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神公主嫁人记gl》温七美人

5、第 5 章

　　“殿下，回府吧。”柳茵对含山长公主说道，今日出来的时辰已经不短，含山长公主要逛的地方也逛的差不多了，听到姑姑的话，欣然应诺。柳茵身边的一个随扈搬着长公主殿下从书店挑选的杂本，另一个去呼唤长公主府的车夫过来。柳茵扶着李长恨上车。自己也跟了上去。
　　“姑姑，孤今日有些困乏了。”含山长公主略带困意，头靠在柳茵身上，要闭目养养精神。
　　柳茵任她倚靠，说道“那端嘉长公主的约让下人去回了。”
　　李长恨美目微睁，片刻又闭合，鼻息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半晌轻声问了句“端嘉怎会想起邀孤过府一叙了。”李长恨并不是个爱走动的性子，十几岁前养在深宫无人识，和兄弟姐妹的情分并不深厚。而这端嘉长公主乃是原宣武帝四妃之一现在的王太妃所出，要真论起关系来，这王太妃是李长恨外家王尚书家族所出，与过世的玉贵妃，李长恨的生母原是堂姐妹。玉贵妃过世三年后，家族里又挑选了一个品貌俱佳的女子送进了宫，就是这王太妃，王家送王太妃入宫，也是为了自己家族在宣武帝跟前的地位，二是王尚书也有私心，想要自己的侄女能进去照管一下已经被宣武帝打发在一边的外孙女李长恨，奈何这王太妃进宫之前就听说了这李长恨逮谁克谁，进了宫后完全没提过这一茬，气的王尚书胡子一抖一抖的也没有丝毫办法，谁叫这时候王太妃已经仗着年强貌美，且和当年的玉贵妃神似的容颜，迅速获得了宣武帝的宠爱，并成为了四妃之一，王家反过来还要仰仗于她，两年后，王太妃诞下一位小公主，就是端嘉。
　　王太妃因为心里有鬼，就在李长恨被宣武帝重新记起，走进大家的视野之中，王太妃也不允许端嘉和李长恨有任何接触。先帝去后，王太妃在后宫颐养天年，端嘉出宫建府。她年龄虽不太，但自小受尽宠爱，仗着身份尊贵，出宫之后，更是为所欲为。听说还蓄了满府的面首。即便柳茵从不在李长恨面前说起这些事，也不准下人们在殿下面前嚼舌根，污了殿下耳朵。但这半年来，李长恨经常出府闲逛，偶尔也听的一两句闲言碎语，久了，便也知道，这位端嘉皇妹，在上京的风评比自己也好不了太多。而不同的是自己是无辜受累。
　　柳茵犹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的将所知道的回禀“昨日，大周国的乐山王进京了。”
　　李长恨闻言，睁开眼睛，饶有兴趣的问道“可是姑姑上次给孤讲过的那位大周王爷。”
　　柳茵说道“嗯，正是。”
　　李长恨有点疑惑“可这跟端嘉邀我过府有何关联？”
　　柳茵并不做猜测，只是将她所知道的告诉长公主，“宫里有传出消息，说这位乐山王此次出使大唐，是带着结亲的目的来的。”
　　“结亲？”李长恨秀眉微挑，心下微怔，这大唐和大周敌对多年，就算双方签订合约，约定二十年内不会开战，可是对两国君主来说，那都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没有人会怀疑，哪怕合约期限未到，只要其中一方露出疲态，也许就会引来另一国的开战。现在九年过去，大周突然冒出结亲的想法，难免让人疑惑，是真心想维系两国长久和平，还是故布迷阵，别有所图。想来总觉得后者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柳茵知道长公主所想，可以说，这大唐国里凡是头脑正常的，都不会相信乐山王真的只是为结亲而来。
　　但端嘉长公主不这样想，宫里传出消息，母妃王太妃立马宣她入宫长谈，母女俩思来想去，就怕这倒霉的事落在自己的头上，原因无它，只因那乐山王是大周的皇子王爷，要来结亲，身份上肯定是要匹配大唐国的公主的，这王太妃上上下下思量了一圈，这大唐国现在未嫁的公主，含山那个倒霉鬼就别提了，而且年龄差的也大，足足有五岁，还是二嫁之身，估计说什么也轮不上她。仪玥呢身有跛疾，柔福呢年龄太小，只有端嘉年龄相仿，相对正常。这要是元景帝真应了这结亲，那可不就是得把端嘉舍出去吗？王太妃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时宝贝的跟眼珠子似得，选婿的时候，哪家的儿郎也入不了眼。别说要把端嘉嫁到那吃人的大周了。听说大周的人都长得凶神恶煞。而且说不准哪天大唐要是和大周开战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嫁过去的公主，说不定还会被杀掉祭旗。。。一想到这个可能，王太妃简直要死过去了。。。
　　端嘉出了宫，她虽然觉得事情不见得会如母妃臆测的那般恐怖，但是万一呢，万一皇兄真的答应了结亲，那说不定就真的是自己被选中，谁叫那个出使来的倒霉王爷偏偏和自己同龄，就不能让他皇兄或者随便选个比自己年龄小的人来吗？端嘉不自主的抱怨两句。再想到，别的不说，就说自己的逍遥快活的日子肯定是没了。要嫁去大周，自己哪还能每天和满府的小美人们调调情，品品茶，谈谈诗，论论道啊。。每天还要面对说不定都是丑八怪的大周人。那会生不如死啊。

