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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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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周国都出来,山迢迢水迢迢,山河延绵千里,马走车轮不停闲,日夜兼程,行进数十日,期间路过的城池,多是固若金汤,金戈铁甲。终是还有一日左右的行程,便能望见这大唐国都上京了。跟着乐山王出使的有数百人之多,官员,医者,御厨,侍卫浩浩荡荡向前行进,这随行的官员之中,除了副使周泰之外,还有一位特殊身份的国师道人。
眼瞅这大唐国国都上京就在眼前了,下面随行的副使周泰下马车,快步走到这位大周国年纪最轻的王爷车马前,躬身行礼,大声的请示:“王爷,按照现在的行进路程,最多明晚咱们的队伍就能到达大唐国都了。”
这乐山王在马车上盘踞数日,行进途中修了官道的路途还平稳点,但这大唐国不知道是不是全把钱用去修建城池了,这没修的土洼路石子路占了行程的大半,赶上下雨阴天的还有马车陷在路上,需要人抬出来的状况,这乐山王自小在大周皇宫长大,娇生娇养。在出使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大概就是皇宫到新修的府邸间的距离。这一路把他颠的是腰酸背疼,浑身不爽利。一开始兴致勃勃的时候,还撩帘看看风景,感慨一下大唐国里多丽人。可自从抚月跟这位爷说完这大唐国几位待嫁的公主现状,这位爷嘴上说着不娶,逛逛就回大周,隔了一日竟然病倒了,整日懒洋洋的浑身无力,趴在马车里哼哼唧唧叫苦连天,随行的御医把脉说王爷的脉搏强健有力,观气色唇红齿白,不像有病,被这位王爷大骂庸医,让抚月侍卫把人丢下了马车。第二日,再去诊治,御医战战兢兢的说王爷气息微弱,面黄如蜡,不思饮食,症状多似水土不服。让副使大人嘱咐随行的御厨在饮食上多多注意。可是随行的御厨暗地里思索着,王爷每天进食少说也有两大碗,哪里像吃不下饭的。。。
这副使大人隔着马车帘子,既得不到这位王爷的召见,又是担忧着王爷可要保重身体,心里嘀咕这乐山王要是在出使途中出点什么意外,他这个副使就只能提着自己的脑袋回大周了,可真不是个省心的差事,往常自己等人出使大唐,哪里就用得着如此麻烦,愁的自己才而立之年,竟然华发丛生。这好不容易马上就到大唐国国都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乐山王对于这些天,这位副使大人跟着操心操碎了也有所了解。而且周泰虽然此行是副使,但却是大周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唐通,出使唐国数次,这次父皇派他给自己当副使,端的是用心良苦,自己也不能自恃身份,给他没脸,听他今日回禀的终于不是“殿下可还安好。”而是“马上就到大唐国上京了。”有气无力的乐山王终于还是端坐了起来,吩咐抚月把马车帘打开,面见这位兢兢业业的大人。
抚月对于乐山王这德行也是见怪不怪,乐山王自小古灵精怪,自己从十岁跟着他,服侍在他身边已有十二余年,深知这位爷,是小事作妖,大德不亏,牙尖嘴利,却是事事周全。现已深秋,出大周时才是盛夏时节,大周地处偏北,夏日亦不热,初到这大唐中部时,大唐地域酷热难耐,而这深秋时节却是凉风习习,颇为舒爽。给他把暖搭子放置一边,束发整衣,才打开马车前帘。
周泰猛地瞥到这位生的风流韵致的王爷,还是暗暗惊了一惊,乐山王年岁不大,生的稚嫩一些是自然的,但这位王爷和周泰见过的其他大周王爷,包括太子殿下在内,又都不太一样。剑眉星目,鼻若悬梁,皮肤白的比大唐国的女子也不遑多让,待人接物时眉眼含笑,让人如沐春风。身量不算高挑,气韵风度却是天成,再想起他在朝堂上的字字珠玑,利言如刀。真是个矛盾的结合体啊,虽然就是一眼,但是周泰也知道这位王爷身体康健,并无大碍。遂放下心,忙回了回神,再次俯身行礼“王爷。”
乐山王微微一笑,说道:“周副使,听你说咱们马上就能到大唐国都了?”
