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芜》青离陌上

6、6

　　季芜去了一趟G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买了块地皮，找人打地基，建厂子，让张石派人先开始筹划着，过两个月还要再来一趟和周边的一些帮派交涉，能合作的合作，不能合作的就武力解决。他之前也找过颜律，打算借他的关系走走雇佣兵的军火生意。等他交代好各项事宜回来时，已经过了半个月。
　　季芜回来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客厅正中间挂了一大副油画，是一大从生机勃勃的向日葵，在太阳下光彩夺目。季芜这才注意到客厅中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衬衣，正背对着他在画板上画画，背影上看上去干净的像天使。季芜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恶魔在喧嚣，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不要转过来，不要转过来！可他还是转过来了，果然，果然是他，和那张照片上一样阳光灿烂的笑容，刺的季芜眼睛生疼。
　　“阿离，家里来客人了，你出来一下。”明真温柔的看着季芜，“你先坐下吧，阿离一会就下来了。喝点什么吗？”
　　“不麻烦了，”季芜抱着胳膊并没有坐下的打算，“我可不是客人。”我才不是客人，我季芜，是我二哥的季芜啊！楚离下楼看见季芜时，脸色变了变。季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无谓的笑了笑。“明真，你先去厨房给阿芜倒杯水吧，要热一点，阿芜不能喝凉水。”“原来你就是季芜？！”明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以前天天听阿离说你呢，那你等等。我给你倒水去。”
　　楚离看明真走远才拉着季芜往楼上卧室走，“阿芜，你听二哥说，他叫明真，是二哥一个朋友，精神上有点问题在二哥这里疗养的。”季芜想，我当然知道他叫明真，我还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和那天看到的，刚好一对。
　　“二哥说的都是真的，他是明家的小少爷，以前……以前帮过二哥，多亏了他，二哥才有今天。明家现在都在国外，所以托二哥照顾他。”多亏了他，二哥才有今天。季芜心里好像破了个口子。他想问他二哥，那我呢？我为你做的这一切不够吗？可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感情是你情我愿，又不是记账本，记着谁为谁付出的一切然后还债？那叫什么感情！
　　季芜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楚离，“二哥，我知道了。那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刚下飞机很累了，想睡觉。”
　　季芜是真的累了，以前连着火车飞机做几天下车还能照样一起出任务。这次在飞机上吐的跟狗一样不说，人也浑身没劲，他几乎是强撑着身子谈完这次事情的。

　　接下来的日子季芜一直早出晚归，虽然嘴上没有说过什么，却也尽量减少和明真的碰面，楚离一直想和季芜解释，可季芜每天直至凌晨才回来，早上天不亮就走了，楚离只能早上摸着另一边透着微凉的床单叹气。所以当楚离下楼发现季芜还没走，在餐桌喝粥时，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季芜扫了一眼楚离，低着头继续喝粥。“二哥，晚上晚上帮里有酒会，你抽空过去一下。”
　　"好的，我晚上会过去的。季芜，二哥还有事要跟你说，你听我……""话带到我就先走了，帮里还有事情。""季芜！"楚离伸手拉住了季芜，不能再阿芜这么误会下去了，看着季芜这么不冷不热的，楚离心里跟油煎一样难受。"你听二哥说，二哥，二哥以前的确做过错事…二哥和明真之间真的只是朋友，但是明真以前帮过二哥。他身体不好，精神也不太好，他变成这样都是二哥害得，二哥心里只有你，你相信二哥！"楚离心里也很乱，一方面他对于他对明真做过的事情难以启齿，他有目的的接近明真，利用明真的家世。害得明真相思错付，精神错乱。这些事情他没办法开口，他更没脸告诉季芜。他害怕季芜得知一切后看他的眼神，一直顶天立地，一直说要保护季芜照顾季芜的楚离，原来也用过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他心里只有季芜，他认为季芜也应该是相信他的。他们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中间经历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哪怕后来他回到了楚家，季芜在青龙帮，他们虽然分开却从未停止过思念。可他不知道的是。季芜看过明真去美国前留给他的合照和戒指。那是明真去美国后寄回来的。楚离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