　　回府后的端嘉觉得要先下手为强，在大周乐山王还没有觐见元景帝之前，她要联合所有的未嫁公主，组成拒嫁者联盟，向皇兄表明态度，让那乐山王来了，也只能铩羽而归才行。可是未嫁的公主连上自己，只有四位，柔福还太小，根本没理由参与，仪玥性子又太软，皇兄面前根本就说不出话，自己又势单力孤，想来想去，虽然母妃极力不让自己和含山长公主接触，自己也从未和她接触过，除了皇家晚宴打个照面，两人的座位都隔着好几个公主的席位。但是论起来，自己与含山的关系本应比其他皇姐皇妹更加亲近，因为自己的母妃和含山长公主的生母都是出自尚书王家。这么一想，端嘉还是义无反顾的给含山长公主也发了请帖。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拒绝连个理由都没给。端嘉好气哦。。。在府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才止住，决定第二天还是自己去一趟含山长公主府好了，你不来见我，那我去见你总行吧。你总不能把我拒之于门外吧。

　　端嘉第二天杀上门的时候，李长恨刚刚在侍女的服侍下起床用早膳，看到未经门房通报，直冲过含山长公主第五重门房，在下人的半引路半阻拦下，直接气势汹汹的冲到了李长恨用膳的恒和厅。
　　李长恨诧异的看了一眼被柳茵阻挡在身前的女子，衣着打扮以及那和自己三分相似的脸庞已经表明她的身份，李长恨慢慢的放下手中的汤勺，身边侍候的奴婢奉上手绢，李长恨悠然的擦了一下略沾湿的嘴角，姿态怡然，似乎丝毫未被来人无礼闯入而惹恼，开口说道“端嘉？”

　　她声音如珠，语调和缓，入耳清脆柔和，自带抚慰人心的力量。本来还气势汹汹想要胆敢挡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滚开。”说出来的却变成了“端嘉见过皇姐。”气势上顿弱了三四分。。
　　李长恨昨日听姑姑说了那些，略一推断，便已知这端嘉是为何而来，不过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不顾礼节，直冲到自己面前，就是她今日递个帖子，自己也会见她的。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恐是因为昨日自己并未赴约被惹恼了。。。李长恨有些不解，不过是自己困乏了，没去赴约罢了，而且姑姑还派人去回禀了缘由，怎得就惹恼了端嘉，至于端嘉冲到自己府上来兴师问罪？

　　府里的门房自然没有资格跟过来，跟在端嘉身后的是端嘉带来的近身侍候她的几个侍女。府里的长史闻言赶来，正在屋外请罪。

　　李长恨对柳茵说道“姑姑，你先出去看看长史大人，告诉他，这里没什么事，让他退下吧。”
　　柳茵这才从端嘉身前让开，回身跟李长恨告了个“是”转身出去了。

　　挡在身前的女人走了，端嘉才更紧张了。自从父皇去了，再没有人能够让端嘉觉得在她面前不知所措，就算是元景帝和王太妃面前，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端嘉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无处安放，原是受不来被无故拒绝，而且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本来自己就是来兴师问罪，然后胁迫她，让她和自己一起进宫向元景帝表明态度的。可是为什么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瞧过的皇姐这么好看。。。比她府里所有豢养的美人儿都好看一百倍，容色倾城，气度高雅，就算眼前是一桌子膳食，也挡不住那种清雅的感觉，而且这周身的气度别说府里的美人，连自己在内所有的皇家公主都比不上，看到她，端嘉才从心里感叹了一句“这才是皇家气度吧。”但这就是传闻中的煞星。。端嘉本能的不信。

　　李长恨莫名看着眼前这位进门说了一句话后，就愣住的皇妹，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略带福气的鹅蛋脸，眼珠漆黑。两颊透着不自然的粉红。还真是呆呆的，很好笑。总不能任她在这发呆，出言提醒她“不知端嘉皇妹，此番闯进我的府中，所谓何事？不如我们移步到前厅说话。”
　　端嘉眼睛盯着李长恨那张完美的脸，看到她嘴唇合动，才猛地觉到“她是在跟我说话。”并没有听清的李长恨说什么的端嘉，自顾自的摇摇头，又觉得不妥，索性对着直接坐到了餐桌前的凳子上，呐呐的说了一句“我也还没进膳，不如就在皇姐这蹭一口吃的。”

