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鬼事》一凡．小说

54、狡辩

　　深夜。
　　古河县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公安局长郑浩连夜召集局领导班子召开紧急会议，林勇向他们汇报了黄土乡吉祥村村民阿木被派出所长张全才刑讯逼供致死一案的进展情况。
　　郑浩局长神色凝重地说：“同志们，这起案件性质相当恶劣，涉案人员不仅有我们公安内部的干部，很可能还有社会上的犯罪团伙，目前该案复杂离奇，林勇同志已经掌握了大量的线索，正在进一步侦查，市报记者晓川同志在本案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要竭尽全力保证他的安全。鉴于黄土乡派出所所长张全才犯罪证据充分，而且很可能还是涉及吉祥村一系列疑案的幕后操纵者。为此我提议，将即将从海南回来的张全福逮捕收审，请同志们商议后做出决定！”
　　经古河县局领导班子研究，一致通过郑浩局长的提议，并决定在对张全才实施逮捕的同时，给林勇加派人手全力破案。
　　当晚，林勇连夜返回了黄土乡派出所，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天刚放亮，他就让小赵带人到吉祥村传唤村长赵来福。
　　在派出所那间不大的审讯室里，赵来福惴惴不安地坐在林勇的对面，这回他没有大吵大闹自己身份的问题，好像默认了自己嫌疑犯的身份。
　　由于张全才还没有到案，仅凭小李的口供还不能确认赵来福参与了制造阿木服毒自杀假象的事实，林勇把他叫来有他的目的。
　　问：“赵来福，知道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答：“林科长，吉祥村接连出了这么多的事儿，而且晓川记者也失踪了，我作为吉祥村的村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要是想批评我就批吧，就是骂我也行，这样我的心里还好受些！”
　　问：“赵来福，你还知道你是吉祥村的村长啊，你都为村民办什么好事儿了。我问你，那天你在这儿看到阿木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答：“林科长，你已经问过我一次了，你可以翻翻记录啊，我在上面签了字的。”
　　问：“赵来福，你认识两个月前派出所的记录员小李吗？”
　　答：“不认识。”
　　问：“他可是认识你呀。”
　　答：“这不稀罕，我经常到乡里来，乡里很多我不认识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我。”
　　问：“如果那个你不认识的小李说不但认识你，还跟你很熟，你该怎么解释呢？”
　　答：“我认识的人也不少，但是我能记住的却不是很多，或许人家记住了我，可我把人家给忘了呢。”
　　问：“赵来福，你在阿木出事那天下去到派出所来到底干什么？”
　　答：“我说过，对阿木不放心，过来看看情况。”
　　问：“可是我了解的情况跟你上次所说的情况不一样，你不是说你来的时候阿木刚喝过药吗，那么说他当时还活着对吧？”
　　答：“是的，我进来就看到阿木手里攥着药瓶子，脸色发黑躺在地上，一看就是刚喝过药的样子，至于他当时是不是还活着，我不是太清楚。”
　　问：“阿木是张全才打死的你知道不？”
　　答：“不知道。”
　　问：“那你偷偷跟张全才说了些什么？”
　　答：“看到阿木那个样子，我让他赶紧把阿木送卫生院抢救。”
　　林勇再也忍耐不住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赵来福，你可真能装啊，你口口声声说看到阿木的时候阿木已经喝了药，可是有人看到你到审讯室的时候，那瓶药还放在这张桌子上，当时阿木就已经死了，你是怎么看到死人服毒自杀的？”
　　赵来福不但没有慌，反而更加沉住气了，望着双眼冒火的林勇，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林勇心中虽气，但又对赵来福无可奈何，只得让他先回去，交代他在案子破获之前不要远离吉祥村，派出所随时都会传唤他。
　　赵来福稳稳当当地站起来，大模大样地走出了派出所，望着赵来福远去的背影，林勇告诉自己，还有一只更狡猾的狐狸等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