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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离,思念与凉薄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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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洛阳城边。
马车内,裴云天掀起帘子,对马车外的贺兰钧微笑:“恭喜你,什么都赢了,从此,你又可以做回那个人人捧着的贺兰大人。”
贺兰钧浅笑:“经过这场变故,什么都看明白了,从前人人捧着的,不是贺兰钧这个人,而是我能给他们的利益。只有莲衣是真心待我好。”
裴云天:“可你还下是放不下,不是吗?”
贺兰钧:“你不也是吗?不过,我觉得现在你变了,不像以前那样,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裴云天沉默,没错,自从贺兰钧救他一命后,他就渐渐改变了,不会再轻易伤害别人。可是,他的确放不下名利,否则也不会和张易之……
“看,你家娘子来送你了。”贺兰钧打趣道。
裴云天看向远处正驶来的一辆华丽马车,目光深邃:“告诉他,把我忘了。出城!”
这句话让贺兰钧打了个冷颤,这两个家伙,不会真有什么吧?
“你,真的不见他?”
就算不见,张易之也一定会找他回来的。
裴云天暗暗发笑,吹了下口哨,车夫便驾着马车出了城。
“等等,云天你别走!”
张易之追到城门口,却早已没了裴云天的身影。
贺兰钧看着这小白脸一脸的心碎,莫非自己猜中了,这两货真有一腿?
“他让我告诉你,把他忘了。”
“忘了?怎么可能?”张易之低喃。
若是没有昨晚的事情,他还可能忘却,可是,你原来喜欢的那个人告诉你,他也喜欢你,况且那样抵死的缠绵之后,还如何忘?
不觉间,泪水从眼眶滑落。
贺兰钧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要被颠覆了,虽听闻过断袖,虽知这两货亲密得不太正常,可是……
“哎哎哎,你别哭了啊,这次我又没骂你。”
听了这话,张易之气不打一处来,嚎啕大哭:“都怪你,要不是你,云天就不会离开!”
贺兰钧要气死了,好心没好报啊:“照你这么说,我就活该输了被你们赶出洛阳,要不是你出这鬼主意,裴云天也不会落到这地步。现在知道什么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吧?”
“哇哇哇!”
张易之哭得更猛,贺兰钧有点慌张,这可真不关他事,万一这小白脸去女皇面前参他一本,他可真吃不了兜着走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撤!
望着城门口,张易之暗暗发誓,云天,我一定让你回来。
寝宫里,武则天批着奏折,张易之给她揉肩。
“易之,揉揉右边。”
等了许久,发现张易之仍在揉左边。
“易之,易之!”
“啊!微臣在!”张易之赶忙跪到武则天身前。
武则天拉起他,“你今日怎么心不在焉?”
“臣该死!”
“谁要你死了?”武则天怜惜地抚上他的脸:“怎么憔悴了许多?眼睛还红红的,谁欺负你了不成?”
张易之开始抹眼泪:“陛下,臣就裴大人这一个朋友。”
武则天的脸冷了下来:“愿赌服输,你难道让朕失信于百官?”
张易之苦笑:“臣知受皇恩甚多,不敢求陛下,适才陛下问起,臣御前失言,请陛下治罪。”
武则天见他一枝梨花春带雨,战战兢兢的模样,不禁又生怜惜:“朕怎会因这点小事罚你?”说话间,抚上了张易之颈部。
张易之缩过身子:“陛下,臣……近日偶感风寒,若是传染陛下就不好了,望陛下恕罪。”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武则天:“嗯,那你退下吧,回去把身子养好了。”
退出寝宫,张易之大大舒了一口气,刚刚若是女皇动情,掀了他的衣服,看到他身上欢爱的痕迹可就真完了。可是,通过女皇让裴云天回来恐怕是行不通了。
洛阳城外几十里处的一个旅店中。
一下属将一封信递给裴云天:“公子,张大人来信。”
裴云天微笑着接过信,果然,张易之,你已经沉不住气了吗?
下属好奇道:“公子,张大人可想到法子了。”
裴云天摇摇头:“他让我易容入张府。”
下属:“公子意下如何?若是回洛阳,自有机会东山再起。”
裴云天:“女皇不许我在洛阳行医,若是易容回去,便永无出头之日,还有抗旨之嫌。况且,入张府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下属:“公子考虑得是,小人愚钝。”
当然,裴云天不会告诉他,一旦入张府,他免不了和张易之花前月下,更重要的是,只有远离,张易之才会想着他,才会更快设法让他回太医署。
张府。
夜凉如水,月光皎洁。张易之抱了把琴,坐在院子里弹奏。
一旁的婢女拿了件斗篷给他披上:“大人,夜深了,回屋歇着吧。”
见张易之没有动静,又道:“大人,近来你消瘦了许多,可是有什么心事?”
张易之停止弹奏:“容儿,这府中你最聪明伶俐,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云天回来?”
容儿:“裴大人能不能回来,不都是女皇陛下一句话的事吗?女皇最宠幸大人,只要……”
话说了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废话了,要是女皇能同意,大人怎会这么愁?
“奴婢无能,不能替大人分忧。”
张易之叹了口气:“罢了,连我自己都不能办到的事,又怎能指望你?”
曾经也有几次,裴云天触怒女皇一连几月不得入宫,自己也只是偶尔会想一下他,那一夜之后,他几乎日日夜夜都想着他。原来,念着一个人是如此辛苦,会让你对身边一切失去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