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物語故事集》烏江踏月

5、《梅凜霜-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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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梅凜霜只覺得她現在睡的很舒服，這裡的感覺明亮又溫暖躺的也好軟好像可以讓她睡上一世紀。翻一個身，繼續睡。
　　「喂，妳是豬嗎？豬都比妳勤勞，起來了。」一個空靈好聽卻有點惡毒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她懶懶的微微睜開一隻眼經想看清這個好聽的聲音是不是跟她想像中的一樣有張漂亮的稚嫩臉蛋。果不其然她一點都沒有失望，一個皮膚削瘦白皙的少年頂著一頭充滿華麗卻雅氣飾品的白髮少年用他水靈清澈的冰藍色雙眼擺著很不悅的表情看著梅凜霜，他的偷法和外掛上的白色羽毛隨著周著的暖風輕輕地飄動著。她簡直看呆了。
　　「仙女？？」對，她真的看呆了。
　　「我是男的！」少年用他全身的力氣巴了一下梅凜霜的小腦袋。而梅凜霜也是一臉茫然的傻傻望著他。
　　「我叫玄冥無寒，從今往後妳得稱我師父，跟我一起跑腿幫黑帝顓頊辦雜事。」少年拿著一支長長的鑲著冰藍色寶石的怪形狀煙斗一邊抽菸一邊面無表情的說著。
　　「小孩子怎麼可以抽菸！」梅凜霜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但是她只在意自己眼前的事，所以她一把抽走了玄冥無寒的菸斗，而後者則是露出死魚眼盯著她。
　　「……我說啊，妳住在我的老窩這麼久，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嗎？」繼續用死魚眼盯著。
　　「咦？什麼名字？」
　　「啊…...蒼天啊，我是不是選錯繼承人了啊…...」玄冥無寒用平板的聲音抬起頭無病呻吟。
　　而被梅凜霜緊緊握在手上的漂亮菸斗也從寶石處開始染出淡淡的藍色光芒且微微的顫抖。
　　「咦？怎麼回事？」梅凜霜覺得有點緊張她是不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一個瞬間煙斗碎成無數冰藍色的粒子光點，然後在玄冥無寒的肩膀上重新組成一隻雪白帶著天空藍色有著鳥爪跟兔子耳朵的虎身小動物，看起來有點兇。
　　「這是禺冬，所以說從今往後我們三個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梅凜霜已經失去大多數有雙親時的記憶了，因為痛苦。他對家人這個詞的想象力非常薄弱，所有的記憶裡她唯一的家人只有那一顆大梅樹。
　　「那個！我的父母沒有給我起過名字，我也沒讀過書，但是我叫.....」
　　「梅凜霜。我知道，因為那是我給妳起的名字。」玄冥無寒淡淡地笑著。這是第一次，梅凜霜從人類的表情裡感受到溫暖以及憐愛。
　　她不知道為什麼少年會這麼說，她也不確定自己聽懂了多少，但是眼淚就這樣娑娑的流了下來，心底好像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在小破廟就算寒冬裡只蓋一件布料也不會感到寒冷，為什麼梅樹下總是會有新鮮的果子和漬肉，為什麼沒有上過私塾卻對醫學草藥有著極大的天賦，就算不是富家千金卻也知書達禮，就算沒有人教她生存她也能自行生火炊飯，她也明白了為什麼就算孤身一人她也不曾感到寂寞，因為她是冬神寵愛的孩子，而那間破廟是上古時人們祭拜冬神所建造的，她在裡面居住的同時也幫冬神重新打理了一番，在她有生之年只要有食物都會分一半給冬神當貢品，他們一起度過無數個冬春夏秋。
　　梅凜霜大哭著，好像多年來的委屈和迷茫全部解開了，她深深感謝著也愛著冬神，因為她的一切都是他所賦予的，包含生命。
　　「今天是妳的生日，我幫妳找人做了一套新衣服，等等穿了試試，我再帶你熟悉咱家。」玄冥無寒拍了拍梅凜霜的頭，後者只是一邊抽泣一邊點著頭然露一邊用手抹著停不下來的淚。
　　周圍的光漸漸退去，梅凜霜此時正坐在一張高級大床上，而大床在一個大房間的一角。
　　玄冥無寒站起身準備離開梅凜霜的房間他看了禺冬一眼，而禺冬則是爬上梅凜霜的腿上盤起來看似準備要打個瞌睡，他哪知道這姑娘還要哭多久呢。
　　過了一陣子梅凜霜終於冷靜下來了，她滿臉淚痕，頭髮凌亂呆呆的說：
　　「我這是麻雀變鳳凰嗎......」
　　「鳳凰長得比你漂亮多了。」一個成熟的聲音從梅凜霜的腿上傳來，她呀的驚叫了一聲。
　　「看來小妮子要習慣的事情還很多呢。」禺冬打了一個哈欠，從梅凜霜的腿上爬下來，然後從床邊跳到桌上，伸了伸脖子說：
　　「無寒給妳做的衣服，妳試試。」
　　那是一件純白色，彷彿嫁衣般華麗的衣裳，有薄紗羽毛，還有漂亮的金銀玉石做裝飾但就跟玄冥無寒一樣清新脫俗，在袖子上也特別請師匠幫她繡了梅花。
　　禺冬都可以看見梅凜霜的雙眼散發出金色的閃光。
　　「小妮子的路還很長呢。」禺冬回想起玄冥無寒在床邊照料昏睡時的梅凜霜所說的話。
　　「就是啊。」禺冬笑笑著看著這個家的新成員。
　　「歡迎回家。」禺冬打個哈欠趴在桌上蜷成一圈，一點都不想理會梅凜霜眼冒星星左看右看的觀望那明明是她的衣服的奇怪行為。