　　李长恨面对这任性的皇妹，无奈只得作陪，坐下后，又吩咐，让膳房重新做过几个菜来，才对端嘉说“皇妹平日里喜欢吃什么，我让膳房里再准备一下，这些都凉了，吃了恐伤身体。”
　　端嘉哪里会在意吃什么，胡乱点点头，她腿有点软，就是想在这坐一会儿，从来没有近距离的看过这位皇姐，不得不说，近看更美了，脸上的肌肤细腻柔嫩，毫无瑕疵，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活脱脱就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端嘉忍不住心想，明明是一个父皇，自己母妃和含山皇姐的生母又同出自王家，怎么她就这么好看呢。。自己的母妃也是个大美人啊，往日里自己觉得自己长得也不错啊，府里的小美人大半也是被自己的容貌吸引的呀，可是这些在李长恨面前根本不够看啊。

　　李长恨其实也从未有过和兄弟姐妹相处的经历，猛地来一位，还呆呆的，一会面带忧色，一会儿又略带痴迷的望着自己的脸，李长恨也不知该怎么对待这位皇妹了。好在柳茵出去和长史说了一些话，就进来了，看到端嘉长公主坐在桌前，绕过来瞥到她脸上变化莫测的形容，想起一些关于端嘉胡闹的传言，心道“莫不是这位公主被殿下的美貌所吸引了。。”有了这样的念头，再去看端嘉，可不是越看越觉得像，不禁有些着急，这端嘉长公主实在是过分。看来以后这长公主府必要加强护卫，免得这端嘉长公主真的胡闹到这。

　　李长恨也看出了柳茵面色不善，柳茵作为服侍在自己身侧多年，对自己亦母亦师的人，李长恨对她还是很了解的，平白的柳茵并不会生气，更不会给一个公主摆脸色，那就是端嘉不知道哪里惹恼了柳茵，但是刚才柳茵进来的时候还没事，现在变脸，那就只能是因为自己。

　　难不成姑姑觉得自己被端嘉欺负了，才生气的。。

　　当着端嘉的面，也不好解释，伸手拉一下柳茵的袖子，笑着眨眨眼，示意自己并没有被欺负。。柳茵也知道自己可能是想多了，端嘉长公主和殿下乃是姐妹，就算端嘉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来扰乱殿下的，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了。不想殿下问起缘由，只好表情缓和下来，站到李长恨身边。

　　而端嘉呢，此刻因刚才李长恨对柳茵做的那个小表情，她都收入了眼中，觉得心突突突的跳动起来，激动的好像要脱口而出的“皇姐好美啊。”终于理智还在，这句话没说出来。端嘉觉得自己不能在这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说不定会在皇姐面前出丑。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扶着桌子站起来，还多亏身边的侍女扶了一把，，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句“我还有些事，改日再来拜会皇姐。”说完一溜烟儿似得跟来的时候一样，又跑了。。

　　留下李长恨一脸莫名。。。柳茵却听到她那句“改日还要来拜访”皱了皱眉。
　　“姑姑，端嘉。”李长恨斟酌了一下，还是说道“怎么奇奇怪怪的”。
　　柳茵就怕李长恨以后会跟端嘉长公主走的近，听她的话语，是真的疑惑没错了，自己还是出言提醒道“殿下以后还是莫要和端嘉殿下走太近吧。”

　　李长恨笑道“这还是第一个主动来找孤的皇妹呢。”
　　柳茵知道李长恨的意思，她太落寞了。从小到大，端嘉确实是第一个来跟李长恨说话的公主，虽然来意可能并不好，但是双重的血缘关系还是让殿下的心软了。

　　端嘉回府就病了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王太妃知道后，传召端嘉府里的长史入宫问话，听到端嘉是去了含山长公主府回来后，就这样了，茶饭不思，还总无缘无故自己一个人偷乐，连府里最得宠的美人儿都不召见了。。传了太医去看，端嘉气急败坏的把人统统赶出了府。王太妃急的直掉眼泪，说含山长公主真是个害人精，谁靠近谁就要倒霉，我的儿怎么就不明不白的非得到她的府上去呢。说了不让她去不让她去，她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这事闹来闹去，连元景帝都惊动了，心说不会吧，有这么邪乎，
　　端嘉也被克着了。不敢召含山长公主来试验，只好一道旨把端嘉招进宫来了。元景帝问了几句话，端嘉挺正常的啊，没什么事啊，让她去王太妃那请安，给王太妃宽宽心。端嘉应了是，又回过头来，想跟元景帝说：“自己绝不嫁去大周。”到底是没说出口来，万一皇兄根本就没打算答应，自己贸然说起，说不定还显得自己恨嫁了，别到时候大周不用去了，皇兄在在上京给她找个驸马。那就悲催了。
　　而此时，驿馆里，乐山王自从那日从青龙大街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太好。因为那天，她看到了一个让她心动的女子，可是那女子转身上了马车走了。自己都不知道这女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也没能交换名帖，甚至连话也没说上。只看那车架，非富即贵。但在这繁华的上京城里，富贵的人多如牛毛。要把人找出来比登天还难。而且现在是在大唐的地界上，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找人。抚月无奈的看着自己王爷，嘴里总是叨念什么“有美人兮，婉如清扬，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还有什么“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云开月散都不见。”就只想堵上耳朵，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王爷真是个色--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