野聊了几句才发现，他的防备比想象中要深许多。如果叶照野一直不露马脚，又该从哪下手呢？
急不得。她已经等了一年，不差这几天。
顾云轻想了想，关闭了帮会界面，打开了自己的好友列表。
见唐东羽在线，她发过去一条密聊消息。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你那个观沧海的渠道还在吗
[唐东羽]悄悄地说：在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有什么能用的信息吗？
[唐东羽]悄悄地说：你想要什么信息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叶照野为什么要诬陷我？
[唐东羽]悄悄地说：。
[唐东羽]悄悄地说：为了甩据点战失败的锅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这我也大概知道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问题是，为什么甩锅给我呢？其他帮众呢？浩气的真007呢？
唐东羽一时没回复，顾云轻便自问自答起来。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因为他喜欢星楼月，想和我死情缘，顺便甩一下
[唐东羽]悄悄地说：合理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总感觉他不是这种人
[唐东羽]悄悄地说：？
[唐东羽]悄悄地说：刚进帮会就旧情复发了？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
顾云轻愤怒地打字。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我在你心目中是什么形象？恋爱脑？
[唐东羽]悄悄地说：有点眼瞎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我承认以前是有点眼瞎，现在绝不会重蹈覆辙了！
[唐东羽]悄悄地说：。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说正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信息
[唐东羽]悄悄地说：当面说
你悄悄地对[唐东羽]说：OK我去找你
顾云轻点了唐东羽组队，见他的位置在阴山大草原，便直接神行了过去。
她大轻功落到他旁边，见他又在水边钓鱼。
“你都不用做日常吗？”顾云轻咋舌，又点开唐东羽的装备确认了一遍，确实是能跟上大部队进度的PVP装，若不是她每次见他基本都是在钓鱼，一定会认为他是个极度活跃的PVP玩家。
“代练会做。”唐东羽说着，提了一下杆。
鱼钩上空空如也，鱼已经跑了，他也不在意，重新挂上鱼饵，挥杆。
“啊？”顾云轻愣了一下，想想他的撒钱作风，又觉得很合理，便道，“那我下次密聊你得当心一点了，差点走漏消息。”
“代练上线的时候会挂签名的，没挂就是我本人。”唐东羽说。
顾云轻还记得柳北川的签名是“风萧萧云茫茫岁月苍苍”，倒没注意过唐东羽的签名。此刻她又打开好友列表看了一眼，只见他的签名只有四个字。
“愿者上钩”
行，很有钓鱼佬的风格。
她关掉好友列表，坐在唐东羽身旁，和他说起了正事。
“羽哥的渠道有信息？”
唐东羽侧头看她一眼，道：“我的渠道只是普通帮众，接触不到当年的事。但我个人有一些分析。”
顾云轻恭恭敬敬道：“请讲。”
“叶照野如果只想给据点战失败甩锅，确实不用甩给你，”唐东羽回头望向水面，“直接说帮里有007，再装模作样地把所有人查一遍，就足够把战败归咎于情报泄露。”
“唔……”顾云轻也看向唐东羽的那个浮漂，“可能我比较好用？我是云屿的师妹，他都不用查，就能把我锤死了。”
“确实是一个理由，”唐东羽说，“可是他做得太过了。把你踢出帮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悬赏追杀你整整一年？”
“爱之深恨之切？”顾云轻下意识回答道，看着唐东羽有点阴沉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打了个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唐东羽干脆把钓竿放到一边，抱臂问：“你去观沧海是为了什么？”
“复仇！绝不是为了复合！”顾云轻就差指天发誓了。
