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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就一章,三千字 ...

  •   先天元年(公元712年),李隆基继位,史称唐玄宗。
      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又号“谪仙人”。
      天宝元年(公元742年),一日,玄宗同玉真公主与众大臣御花园赏景,此时正值春意盎然,玄宗心情舒悦,诗兴大发,遂几步成诗,并唤来大臣一同作诗尽兴,左右亦有所感,一时几篇佳作被史官记录流传后世。
      玉真公主品味众人诗作一番,却盈盈拜道,“吾知众之才华,然同他一比,似有逊色矣。”
      玄宗素喜诗乐,又几分爱才,且是时贺知章连声夸赞此人,玄宗遂召。
      山东至长安路途遥远,此人一路颠簸,却也乐在其中,朗声一句:“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虽无锦衣华服、宝马香驹,居然还收留了一落魄孤女。
      一番交流,白甚喜女子善通诗律文学,一时引为知己,女子却拜倒,“吾不过班门弄斧,岂能与您并论,若不弃,便拜为师,但求一安身之所。”
      时白意气奋发,自觉未来不可限量,故而亦不疑女子身世,便仰天一笑,连声应下,“可唤吾师。”
      一路深交,女子尽数道出身世,原是山中孤女,时亲人亡故,生计所迫前来投靠远亲,奈何多年不识,寻不到人,只落得背井离乡却无处可去,白深感同情,更添几分怜惜,心中亦喜,虽有子却未传吾才,不若收留与她,传承衣钵亦是幸事,遂倾囊相教,两人其乐融融。
      初至长安,一派繁华只叫人眼花缭乱,女子轻呼震惊,眼前车水马龙,来往行人模样不一,似将世界包容其中,果泱泱大国矣!
      白亦惊叹不已,不觉胸中豪情万丈,自认学识渊博才能不凡,对未来一展宏图急不可待。
      安顿完毕,白急欲寻求召见,奈何此时未有门路,女子道:“贺监可助之。”白甚喜。
      时贺知章任太子宾客、银青光禄大夫兼正授秘书监,称“贺监”,因晓通诗律,深受玄宗重任,多次听闻白之才华,终得见只觉惊为天人,连连赞曰:“此天上谪仙人也。”女子笑,
      由此得谪仙之名罢。
      不日,玄宗召白,观其才华横溢,七步成诗,任待诏翰林,随行作诗,因知玄宗喜好,每每作诗皆应景,故备受恩宠,时白四十有二。
      冬日寒冷,白素有腿寒,夜中无人取暖,长长痛苦不堪,女子自觉师父恩情,取扁圆铜壶盛热水提前放入被中,白惊叹,女子笑曰:“家乡故有,师父喜欢便好。”问其名,曰“汤捂,”白叹妙哉!遂流传于民间,人人手持汤捂,一时间上京百姓冬日便少了许多冻害。此意外之获,女子既惊且喜。
      玄宗好逸,畏寒,携贵妃至华清池,尽兴之余白自同行,女子兴而同往,得见贵妃仙人之姿,叹不亏为“四美之一”,只觉不枉此行。
      女子名为李白弟子,于此处却不过侍女,每日少不得劳作,一日完,见一女子立于墙角哭泣,问之方晓侍女于申王出当值。申王名李慎,与岐王同为玄宗胞弟,畏寒,然华清池不过一宫大小,每日一方不甚大的温泉避寒,故而常常不得兴,于是私下少不得寻些取暖之法,只是申王之法颇为难堪,女子了解,据唐末五代学者王仁裕在《开元天宝遗事》中记载:“申王每至冬月,有风雪苦寒之际,使宫妓密围於坐侧以御寒气,自呼为‘妓围’。”此法或许早已蔚然成风,更有岐王或同样地位显赫的杨国忠以人体遮风避寒。
      侍女所哭盖因前日姐妹因身体阴寒未为申王取暖便被杖毙,料想自己恐也难逃厄运不觉悲从中来偷偷哭泣。女子有感于此,心叹古时侍从地位之低,任由主人打骂甚至处死也无人问津,此时女子并无权势相助,却也不忍侍女同遭大难,仔细思索片刻便安慰侍女先行作业,不日再寻得法子救她。
      侍女又哀哭片刻,仿佛认命般离开。
      女子回去深思许久,亦想起一件同师傅有关之事,有记载云一年大寒时节,玄宗寻李白到偏殿撰诏诰,但笔冻难书,玄宗命后宫嫔妃十余人侍候李白左右,叫每人用香嘴呼热气将毛笔解冻,称为“美人呵笔”,此事说来颇为香艳,不知是否真实,她却是不好去证实的,然此中透露出这一时代弊端却不虚。
      得空女子旁敲侧击询问李白可有御寒之策,然白不喜俗事,仅知权贵豪门有外邦进贡的火炭熏香,平民百姓只得烧木柴木炭。“虽有炭火,却不敢多用,此物有毒。”白叮嘱几句,便不再过问这些。