周泰沉声回禀“回王爷,再有一日的行程,约莫明天傍晚就能入城。”
乐山王点头“周副使,一路辛苦,待咱们入城,必要好好休整一番。”说着眉头一皱,手扶了一下腰,声音不大的嘟囔了一句“这一路把本王都颠散架了。。”
周泰闻言赶紧请罪,
乐山王倒是不以为意,摆摆手说“无妨,不是周副使的过错,要怪也只能怪这大唐的土路,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周泰连声附和“王爷说的是。”
乐山王又安抚道“这山高水长,往日里周副使以及各位使节这往来一趟大唐上京,端的是不容易啊。本王回去之后,一定给周副使请功。”
周泰闻言,暗道这是您王爷跟着,路上有御医,有御厨,而且行进路程也不规定每日里程,往日里使臣出使,哪里有这般好待遇,骑着马日夜兼程不下马也是有的,屁股都能颠烂了,经费还有限。不过王爷要给请功,真是天大的恩赏了,因为往年出使大唐,也并没有占到几分便宜,所以大周众使臣其实挺没面子没地位的,直道今年年初,乐山王初涉朝堂,同大唐来使连辩四场,场场大胜,挫了大唐国的气势,连带着大周的使臣们腰板也直起来了,其实这次能跟着这位王爷出使,周泰心里明白,自己其实是沾了好差事,虽说这位爷有些娇气,可是此刻听到回去能有功劳请赏,周泰已经忘却了路途中的劫难,满心欢喜,谢恩道“谢王爷美意,臣不敢居功,此次能跟王爷出使大唐国,臣已经感到万分荣幸。”
乐山王听他识趣,也很是受用,又吩咐道“对了,这马上就要能进到大唐国都了,你让国师道人到本王这来一下,让他给观测一下这大唐的国运。”
周泰知道这是正事,忙应了一声,就告退,转身下去找国师道人了。
周泰一走,抚月又把帘子放下,乐山王一歪身子,靠在了背后的大软垫上,声音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气力,对着抚月说道“你说这父皇,让我来着大唐,带着国师道人,观其国运,要是这大唐国运昌隆,父皇听了,是喜还是不喜啊。”
抚月抱剑,沉默不言。
乐山王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抚月就这一点不好,平时叽叽喳喳,说起正事都是一言不发,乐山王有的时候都怀疑,这抚月不会是谁安拆在他身边的人吧,但是这么多年,抚月的衷心自己自是明了,否则自己隐藏了那么大的秘密,抚月要真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自己哪里还能安然到现在呢。
很快国师道人来了,在外面行礼,乐山王让抚月把他请上马车,然后抚月退出马车,在外面防备,
道人行礼,乐山王摆摆手免了他的礼“道长不必介意这些虚礼,您是大周的上上宾,父皇的座上客。本王在您面前还是晚辈,不敢托大。”
国师道人大白胡子大白眉毛,一身白色道袍,纤尘不染,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只说没名没姓,只有道号玄青,自小跟随仙师在仙府修行。十年之前来到大周,成了昭仁帝的座上宾,被昭仁帝认为是玄学大师,隐士高人,他在大周发迹的时候,甚至还促成了昭仁帝与大唐国签订合约的决定,那时,乐山王还只是宫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皇子。
一转眼,十年过去,乐山王已经破格封王,而玄青道人十年之间也越发的受昭仁帝倚重。一是他有炼丹之术,让昭仁帝夜夜回春。另外就是他观风水之术,大周无人能及,不仅给大周先帝重新选址迁葬到龙气旺盛之地,现在还负责给昭仁帝督建地宫。
此次能跟随出使,就是昭仁帝老了,拿不准对大唐国的态度,现在两国都恢复元气,是战是和?昭仁帝想窥伺天命。所以这大唐现在的国运就至关重要,如果玄青道人能够观测到,如若大唐国运昌隆,那么必然久攻不下,昭仁帝是有打算采取怀柔政策的,也就是让自己和大唐结亲。
玄青道人曾观这位小王爷的面相,知道此人福泽深厚,虽无帝王命格,但却福寿延年,富贵终身。而且这位王爷还很好相处,听他言语客气恭谨,也是还之以桃,“王爷客气了。玄青不过是山野一老道,能得吾皇信任,受王爷礼遇,已是心满意足。”
乐山王笑笑,说道“马上就要到大唐国都上京了,道长可能观测到些什么。”
玄青道人眉目紧缩,回道“此地据上京还有数十里地,早在两天之前,老道人便隐约望到上京方向龙气环绕,运势滔天。行到此地,不必再往前走,老道已知,上京龙盘虎踞,顺天之势。近几十年内,天命所向。”
乐山王闻言,眉峰一蹙,问道:“那对我大周的国运可有影响?”
玄青道人摆摆手,说道:“不会,以前东陆一体,龙气汇聚,大夏延绵八百年,覆灭后。大周,大唐两国相继崛起,都是顺天而行,老道人数年之前便已观道,天下龙气二分,一份在大周,一份在大唐,这是天意。”
“哦,道长的意识本王知道了。”乐山王忧虑的点点头,回头我给父皇递个奏本,玄青道长也即日返程,将此番结果告知父皇,让父皇早作定夺。这大唐国运昌隆,那此行结亲说不定就真的要递上日程了。哎,想起抚月说的那几个公主,恐怕没一个是自己消受的了的。。。暗道实在不行,就降降标准,王公大臣之女也不是不可嘛。。
玄青道人又说了一句“看王爷面带愁色,但眉宇间又隐约有着桃色。王爷莫非是为了姻缘之事烦恼。”
乐山王听他主动提起,挑起兴趣“道长看的出来,那不妨请道长讲上一讲,也好开解本王心中之苦。”
玄清道人仔细端详片刻,摇摇头,
乐山王一紧张,能让这老道,摇头,那是有多不好啊。心内一片悲戚,问道“可是不好。”
玄青道人又摇头,看乐山王面带急色,只得赶紧开口说道“王爷误会了,是王爷这姻缘老道实在是看不明白,明线是天作之合,但是又夹杂着好像。。”斟酌半晌,还是说道“王爷命定之人是一大唐国女子无疑。。”
乐山王听得一头雾水,瞬间又明了,那就说自己此行必然结亲顺利。又道,这老道姻缘都看的出来,偏偏看不出自己的身份,这是准,还是不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