唐东羽也不知信没信，冷冷淡淡地说：“无论如何，他追杀你一年，说明他要把你钉死在007的位置上。只要这件事永远翻不了案，以后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顾云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要么，他是想保护另一个人，拿你当挡箭牌；要么，他想封你的口，”唐东羽看着她的眼睛说，“——雾沉，你当初又知道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顾云轻皱起了眉，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一年前，她究竟见过什么？知道些什么？
她想不起来了。
似乎只是平平静静的日常，劫镖，吃鸡，竞技场。
因为她好几次都没参加攻防，谢横舟看她不爽，为此说过她好几回，搞得她也有点惭愧，所以那场恶人大败的据点战，她去参加了。
她当时也只是想混一混，所以没进燎原火的明教团，而是在普通帮会团里，跟着大团集合、移动、抱团、对拼。
至于那场据点战为什么输了，她完全不知道。
谢横舟有问题吗？不见得，他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不满早就当面说了。
燎原火有问题吗？也不见得，他那时候刚开始带明教团，许多明教技巧还是她手把手教的。
“我再想想吧，谢谢羽哥。”
顾云轻思绪万千，心事重重地下了线。
※
既然暂时没什么头绪，顾云轻便决定先装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家。
她加了观沧海的帮会QQ群，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便开始潜水，默默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接下来的两周，她继续按照一天一砖的价钱雇佣柳北川，按部就班地和他一起做日常，能参加的帮会活动几乎一次不落，和观沧海的帮众们也渐渐熟悉起来。
柳北川陪着她，竟几乎也是帮会活动全勤，让那些熟悉他的帮众大跌眼镜。
到了两周后的周四晚上，又一场据点攻防战即将开始。
晚上七点多，顾云轻还在和柳北川一起骑马跑商，密聊消息忽然响了一声。
[叶照野]悄悄地说：云轻，跑商呢？
自映雪湖边那次各怀心思的对话之后，顾云轻和叶照野就没有了任何私下的交集，顶多是进帮会团的时候像普通帮众一样和他打声招呼。
因此，叶照野忽然用这种熟稔的语气找她，让顾云轻有点头皮发麻。
你悄悄地对[叶照野]说：是的帮主，有什么事吗
[叶照野]悄悄地说：跑完了来凛风堡一趟
[叶照野]悄悄地说：有点事要商量下
凛风堡位于昆仑山间，目前是观沧海的据点。它是离恶人谷最近的一处据点，也象征着恶人第一大帮的地位。
叶照野说得有些模糊，不过顾云轻立刻懂了，这是据点战前的部署会。
她是雾沉的时候，偶尔也参加过几次。
不过现在已经七点多了，这个时间点，部署会应该已经到了尾声，看来是临时叫她过去。
顾云轻佯作不知，回复叶照野。
你悄悄地对[叶照野]说：好的帮主，我和柳北川在一块跑商呢
你悄悄地对[叶照野]说：过会我们一起过去？
[叶照野]悄悄地说：行啊
看来和帮会机密毫无关系。
顾云轻在心里思忖着，和柳北川说：“帮主让我们跑完商去凛风堡，说有事商量。”
“事真多。”柳北川说。
“确实。”顾云轻很赞同。
她其实根本不想参加什么战前部署会，宁愿和柳北川排排战场和吃鸡。
柳北川转头看她，颇为纳罕地挑了下眉：“老板今天居然不热爱帮会活动了？要不别去了。”
顾云轻尴尬地笑了一声：“该参加还是得参加。”
天知道在柳北川心里自己是什么形象……超热爱帮会活动的老板？
“嗯嗯。”柳北川不意外地嗯了两声，语气颇有些敷衍。
顾云轻恨铁不成钢：“找回你刚打工时元气满满的样子！”
“缺点老板的鼓励啊。”柳北川看着马嵬驿据点的大门，悠悠叹了口气。
说话间，他们进了马嵬驿据点，来到据点商人附近。
顾云轻下了马，等柳北川也下马后，颇有气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小伙子。不行给你加点钱？”
“不是物质鼓励！”柳北川说。
真难伺候。
不过看在他明明不喜欢帮会活动还陪自己参加了这么多次的份上，顾云轻决定真诚地给予精神鼓励。
“要不，我再多夸您几句？”她试探着问。
柳北川呼出一口气，无可奈何地笑了。
“走吧，交完任务去凛风堡。”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风萧云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