      女子心中一动,深析炭火有毒之说从何而来,盖因煤炭燃烧通风不足,时有人煤气中毒或氧气不足窒息,古人不知原由,故以偏概全拒绝木炭,然这般之下许多北方地区百姓更有冻死之说,不需几年后杜甫诗圣有言,“路有冻死骨,”或“岂知饥寒人,手脚生皴劈。”女子在此处不过居住几月,亦已对长安冬日刺骨寒风心有畏惧,若非师傅尚算京官,可供她夜中多些“汤捂”,怕也难以入眠,也早已对古时取暖设施不满,希望有所帮助。
      “吾有所思,求师傅助我。”女子求道。
      李白自然应下。
      中国地域广阔,却是后期了,彼时的西北、东北还不算是唐朝领土,西北之毡房、窑洞,东北之火炕皆未传入中原,且中原不及这些地方天气恶劣,御寒措施不足,时有冻死消息传来,却毫无办法……女子不求凭一己之力改变时代,亦畏惧带来过多超于时代的产物改变历史,故而之前只小范围使用“汤捂”,现下却有些顾不得了,便欲做些什么帮助她人。
      天宝二年初,申王于除夕年夜向玄宗进献一法,可引温泉之水于屋内,地下铺设暗道,一番流觞曲水之下屋内自然温暖,又有凿空墙壁隔墙烧炭以滤去烟雾之法取暖,此二法进献,玄宗大喜,赐黄金千两等不一而足,自此,玄宗不需每每冬日便来华清行宫。
      同年,民间流传一发,取石、砖作“床”,中为空,建有间墙,间墙中有烟道,上面覆盖较平整石板,板上以泥摸平,泥干后上铺草席。此“床”设有灶口和烟口,灶口用于烧柴,烧柴产生之烟和热气通过间墙时烘热上方石板产生热量,使床温暖宜人。烟最后从烟口通过烟囱排出室外亦不会造成烟毒窒息之灾。而若是将灶口与灶台相连,即可利用做饭烧柴使“床”发热,节省许多柴鑫。
      此法一经流传,就广为百姓推崇,达官贵族亦有效仿,一时为长安冬日带来一阵暖风。
      次年李白四十有三,待诏翰林之文人生活叫人无趣,时常经常与贺知章等人饮酒赋诗。杜甫追述当时场景,作《饮中八仙歌》:“左相(李适之)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宗之(崔日用的儿子)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古语有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前之高力士脱靴,贵妃斟酒,白受诽谤,几许将有牢狱之灾,均因女子此前借献法之功向倍受恩宠的申王求助方得获救,然此亦非长久之计,白终觉实非此间之人,悲叹多日。
      四十四岁,李谪仙上书请求归家,玄宗允之,赐金遣送。临别,遥望长安,悲伤挥泪,自此一去,如离乡一般,终生未再能踏入长安。“秦水别陇首,幽咽多悲声;感物动我心,缅然含归情;挥涕且复去,恻怆何时平。”
      离开盛世长安,李白素衣加身,一段时间借酒浇愁,意志消沉,一路漂流,唯一女弟子相伴服侍,倒也算是慰藉。
      女子深感不可让师傅如此破落,更知未来白有众多知己良友,亦不算孤独,她所做甚少矣。
      一日,白再醉酒,女子助他醒酒,忽道:“不若寻南方去,游历河山?”
      白无可无不可,途中结识后半生挚友杜甫,史称李杜。
      又一年,白虽身无官职,寄情山水好友,倒也有几分乐趣,心中纵有对官场之愤懑欲寻机回去,也不再一心只思虑此事。
      一日,白携弟子登山赏秋,正是满山枫叶红似霞,白心有所感,正欲朗声高歌,忽闻弟子哭声,立时关切,“做何哭泣?”
      女子却朗笑几声,“师傅,伴您左右三载,弟子受益终生,今日却恐要拜别了。”
      白只觉奇怪,女子未有解释,只是俯身行了师徒大礼,眼中带泪,脸上却笑,“师傅珍重”……
      天宝四十年,时白六十有二,于当涂养病。暮春,去宣城、南陵游玩一阵。秋,归当涂,重阳登高,作:“菊花何太苦,遭此两重阳。”十一月,又是寒冬,身感体寒,取来“汤捂”,寻左右相问:“此物何来?”,未有应,自语道,“此物何来……”不多时,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就一章,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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